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感头也不回的走了。发布页Ltxsdz…℃〇M
牵着两匹马,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
只要不回家,去哪也行~
等老姐训完那俩,气出了,再回去就可以不用挨骂。
“可是,去哪好呢?”
偌大个晋阳城,他却是第一次开逛。
别看中原烽火狼烟,边关突厥虎视眈眈,晋阳城却鲜少被战火波及。
究其原因,还得感谢广神~
除了他歇脚的行宫以外,其余几个要命的大工程都很少挨着这里。
当然,徭役必不可少。
但起码没像中原那样老的死了上少的,少的没了上妇幼。
青壮被征走,百姓难是难了一点,日子倒勉强过得去,街上也有些叫买叫卖之声。
“要不,去青楼享受享受?”
走着走着,长孙无感突然灵光一现。
可随后就脸色一苦。
“不行!我这两匹宝马太扎眼了,上回能被李二逮住,一看他平日里就跟他那些狐朋狗友没少来,万一被认出来,回头告诉我姐…嘶~”
“那可完犊子。”
李二发怒,长孙无感不怕。
大哥发怒,也有老姐护着。
但老姐发怒,那可不得了~
现在敏感时期,还是别顶风作案的好。
又不知穿过几条街。
眼前突的豁然开朗。
一座庞大的宅院出现在长孙无感眼前。
一眼都望不到头。
“这是…到李二家了?”
看着牌匾上唐国公府四个大字,长孙止住脚步。
“卧槽,狗大户!”
本来他已经对自己家那个小院很满意了。
毕竟在他那个时代,能在省城当中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独门独院,那实力不用多说。
可是跟唐国公府一比。
弱爆了~
没想到李老二不显山不露水的,天天享受这么大的宅院,他享受的明白么他?
还有那老李渊~
都被踢出广神核心决策层,贬到地方来了,还能活这么滋润?
长孙无感暗下决心。
等着熬,老李渊~
人这一生怎么能这么顺呢?你让我那些为生活奔波操劳的小伙伴怎么办?
玄武门,爷必须给你上上强度!
嘿嘿~
“救命~救命啊~”
正幻想着未来手握大权,脚踹李建成,拳打老李渊的美好日子。
突的,身后传来吵闹声。
长孙无感回头。
就见一少女正由远及近,慌慌张张往他这边跑着。身后追着一大群人,有男有女。
一边追,一边叫喊“站住”。
由于唐国公府周围前后,皆属官宦之家,因此这里不跟菜市场一样,几乎没人来。
加上这座府宅实在太大,一整个横贯在面前,相当于把路堵死了。
因此,看到这少女慌不择路,跑进死胡同后,紧跟在她身后,一个大胖女人发出了反派大笑:“哈哈哈哈~跑?我看你还能往哪跑?乖乖跟我回去,给我们公子当小妾!”
又探着脖子冲长孙无感喊道:“小子,拦住那个女人!我家公子必有重赏!”
“呦?还碰上强抢民女的了?”
长孙无感没动地方。
直到离的近了些,才看清那女子的长相。
年岁跟自己差不多大。
一张俏脸却是精致无瑕。
或许跑的急了,一缕发丝粘在嘴角。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美眸闪烁间,透出惊慌之色。白皙脸颊上,清纯又带有楚楚动人的妩媚~
看吧~
老天爷还是心疼咱的。
这就把酸酸甜甜的爱情送到咱面前了。
长孙无感看完,当即大喝一声:“呔,住手!放开那个少女!”
他决定把这件事管到底。
至于能不能管?
笑话,他是谁?他是雁门救驾的长孙无感!在这晋阳城说话还能不好使么?
好吧~
就算长孙的名号不好使,整个太原城,谁不知道他是李老二的小舅子?
对面你再大,还能有太原李老二大么?
说话间,那少女已经来到面前,眼中已是认命般的决绝:“公子,你快走吧,他们人多,别连累了你。”
呦,还是个好姑娘~
这一句话,更加坚定了长孙想英雄救美的决心。
老天爷把机会都送来了。
自己还能不把握么?
“姑娘别怕。”
长孙无感先是安抚一下少女,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把胸膛一挺,傲然道:
“在我太原留守使唐国公李渊的嫡次子李世民的亲小舅子,骁卫将军长孙晟之子,雁门救驾马踏突厥的长孙无感面前,谅他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浪~”
“什么什么?”
