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百万里的山川河流,早已在余波中化为齑粉,满目疮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大宝,把传送阵盘捏紧了。”
地底深处,巫天低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随时准备撤离,一旦战局失控或出现危险,立刻启动。”
话音刚落,他就抛出了一个网址链接供参考。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大宝满脸不解。
巫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蠢货!”
“你没看出来吗?上面动手的都是大罗境高手!”
“这种级别的大战,哪怕只是观摩其中一丝一毫的感悟,对我们未来的修行都至关重要。”
“这时候逃跑,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还有,你认得出来人是谁吗?”
出乎意料的是,大宝的回答异常平静。
“认识。”
这两个字一出,巫天顿时警觉起来。
“谁说的?你究竟知道多少?”
巫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寒意与警惕。
大宝深吸一口气,缓缓吐露 。
“持刀的那位,是三月轩长老,王义。”
“使剑的那位,是玄真宗真传 ,天玉生。”
听到这两个名字,巫天瞳孔猛地收缩,喃喃自语。
“三月轩的王义……玄真宗的天玉生……”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画面,脸色愈发阴沉。
“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底细?”
巫天追问。
“傲月遗迹那次,我远远瞥见过天玉生一面。”
大宝回忆道。
“当时他率领一群玄真宗核心 ,在那片遗迹中大肆搜刮宝物。”
“等我脱身后,特意去查探了一番,才确认了他的身份。”
至于王义,大宝的语气更加笃定。
“王义此人,早就登上了地榜。”
“如此知名的人物,你竟然不知道?”
巫天心里跟明镜似的。
玄真宗那位真传 天玉生,正领着几号核心骨干在傲月遗迹里摸鱼寻宝。发布页LtXsfB点¢○㎡
这动静并不意外。
毕竟那地方有规矩,大罗境之上的强者进不去。
天玉生虽然修为到了大罗,但没到天花板,带着一帮人进去捡漏,合情合理。
至于地榜那些大神谁在榜首,巫天刚来天鸿界不久,还没来得及做功课。
“地榜人物?那就看看到底有几斤几两。”
巫天随口应了一句。
所谓地榜,不过是把大罗境里的顶尖高手排了个座次。
传闻上榜者气运加身,还能得天地赐福。
这对冲击神通九重天大有裨益。
但在巫天看来,这所谓的赐福,跟洪荒世界的功德差不多。
只是这天鸿界修武道,讲究的是实力至上,哪有什么功德一说。
再说了,不少没沾过赐福边的人,照样杀进了九重天。
所以那天赐福顶多是个锦上添花,绝非雪中送炭。
巫天懒得琢磨这些虚的,目光死死锁住战场 。
天玉生和王义已经打疯了。
起初是天玉生占优,可打着打着,局势反转。
王义背靠地榜名头,手里还攥着两件灵宝法宝。
他稳扎稳打,一点点蚕食对方的优势。
眼看就要落败,天玉生咬牙爆发出一记恐怖剑气,硬生生将两人震开。
他喘着粗气,眼神阴鸷:“王义,别太嚣张。
我们三月轩也不是吃素的。”
王义冷笑一声,嘴角扯出轻蔑弧度:“玄真宗何惧之有?咱们两家本来就有旧怨。
不过我今日不想赶尽杀绝,只要你交出明灵道人的宝物,我就饶你一命。
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其实王义也没把握秒杀天玉生。
两人同为大罗境,王义处在天花境,也就是巅峰层次。
而天玉生止步于地花境,差距并不大。
若是拼命反扑,王义也得脱层皮。
更何况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只要能拿到东西,其他的往后稍稍。
“看来没得谈了?那就接着打!”
天玉生断然拒绝。
那宝物关乎重大,岂能拱手让人?既然话不投机,那就拳脚相见。
战斗瞬间升级,变得更加血腥狂暴。
每一招都透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完全不顾后果。
一刻钟过去,一个时辰流逝。
王义心中暗凛。
再这么耗下去,万一冒出什么变数,得不偿失。
必须速战速决!
他不再保留,疯狂挥动灵宝大刀。
刀光霍霍,空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每一次斩击都带着毁 地的威势,与天玉生进行最原始、最暴力的硬碰硬。
天玉生此刻狼狈至极。
衣衫褴褛,血肉模糊。
刀伤遍布全身,鲜血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往下淌。
他心中清楚,这般拖下去必死无疑。
哪怕侥幸不死,身上的宝物也保不住。
为了守住机缘,他只能拼了。
不再保留,全力搏杀。
借着混乱的局势,他一步步逼近王义。
体内的力量开始疯狂涌动,身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远处,巫天目睹此景,瞳孔骤缩。
意念瞬间传音给身旁的大宝:
“立刻启动传送阵!他要 !”
话音未落,巫天已捏碎手中的阵盘。
空间扭曲,二人身影消失,退回地下山洞。
几乎同一时刻,大宝的身影也随之显现。
他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虽然捡回一条命,但伤势颇重,衣衫破碎,气息虚弱,至少得闭关调理一月才能恢复。
“巫天,多谢救命之恩。”
大宝大口喘着粗气,瘫软在地,眼中满是后怕。
“那家伙下手太黑,简直不是人。”
巫天眉头紧锁,并未多言,直接问道:
“刚才战况如何?他们死了吗?”
“没死。”
大宝摇头,神色复杂:
“我亲眼看见,天玉生在元神即将溃散之际,强行撕裂空间逃了出去。”
“走之前,他留下一句狠话,说会回来 。”
“看来他是算准了,凭现在的状态杀不死王义。”
“毕竟王义那是地榜高手,身怀大罗天花境修为,手中底牌无数。”
“不过,面对天玉生的突然暴起,王义也吃了不少亏。”
“估计受了重伤,不敢贸然追击,生怕中了埋伏或被人黄雀在后。”
“所以天玉生才敢赌这一把,趁乱溜走。”
巫天若有所思:“他的伤势怎么样?”
“惨透了。”
大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失去了肉身,又强行发动禁术,最后还挨了王义致命一刀。”
“如今他的元神受损严重,就算是个普通地变境修士,也能轻松碾死他。”
提到天玉生如今的窘境,大宝心中畅快不少。
“如此脆弱的状态,还能跑多远?”
巫天追问。
“跑不远,但也找不到。”
大宝摇了摇头:
“没有人知道他会去哪里。”
“而且他绝不可能回宗门。”
“一旦现身,立刻会被敌对势力的真传 或核心 察觉。”
“届时,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巫天闻言,眼底精光闪烁不定,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巫天掌心微翻,两角残破的织物悄然浮现。
那是天玉生与王义交手时崩裂的战袍碎片。
当初乱战中,这两块布随风飘入阵法区域,被巫天顺手拾起。
彼时他只当是寻常杂物,未曾想今日竟成了关键线索。
眼下双方皆损,天玉生更是底蕴大伤,修为跌落谷底。
这意味着,他已无力再干扰天机推演。
若直接动手杀之,对方未必没有同归于尽的底牌。
险中求胜,向来是修途常态。
巫天眸光渐冷,决定孤注一掷,直捣黄龙。
“大宝,你身子骨还撑得住吗?”
巫天转头看向身旁的壮汉,语气沉稳。
“动武不行,走路尚可。”
大宝活动了一下筋骨,苦笑一声:“我至少一个月内无法动用真气。”
“带上我便行。”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只是,如何锁定那老贼的行踪?”
巫天晃了晃手中的残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