伊莎贝拉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灌进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的头很疼。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金色头发乱成一团散在枕头上，昨晚的眼妆没卸干净，在白色枕套上留了两道灰紫色的印子。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屏幕上堆满了通知。
伊莎贝拉把手机扔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三十秒的呆，然后起床。洗漱。换衣服。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棉质短袖和一条高腰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和昨晚那个暗紫色缎面连衣裙的Maddy Perez判若两人。
她正站在洗手间里往脸上拍爽肤水的时候，楼下传来了门铃声。
她没理，大概是快递，或者是闺蜜们等不及回复直接杀过来了。
门铃又响了，她听到一楼有人开门的声音，大概是家政，或者是陈嘉树。
她继续涂防晒霜，用手指在颧骨上画圈。
“伊莎贝拉。”
是亚历山大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他的声音比平时闷，但她还是能听出低沉的底色。
她没有开门。
“你想干什么。”
“开门。”
“你昨晚没走？”
“我住在你哥哥房间，开门。”
她走到门口，把门锁拧开，拉开了门。
亚历山大站在门外，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羊绒圆领毛衣，里面是白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和昨晚那个敞着领口靠在壁炉边上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的头发也打理过了，胡子刮得很干净，下巴线条在走廊的自然光里像一尊被修复过的雕塑。
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深蓝色的，系着一条银色缎带，盒子不大，大概是手表盒的尺寸，侧面有一个烫金的logo。
伊莎贝拉认得那个logo，她父亲有一块这个牌子的腕表，价格大概等于一辆相当不错的德国车。
亚历山大把盒子递过来。
“我道歉。”
伊莎贝拉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又抬起头看亚历山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你觉得送个表就行了？”
“不觉得，所以我还在道歉。”他把盒子往前递了一寸，“你可以先打开看看。”
她转身走回房间，走到阳台上，她卧室有一个小小的铁艺阳台，正对着楼下的后花园，张小玲种了一圈绣球花，她爸种了几棵根本养不活的玫瑰。
晨光从东边斜过来，把整片草坪照成了金绿色。
亚历山大跟出来，站在她身后。
他开口，声音在户外比在走廊里轻了一点，“昨晚的事，安保的处理方式确实过于粗暴了。”
“虽然那个研究生看起来完全不介意，但我应该先告诉你地下室有人，而不是直接让他们出来。”
伊莎贝拉靠在阳台栏杆上，背对着他。
她转过身来，面对他，她比他矮很多，但此刻她站得很直，马尾在晨光里晃了一下，看起来气鼓鼓的。
“重点是，你在我家里，对我用了质问一样的语气，我感到不舒服。”
“你甚至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亚历山大把盒子放在阳台的铁艺小圆桌上。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收下。我挑了很久。”
伊莎贝拉看了一眼那个深蓝色盒子，又看了一眼亚历山大，她伸出手，拿起那个盒子。
她走到阳台栏杆边上，手伸出去，松开手指！
深蓝色盒子在空中翻了两圈，银色缎带散开，在空中飘了一下，盒子掉进了楼下那丛绣球花里。
蓝色的盒子和蓝色绣球花混在一起，缎带挂在花枝上，像一个被精心包装的讽刺笑话。
花园里正在浇水的园丁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把头低回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我什么都没看到。”
伊莎贝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她扬起右手，抡圆了，一巴掌扇在亚历山大左脸上。
啪！
声音很脆。
在安静的周日上午传出去很远，大概连隔壁邻居家的狗都听见了。
楼下园丁的浇水软管从他手里掉了。
亚历山大被打得脸偏向一边，他的头发从侧分的完美弧线里散了一缕下来，搭在眉骨上。
他保持着偏头的姿势大概持续了几秒，然后缓缓转回来，抬起右手，用手指背轻轻碰了一下被打的那边脸。
那块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线。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里很亮，嘴角慢慢往上弯，起先只是动了一下，弧度越来越大，直到变成一个完整的笑。
甚至带着一点——她不确定——愉悦？
伊莎贝拉甩了甩打疼的手：“你笑什么？”
“你手劲挺大。”
“你是不是有病，亚历山大？”
“可能吧。”
他揉了揉脸，头发散在额前，左脸一个正在泛红的巴掌印，领口在挨打的时候歪了一颗扣子。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艾弗里继承人了，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在周日上午被人扇了耳光却发自内心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的人。
“你简直是个受虐狂。”伊莎贝拉把手交叉抱在胸前。
亚历山大把散下来的头发用手往后梳了一下，露出一整张脸。
左脸红了，右脸还是正常的肤色，两边不对称，按理说应该很狼狈，但他站在晨光里，逆着光，嘴角还挂着被打完之后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
这张帅脸让你甚至想不起来骂他。
“你说是就是吧。”
伊莎贝拉瞪着他，嘴唇动了动，大概是在搜索一个足够狠的词来回应，但她还没找到，楼下传来一声极快的快门声。
专业相机的机械快门，连拍模式，咔咔咔咔咔，一秒五张。
伊莎贝拉低头往下看，街道对面，梧桐树后面，停着一辆银灰色的丰田普锐斯，车窗开了一条缝，一个长焦镜头正从那条缝里伸出来，对准她的阳台。
狗仔。
大概是昨晚派对的TikTok热度把他们引过来的，也可能是有人在“她们来自上东区”上爆料了亚历山大·艾弗里昨晚深夜出现在布兰切特家附近。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现在拍到了比任何派对八卦都更值钱的东西，艾弗里家的继承人站在阳台上，左脸红着一个巴掌印，对面站着一个穿白T恤高腰牛仔裤、正在甩手的漂亮女孩。
“完了！”伊莎贝拉说。
亚历山大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辆普锐斯，转回来，他的表情没任何变化。
“这有什么。”
“全世界都会看到我们，这真的疯了！”
“那正好。”亚历山大把双手插进口袋，靠在阳台栏杆上。
“正好什么？”
“正好让全世界知道，我们两个还没有分手。”他偏头看她，嘴角歪了一下。
伊莎贝拉张了张嘴，想反驳，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她转过身，往卧室里走。
“我不管你了，你个讨厌鬼，我要去吃早饭。”
亚历山大从栏杆上直起身，跟着她往里走，经过铁艺小圆桌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放盒子的地方，笑了一下，迈步走进卧室。
四十分钟后，伊莎贝拉坐在厨房岛台前面，面前放着一碗麦片，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今日五星新闻”刚刚发布的推送。
标题：EXCLUSIVE: 国家王子亚历山大被女友扇一耳光，而他笑了？？？（附独家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楚。
长焦镜头把阳台上的两个人框得死死的：她扬手的瞬间，他偏头的瞬间，以及最关键的那张——他转回来，左脸红着，嘴角上扬，眼睛看着她，在笑。
那张照片的光线极好，朝阳刚好打在他的侧脸上，头发散了一缕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意大利导演拍的文艺片截图。
评论区已经炸了。
【第一热评：“伊莎贝拉不要我要啊？？？哪里可以捡！！！”】
【第二热评：“这个男的脸上印着巴掌印笑起来的样子比任何杂志封面都帅 这不科学”】
【第三热评：“谁会打这种人？？？他做错了什么？？？我站亚历山大”】
【第四热评：“那个巴掌印的形状也太完美了 伊莎贝拉手很小吧 好可爱”】
伊莎贝拉把手机屏幕按灭，把脸埋进手掌里，她的手指还隐约有点疼。
头也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