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起什么坏心思了?
见长孙无感前后两个样,李世民虽然有点狐疑,倒也没往深里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接着皱眉道:“我心中已有定计,但却不知怎么见到云定兴?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听我的?”
嗯?
长孙无感一愣。
看向李二:“云定兴什么背景?他什么爹?就咱俩这身份,老爹大名一报,他还敢不见咱俩?反了他了还。”
一句话,李二也懵了。
“无感,你我之成就,当凭自身之力,自身之学识从战功中取来,何须靠父辈之力?你去军营报名,难道还想先把祖上名号念一遍不成?”
“那咋啦?”
长孙无感更不理解。
祖祖辈辈打拼这么些年,攒这点威望,不就等这会儿用的嘛?
有这家世不用,那要这家世干嘛?
你李二老爹还在世。
他还能给你钱花,我老登都没个屁的了。
用他的名头帮帮我咋啦?
他在天上看着他儿子吃糠咽菜,陪你李二当迅捷斥候,他能忍心?
你还想靠上自己了?
这话人窦建德说说,我就忍了。
咱俩还是快算了吧。
…
不过长孙无感又转念一想,李老二这话也不无道理。
俺得先打听打听云定兴是什么人。
他要也是靠裙带关系,才当上这屯卫大将军,那没问题。
但他要是自己打拼出来的。
是那种铁面无私,特别正直的人。
自己一报号,备不住起反作用,说不准让自己身先士卒当表率也不一定。
名头好不好使,也得分场合。发布页Ltxsdz…℃〇M
长孙无感小声打听道:
“李二,那云定兴厉不厉害?我听说这屯卫大将军权力老大了得,广神这么信任他?”
“哼!”
李世民突的冷哼一声。
眉宇间分明露出一丝不屑。
“他的本事,倒是也有一些。但他本是前太子杨勇的岳父,全凭女儿的妾身之位,才得以进入朝堂。杨勇被废后,他本该被株连,却又靠贿赂宇文述得以脱身,并且重入朝堂。无感,你可万万不能学他。”
稳辣!
长孙无感立时把心放到肚子里。
就这起家模式。
他跟正直就沾不了半点边。
接下来就想,一会儿见云定兴献策,怎么开头就行了。
李二的太原留守使父亲?
李二的八柱国爷爷?
还是李二的表叔皇帝?
又或者,咱那分裂突厥,让可汗闻风丧胆的长孙晟父亲?
嘿嘿~
随便起头。
云定兴他就是屁股上长吸盘,他也坐不了那么稳。
这就是老登们给的底气!
“行啦,姐夫,一会儿你就看我操作就完了。你献不上策,我小诸葛还能没办法嘛?”
————
隋军大营。
随着各地勤王兵马陆陆续续赶到,声势越来越浩大。
而身为主将的云定兴,最近却很烦。
简直烦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
救驾的重任会落在他肩上。
独坐在中军帅位上。
云定兴了望帅案下的众将。
表面上看,不怒自威稳如老狗,心里却一直骂骂咧咧:
“玛德当初给宇文述老儿的好东西会不会太多了?”
“他到底是怎么在杨广面前夸的我?外有张须陀、杨义臣那么多名将,怎么偏偏让我救驾来了?”
“我这点本事我自己还不清楚嘛?我是救驾的材料嘛?这是拿我当长孙晟使啊,听说突厥可老狠啦。给陛下都吓哭个屁的了。我要是跟他们正面碰上…”
“嘶~那不完犊子啦?”
想到这,云定兴赶紧甩了甩脑袋:
“苍天啊,来个人救救我吧,姓杨的、姓李的、姓宇文的随便来个大官,把我顶了最好。”
“可千万别来官小的啊。”
————
与此同时。
营门外,李二也在犯难。
他来的路上想确实挺好,但实际上真来到这,不报祖号,他还真没资格见云定兴。
主要是最近各地都有勤王兵马赶来,带兵的皆有军职,而他跟长孙无感属于白身。
包括临走的时候,李渊也说过,来前线直接把兵交接给云定兴即可。
其实本意就是让他见见世面。
别的不用管,跟着混点军功,将来好借此入朝就行了。
但李渊还是小看了他这好儿子。
对于李二来说…
跟着混军功,一点一点积攒着经验晋升,那是普通世家子弟的路。
年少成名,初入战场表现不俗,那是天骄之路。
而他跟小舅子是什么人?
自出生以来,济世安民,荣辱不惊这些词就没离开过他三步远。
疼他的娘,对他寄予厚望的好爹爹,友善的兄长。
兵书一读就透,骑射一练就通。
除了元吉那个畜生弟弟,算老天看不下去了,给他完美的人生上了点污点。
剩下的日子里…
就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
俺跟俺小舅子是什么人?
少年至尊!
以前年龄小也就算了,现在俺俩出世,那就只有一条路,横压当世!
可他万万没想到…
少年至尊的路还没走就要断了。
李世民看向长孙无感。
“无感,看来,咱俩要阵前发力了。上了战场,你只管跟在我身后,我来护你!我们带头杀败突厥,云定兴自会召你我二人见他。”
“别呀。”
长孙无感顿觉一阵头晕目眩。
李老二真不当人呐。
这是拿我也当龙傲天了?
我何德何能?
就算你有大帝之资,也考虑考虑咱这种废柴的呀。
你见过第一章天才陨落,第二章就硬刚域外天魔的嘛?
太离谱了。
“姐夫稳住,俺有一计,可让云定兴见你!”
说着,长孙无感回头就对要带他们去驻扎布防的偏将说道:“劳烦将军通报一声,就说我们有要事求见大帅。”
偏将一愣,随即冷笑:
“一天要见大帅的人多了,你知道每天有多少勤王援兵赶来么?大帅要是一个个接见,那就什么都不用干了。快跟我走,耽误了军情,你负全责。”
“呀呵?”
长孙无感本来手都揣李二怀里了,甚至已经摸到了硬邦邦散发着温热的铜钱。
听完偏将的话,又把手抽了回来。
偏将明显看到了他手中的铜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接着把话锋一转:“不过倒也不是不行,就看你能拿出多大的诚意了。”
而下一刻~
便看到面前这小孩,把钱揣回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