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响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从宴会厅后排一直传到前排的掌声。
奥利维亚走下讲台，她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被掌声盖住了，但她的背影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笔直。
伊莎贝拉在掌声中拿起手机，屏幕正好亮起。
“她们来自上东区”刚刚更新了。
推送的封面图是一张拼图——左边是奥利维亚·马歇尔在讲台上的侧影，右边是伊莎贝拉走进宴会厅时被拍到的背影，两张照片之间的缝隙里打着一行白色加粗的标题：
“当总统的女儿对上上东区的女王：为什么奥利维亚·马歇尔对伊莎贝拉·布兰切特视而不见？”
正文措辞毒辣，用词毫不客气。
【一个政敌的女朋友确实不值得你深交——尤其是当这个政敌是亚历山大·艾弗里的时候。
亲爱的奥利维亚，我们完全理解你的立场！
但让我们说点实话：这位被你冷处理的布兰切特小姐，同时还是今晚整个宴会厅里唯一一个只用了一次眼神接触就让所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的女人。
你可以选择不和她交朋友，但你不能选择忽视她，上东区的女王从来不会因为被忽视而消失。
她只会记住，然后等到她够格的那一天——你要小心了，女士。】
伊莎贝拉看完最后一个字，按灭屏幕，她抬起头，望向贵宾区的方向。
奥利维亚已经坐回了她的位置上，正侧身和一个白发老者交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但就在伊莎贝拉看过去的那一刻，奥利维亚的睫毛动了一下，她的目光从老者的肩膀上方掠过，落在伊莎贝拉的方向。
晚宴进行到九点整，弦乐团再次停止演奏。
这一次灯光没暗下去，反而更亮了几分，穹顶上六盏水晶吊灯全部亮起，暖金色的光像瀑布一样浇在宴会厅正前方临时搭建的拍卖台上。
拍卖台后面是一整面LED屏幕，此刻上面显示着姐妹王冠协会的徽章，十二颗钻石在王冠周围缓缓旋转。
主持人走上台。
他比任何拍卖师都更擅长控制节奏，他是姐妹王冠协会的前任财务长，一头银发，穿着深蓝色天鹅绒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拍卖台后面，手指轻轻搭在木槌上，对着全场微笑。
“各位尊贵的来宾，按照姐妹王冠协会的传统，每位成员需要拿出一件拍品进行慈善拍卖。”
“今晚的拍卖所得将全部捐入协会教育基金，按照惯例，拍品价值最高者——”
他停顿了一下，银灰色的眉毛往上抬了抬。
“——通常会被视为新一任主席最有力的竞争者。”
宴会厅里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有人在调整坐姿，有人把香槟杯放回桌上，有人从手拿包里拿出竞价牌放在膝盖上。
这个规则所有人都知道，但当它被正式宣布出来的时候，空气还是变得不一样了。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钱，这件拍品区别于拍品，它是一个信号。
你拿出什么东西，你就能告诉所有人你背后站着谁，你的家族有多深，你的资源有多广，以及你对这个王冠有多志在必得。
而愿意为你出价的人，就是在公开站队。
“第一件拍品。”
主持人侧过身，LED屏幕上切换成了一张高清照片，一套钻石和鸽血红宝石镶嵌的高级珠宝，项链、耳坠、手链三件套，每一颗宝石的切割面都在摄影灯下折射出猩红色的火花。
“来自奥利维亚·马歇尔，这套珠宝由米兰珠宝世家定制，灵感来源于马歇尔家族在马萨诸塞州的庄园玫瑰园，起拍价：五十万美元。”
全场安静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在等。
一个声音从贵宾区左侧响起。
“五百万。”
说话的人是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剪裁极好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和屏幕上的鸽血红宝石是同色系。
他的五官和奥利维亚有七分相似，同样的深棕色头发，同样的蜜色皮肤，同样的下巴弧度。
奥利维亚的亲弟弟，里奥·马歇尔。
宴会厅里爆出一阵窃窃私语。
五百万美元，一口价，直接从起拍价翻了十倍，这在姐妹王冠协会过去十二年的拍卖记录里没有过。
旁边几桌的贵妇把手从竞价牌上放下来，交换着眼神，有些人在点头，有些人在摇头，更多的人在压低声音交谈，心悦诚服的惊讶。
马歇尔家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即使是卸任，奥利维亚仍然是奥利维亚。
主持人敲了一下木槌。
“五百万美元——感谢马歇尔先生。一次，两次——成交。”
掌声响起，LED屏幕上的珠宝照片被替换成了成交价：$5，000，000。
这个数字会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挂在所有人的脑子里。
奥利维亚坐在她的位置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轻拍了两下手。
主持人等掌声平息之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流程卡，然后抬起头。
“第二件拍品——来自伊莎贝拉·布兰切特小姐，布兰切特家族捐赠：清代翡翠白菜摆件，十九世纪末，中国宫廷工艺，全件透雕，原收藏于布兰切特家族私人艺术馆，起拍价：五十万美元。”
LED屏幕上跳出了翡翠白菜的高清照片。
它立在那里，只有手掌大小，但每一片翡翠叶子的脉络都清晰可见，菜叶边缘微微卷起，叶尖上趴着一只螽斯，虫翅极薄，薄到在灯光下几乎能看见叶脉从虫翅下面透过来的纹路。
整件东西通体温润，泛着一种被时间浸泡了几百年之后才会有的光泽。
这是从中国流出来的宫廷旧藏，上一次出现在拍卖行是四十年前，当时的成交价已经足以买下公园大道半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