一连串的名号,不光把对面来的恶霸震懵了,连旁边的少女也是忍不住噗呲一笑。
那胖女人再次打量打量长孙无感,问道:“这里哪有这么多人?”
“哼!懂什么叫一人成军么?”
长孙丝毫不怂。
怕啥?就算动了手,打不过李二李靖,我还打不过这些小卡拉咪了?
真当我十几年龙精虎猛十全大补汤白喝的?
真当我突厥大营白冲的?
手里这两下子不多,那也是从“噗呲噗呲”冒血的战场领悟来的。
“今天有我在这,你们是行不了恶了,赶紧滚蛋。你家主子要是不服,让他找李二说去~”
“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谁?”
胖女人接下来一句话,让长孙无感也一愣。
听到这么一长串报菜名般的前缀,还能这么淡定的,看来她家里那位也非同小可呀。
难道晋阳还有比李二来头大的人?
裴寂那老小子的后代?
还是刘文静的儿子?
算了,不懂就问。
“你家主子是谁?”
胖女人眉眼一立,回答道:“唐国公四子,李元吉!”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李元…”
长孙刚要冷笑,随即反应过来,瞪大眼睛:“谁?李元吉?”
连忙再次仔细瞧了瞧身边的少女。
心里顿时不平衡了。
“这小子吃挺好啊~那你回去告诉李元吉,就说这个女人,爷保了!”
换别人,可能还真有点难办。
但是李元吉,嘿嘿~
别人不了解他,长孙无感还能不了解他么?
众所周知,李渊他老婆窦氏给李渊生儿子的时候,生到老四李元吉,优秀基因用完了。
最后生的这个全是缺点。
刚生出来,就丑到被亲妈扔了。
是被奶娘养大的。
自小就患上了超雄症。
性格暴戾,仗着老爹是唐国公无恶不作。
还在一次奶娘规劝他向善的时候,忍无可忍把拉扯他长大的奶娘给杀了。
反正在李世民口中,李渊是阿耶,李建成是阿兄,夭折的老三是玄霸。
唯独到李元吉这,都是畜生开口的,一直视其为家族的耻辱败类!
那还怕啥?
到时候李元吉敢找上来,正愁找不着机会发难的李二自己就站出去了。
这个曹贼我当定了!
李二来了也得支持我!
想到这,长孙无感按向剑柄,嘴角却微微上扬,笑道:“嘿嘿~我改主意了,李元吉作恶,你们这些狗腿子也没少出力,今天都别走了,留在这吧。”
说罢寒光一闪。
几乎是毫无预兆般的,宝剑横扫而出。
那胖女人似没反应过来,也根本想不到前一刻还笑着的长孙无感,会突然动手!
直到剑锋将至,恍惚间看到脑袋飞起之时,才觉后背传来一股巨力。
“回来!”
伴随着一声大喝,胖女人被生生拽飞回去。
长孙无感一剑扫空。
眼中涌现疑惑。
嗯?
这么近的距离。
这家伙居然反应的过来?
这是一个狗腿子该有的表现么?
不对劲。
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
细细打量胖女人身后那些家丁打扮的人,却见他们互相靠拢,手里拿的棍棒也或横或立。
这股气势…
有点熟悉啊~
不像平日里抢男霸女那些恶奴该有的,倒像久经沙场,见惯了血的。
李家除了李二还派人了?
也不对~
李五他们不是这样的。
有点像…
骁果卫!
这个念头一起,便牢牢钉死在脑海挥之不去。
雁门救驾,长孙无感见过这支军队。
他们从雁门关冲出来,或三个或五个,刀枪横立,结的就是这种战阵,进可攻退可守。
可这支军队不该是广神亲兵么?
怎么会在这里?
晋阳城中有杨氏之人?
“呀呔,我说李元吉为什么敢欺男霸女,原来你们这些狗腿子还挺厉害,看今日长孙爷爷怎么料理你们!”
长孙无感喊的声音挺大。
猛的踏前一步,却是虚晃一下,在那对面几人要挡剑的同时后撤。
迅速退到李二战马身边,一拽缰绳翻身上马。再一伸手,把李二的马槊摘了下来。
现在步战有点难了。
得上马干他们!
