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第二个周二，午餐时间。发布页LtXsfB点￠○㎡
伊莎贝拉穿了一件深棕色高领针织衫，Prada厚底短靴踩在餐厅瓷砖上，和安娜吵到最关键的部分。
“你的意思是Prada这双鞋在模仿巴黎世家？”伊莎贝拉把牛奶盒往桌上一放。
“亲爱的你说的太难听了。”安娜用叉子戳着盘子里最后一颗樱桃番茄，语气和她每次在茶水间评论别人的穿搭时一模一样。
“你这双鞋就像一个收到派对邀请但晚了很久才到场的人，穿着和人家差不多的裙子走进来，然后说‘我也被邀请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让我想到你这双香奈儿芭蕾鞋。”
伊莎贝拉歪了一下头，灰紫色眼线闪闪发光。
“裸粉色，圆头，蝴蝶结，甜心，这双鞋和今天不怎么搭配。”
安娜的笑容纹丝不动，她用手指弹了一下鞋面上那个双C logo，正要开口反击——
伊莎贝拉拿起了桌上的牛奶盒。
她的手指刚碰到纸盒侧面就停住了，触感不对。
纸盒表面密密麻麻全是极细的小孔，牛奶正从几十个针眼里往外渗，她的指尖立刻湿了。
她把牛奶盒举起来对着窗户的光，日光从针孔里漏过来，整盒牛奶变成了一盏被扎烂的纸灯笼。
安娜凑过来看了一眼。
“谁干的？”
伊莎贝拉已经拿出了手机，打开TikTok，不用搜——Leo的直播间直接推送到她首页。发布页Ltxsdz…℃〇M
算法知道她迟早会来。
屏幕上，Leo正坐在餐厅另一头，手机架在桌上，补光灯亮了，领夹麦克风别在领口，脖子上那条镀银链子在镜头里晃。
他身后还立着一块小灯牌，写着“LEO ERA”。
过去一个月他用上次那波流量换了全套设备，现在他坐在自己制造的光圈里，对着八千多个在线观众做现场解说。
“——看到了吗？她在喝牛奶，不对——她还没喝。她拿起来了。她发现了。各位，她发现了！”
他压低声音，压不住那股兴奋。
“那盒牛奶我亲手扎的，等她拆开吸管，牛奶会从所有孔里同时喷出来，滴在她那件看起来值五千美元的高领衫上，滴在她那双厚底靴上，滴在她今天早上刚做的美甲上——我等这一刻等了一个月！”
评论区滚得飞快：“OMG”、“我不敢看”、“她发现了”、“女王的表情”、“求求了谁去救那个男生”。
安娜往Leo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她把餐巾折好放在桌上，四个角对齐。
“我之前以为他对你有意思。”
“他叫Leo，马丁把纸团塞他嘴里之后，他涨了九万粉。”
“他尝到甜头了。”
安娜拿起气泡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他是不是不知道你最近有多无聊？克洛伊毕业了，陈苏西和一个打鼓的约会，艾米丽也在忙，你都无聊到来找我吵架了。”
伊莎贝拉看了安娜一眼，然后把那盒被扎烂的牛奶拿起来，站起来，转身。
她直接朝Leo那张桌子走过去，Prada厚底靴踩在瓷砖上，每一步都沉而稳。
Leo看到她站起来的那一刻，眼睛亮了起来！
他把手机镜头往前推，补光灯调到最亮，声音拔高：“她过来了！她拿着那盒牛奶过来了！各位，女王过来了！她肯定是要来找我对质。”
“她可能会把牛奶摔在我桌上，她可能会骂我，随便她做什么，你们都在见证——”
伊莎贝拉走到他桌前，站定，低头看他。
她把那盒牛奶举到他的头顶上方，手指扣住纸盒两侧，轻轻一挤。
几十个针孔同时喷出细密的白色奶柱，在午后的光线里炸成一片微型暴雨。
牛奶滴在他的头发上，顺着发胶硬化的纹路往下淌，滴在他脸上。
他僵住了，嘴巴张着，表情还停在刚才那句“你们都在见证”的兴奋弧度上，但眼睛已经直了。
牛奶从他额前那撮精心抓乱的头发上滴下来，沿着鼻梁流进他嘴里。
评论区崩了。
屏幕上的弹幕快到叠在一起变成一片模糊的白色，在线人数从八千跳到两万跳到五万，新观众涌进来的速度比服务器能处理的上限还快。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大笑，有人在疯狂刷同一个词：“MILK”、“MILK”、“MILK”。
有人打了一行字：“这就是我想看的。”
有人发了二十个骷髅emoji。
有人喊“谁能告诉我这个男生的ID我要关注他”。
然后又是一片“OMG”和“QUEEN”和“我不行了”。
Leo坐在椅子上，浑身湿透，牛奶从他下巴滴到桌上，滴在他那块“LEO ERA”灯牌上，把“ERA”三个字母糊成了发光的白色污渍。
他的直播还在继续。
伊莎贝拉把空牛奶盒放在他桌上，纸盒底部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你说你想要流量。”她把牛奶盒往前推了一寸，“给你了。”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桌子，Prada靴底在瓷砖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奶渍脚印。
安娜把她的气泡水往伊莎贝拉那边推了推，用评论一幅新作品的语气说：“可你这样不是白送了他流量吗？”
伊莎贝拉只是笑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让我们拭目以待。”
当晚，她们来自上东区更新了。
标题是：“她浇了他一头牛奶，然后祝他涨粉愉快，lsa小姐用美妙的方式结束了十月的第一个周二”。
配图是一张TikTok直播截图：伊莎贝拉的手举在半空中，空牛奶盒还在往下滴最后一滴奶，Leo坐在下面，浑身湿透，表情介于惊愕和顿悟。
评论区声音最多的就是想念。
【mylittlelsa_：最近播报的都是一些新生的事情，好想我们女王莎，终于更新莎莎了！（哭哭emo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