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柔和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屋内。发布页LtXsfB点¢○㎡
上一秒还呼呼大睡的长孙,突然猛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不同以往初醒后的迷糊。
这次醒来,感觉格外的精神。
俩眼在黑夜里瞪的溜圆。
“突然想起来,我今天上城的时候,好像听见有人骂我缩头乌龟来着?”
仗打完了,一天过去了,甚至梦都做上了。也不知为啥,睡一半突然想起来了。
可看看天色,长孙又躺了回去。
“罢了,都这么晚了,我想那个干嘛?睡觉睡觉。”
闭上眼睛十个呼吸后。
再次坐起来……
“玛德,他居然敢骂我?”
退一步咬牙切齿,忍一时怒火中烧!
长孙随便把衣服套好,走出房门。
今天站岗的是杨龙杨虎。
见长孙出来,有点好奇。
“大帅,您起夜么?”
长孙摆摆手。
“你俩去把杨鼠他们叫起来,再去找十几个嗓门大的,白天没骂过瘾,晚上我要接着骂。”
“啊?”
杨虎看了看天:“大帅,您带多少兵?”
“就咱二十几个够了,这黑灯瞎火的,薛举他想追也追不上,骂完咱就撤!”
…
也不知道怎么的。
一到晚上,长孙一扫白天的困顿。
精力变得异常充沛。
杨龙杨虎俩人值夜班的,白天也睡够了。
但可苦了杨鼠等人。
大半夜的被叫起来,迈一步停三步,打着哈欠,好半天才走到长孙面前。
长孙拍拍他们肩膀。
“精神点,别丢份儿。如此美妙的夜晚,本帅准备带你们去干一件大事儿,出发!”
…
一行二十余骑……
借着夜色穿过浅水源,很快就来到折墌城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离老远一看,城头上人影晃动,明显戒备森严。
但长孙也不是来攻城的。
往城头一指。
“杨鼠,看着上面火把了么?想想办法,过去给他一箭!”
“唉。”
杨鼠答应一声,悄悄摸了过去。
他们没点火。
而城头灯火通明,目标大。
因此一直走到距离城池七八十步远,到自己射程范围之内了。
杨鼠挽弓抽箭,瞄准城头上一支最亮的火把,手一松。
但见城上窜起一股火苗。
接着便是一阵骚动。
“哼哼,到我了~”
等杨鼠归队,长孙打马上前,高声喊道:“城上的人听着,你长孙爷爷来攻城了,赶紧叫薛举和薛仁杲出来受死!”
城上再次陷入骚动。
“长孙攻城?快去禀报陛下!”
有人撒脚如飞,去给薛举送信。
…
而此时~
西秦君臣刚刚入睡。
白天攻城战的失利,让他们君臣大会一直开到深夜。
薛举更是痛骂了儿子一顿。
好不容易会开完,脑袋刚刚沾到枕头。
就被报事人叫醒。
顾不上撒起床气,薛举一路小跑跑上城头。
没过一会儿~
薛仁杲和一众文武都来了。
但见城下黑咕隆咚,对面没打着火把,只能借助月色隐约看见几道人影的轮廓。
还能听到长孙和叫阵官的骂声。
“薛仁杲,我回去想了想,白天骂你没骂过瘾,我晚上闲着没事儿,打算再来骂你一顿!”
“你一岁丑出天际,两岁偷偷吃屎,三岁……”
城下的污言秽语,灌进薛仁杲耳朵,给他气的在原地一蹦老高。
白天被骂就算了。
晚上不让人睡觉,还要来接着骂。
士可忍孰不可忍。
“开城!我要跟长孙单挑!”
“太子,不可鲁莽!”
关键时刻,郝瑗伸手阻拦,随后对薛举道:“陛下,长孙晚间叫阵,城外必有埋伏。千万不能上了他的当!”
薛仁杲当即反驳。
“你拉倒吧。白天我就看出来了,这小子屁都不懂,之前那些军功定是跟李世民混出来的。父皇,你给我一支骑兵,我出城必能生擒于他!”
“嗯……”
薛举沉吟片刻,终于摇了摇头。
“还是稳妥起见为好。”
“可他骂的太难听了,我受不了!”
见儿子还想出兵,薛举一瞪眼:“你行事如此鲁莽,为父百年之后,怎么放心把西秦基业交给你?”
谈到继承问题了。
薛仁杲强行压制住怒气!
…
另一边。
长孙骂完,心满意足回了高墌城。
神清气爽,美美补觉。
而就在他走了以后,看到天色渐亮。
折墌城城门一开。
西秦军的探马四散而出。
最后带回一个薛举君臣无法接受的消息。
“城外,只有几十骑马蹄印,没有唐军埋伏过的痕迹。”
…
“我说啥来着?”
探马刚刚汇报完,薛仁杲就蹦了出来。
“长孙他就是个无能之辈,是你们把他想的太高了。你听听他昨晚那污言秽语,我们士族出身皆自持身份,谁这么骂人?你们以为他在第二层,做了第三层准备,其实他就在第一层!”
郝瑗没说话。
他现在也有点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分析错了?
长孙就是个不学无术之辈?
之前他做的事,全是因为运气?
薛仁杲见郝瑗不说话,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猜想。
“昨晚我们直接冲出城,他必惊慌撤走,又何必受这种窝囊气?哼!”
薛举不满的看了儿子一眼。
“郝瑗虽判断有误,也是为了稳妥起见,既然知道长孙是什么人。我们正可趁机布局,在李世民未至前拿下高墌,你不用多说了,先回去睡觉!”
白天打仗,晚上挨骂。
忙了一天一夜~
君臣都没怎么睡觉。
都困的眼皮打架,经薛举这么一提醒,纷纷告退。
…
又是一个夜晚。
这一夜,月亮被乌云笼罩。
美美睡了整整一天的长孙,再度兴奋起来。
这!才是我的舒适区嘛~
哎呀,一见光就犯困。一到晚上,我这聪明的小脑袋瓜,哗啦哗啦就开转了。
今晚该干点啥呢?
再去找薛仁杲发泄发泄?
那家伙被骂两顿,估计快气死了吧?
要不,装唐阴他一手?
想到这,长孙再次招呼杨鼠。
“去,擂鼓聚将!”
咚~咚~咚~
虽是傍晚时分,但大鼓一敲。连屁股伤口还没愈合的殷开山和段志玄也来了。
“今天,我再去骂一顿薛仁杲,你们把绊马索那些准备准备,然后在浅水源藏好了。西秦要敢追出包围圈,就给我狠狠往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