这大马槊好几丈长,戳他们十下,他们都够不着我一下。
骑上马,就有移速加攻击距离双重优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扔掉宝剑,长孙无感又顺手拽住马的鬃毛,狠狠一揪。
“咴~”
一下拔下来好几根,这匹马疼痛难忍,前蹄猛的跃起,发出一声嘶鸣。
…
换成去雁门之前。
这一下长孙肯定要摔个大马趴,但他这次却是硬夹住马没掉下来。
没办法~
长孙无忌教一年,不如雁门学三天。
因为好大哥教不死人。
但战场上骑射不进步,真的会噶,没有什么老师比求生欲更懂得教学。
“撤!”
见长孙无感开启了二阶段,对面那几人明显一惊,互相使个眼色,扭头就跑。
却不是来时的方向。
而是快步冲到一旁的院墙之下,借着助跑之势跃起,扳住墙头翻身跃过。
连同那胖女人在内,毫不拖泥带水。
等战马平复,长孙无感再想出手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瞅着这群人跑了。
“卧槽,这么有经验?”
自己手长跑得快,他们走平路肯定完犊子,只有借助胡同里的地形才能跑。
能这么快判断出敌我优劣势,并瞬间做出应对,这群人绝对不简单。
在骁果卫里也属于精锐了。
至少是辽东战场活着回来的,说不准还参加过讨伐吐谷浑。
“看来晋阳也不太平啊~”
感慨一声,长孙无感往周围扫视一圈,然后眨巴两下眼睛,有些迷茫。
“怎么空荡荡的?”
“是不是少了点啥?”
“对了,我刚才救的那个好看的小姐姐呢?”
能被骁果卫追杀。
这娘们肯定不简单,带回家狠狠严刑拷打一番,定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
可惜,让她给跑了。
长孙无感一时有些懊恼。
正在这时,唐国公府的大门开了。
从门内走出几个家兵。
“何人在国公府门前喧哗?不知道此地不准骑马么?”
见此,长孙直接打马上前,也不废话:“我是长孙无感,给你家李二送马来了。”
“李……李……李二?”
家兵反应了半天,才知道说的是李世民,又一想到自家二公子天天往长孙府上跑,眼前这人也姓长孙,当即不敢怠慢,上来把缰绳牵制。
“长孙公子请前往客房休息,我去禀报我家大公子。”
……
与此同时。
就在唐国公府不远处。
搁着三道院墙,一个小小的胡同口里。
刚才在长孙手下逃走的家丁聚在一起,似是等着什么人。
又过了一会儿。
墙头传来声响,有人翻身过墙,轻飘飘落地。
正是被长孙救下的少女。
刚一落地,那胖女人就凑了过来:“小姐,咱们这么演,真能给您骗来夫婿么?”
少女却一反之前的柔弱,双手背后,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脸上挂起一抹忧伤。
“自叔祖父去世后,杨家再也没人疼我,阿耶为了攀附李渊,竟想把我嫁于李元吉。我在晋阳也待了不少时日,那李元吉长相与人都挨不着三分,在晋阳无恶不做,声名狼藉。嫁给他还何谈幸福?无论如何,我要为自己拼一次!”
“可是……”
旁边又过来一人,是在长孙剑锋下把胖女人拉回去的家丁:“小姐,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他长的好看是好看,但您方才也看到了,他出手狠辣,上一瞬还笑着,下一瞬就要人命。”
“而且……”
那家丁说到这一顿,犹豫片刻还是说道:
“而且我感觉他好像已经看破了我们的身份,不然他怎么会对我们几个家丁突然谨慎?借马御敌?”
“他是故意没点破,怕我们狗急跳墙。那马鬃他好像也是故意拽的,就是想用马鸣来惊动国公府里的人,好把我们一网打尽。要不是我反应快,撤的及时,咱哥几个这会儿怕是地府相会了。”
“小姐,往日别人看到您的样貌,早就魂飞天外,被美色冲昏头脑了,他却能在短时间内想这么多,并且行事果决,无半分犹豫。”
“要知道刚才您可在他身边呢,那大槊轮起来可不长眼。”
“这家伙满身都是心眼子,被他算计起来,怕是骨头渣都留不下。”
“您……您能把握的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