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大多数人都会争先恐后地想要依附势力生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今天这两个家伙,居然能冷静地问出这种问题?
方与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面前的两人。
若是寻常修士,此刻恐怕已经点头如捣蒜。
但巫天和大宝显然不是普通人。
这场招揽,注定要落空。
“想要加入?简单。”
方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规矩也不难懂,每月挖到的灵石,上交三成给矿场。
剩下的,全是你们的。”
说完,他斜眼瞥向巫天和大宝。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便宜你们了,别不识抬举。
三成?
巫天心里冷笑。
听起来比例不高,但问题在于——他们连怎么挖矿都搞不清楚。
要是拼死拼活挖一个月,才勉强够交这三成份子钱呢?
那岂不是白干?
更惨的是,如果产量不够五百下品灵石的底线怎么办?
听说这矿场里,层层盘剥的人多着呢。
今天是个小头目,明天可能就冒出个管事的。
等到最后,新来的矿工手里还能剩几个子儿?
恐怕为了活命,所有人都得把命拴在挖矿上,24小时连轴转。
这么一想,所谓的“三成”
,不过是这群地头蛇经过长期压榨后,摸索出的最稳定剥削比例罢了。
太黑。
巫天深吸一口气,脸上却挂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好意思。”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意。
“我和这位兄弟,暂时对任何势力都没兴趣。
你的好意,心领了。”
方与脸色一沉。
“哦?想清楚?”
他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变得阴冷。
“没有我们老大的庇护,在这地底下,你们就像待宰的羔羊。
到时候被人欺负得连裤衩都不剩,再想求饶,可就没机会了。”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已经毫不掩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巫天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方与。
下一秒,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爆发!
目标直指方与。
“扑通!”
方与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浑身发抖,惊恐万状地望着巫天。
刚才那股气势,简直让他以为对方随手就能捏碎他的喉咙。
恐惧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哪还敢继续威胁?
方与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喊道:
“两位爷!误会!都是误会!”
“您二位请自便!快请走!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巫天淡淡扫了他一眼。
连个屁都没放。
拉起大宝,转身就走。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地道深处,方与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眼中的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
他死死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
远离矿区后。
巫天和大宝来到一处偏僻的地下溶洞。
这里灵气稀薄,无人问津,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两人默契配合,迅速布置阵法,隔绝内外气息。
直到最后一道禁制落下,两人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巫天看着眼前简陋却安全的洞府,转头看向大宝。
“这里怎么样?当避难所还凑合吧?”
大宝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巫天也笑了。
真是荒谬又讽刺。
整个天鸿界的高层都在疯狂搜寻他身上那块石碑的下落。
而这块惹祸精本人,却躲在这莽原界的底层矿坑里,当起了卑微的矿工。
这种逃避方式,简直是行为艺术。
不过,只要能苟住,管他呢。
休息了一夜。
次日清晨,两人在打坐中醒来。
巫天开始整理自己的收获。
他把乾坤戒还给大宝,然后清点起自己手里的东西。
除了那些杂物,核心资产也就这几样:
一块来历不明、品级不明的石碑。
三件先天灵宝:界牌、玄天盘、破阵珠。
一件后天灵宝,纯攻击型,之前在赵玉生的戒指里翻出来的。
本来有两件,另一件巫天顺手送给了大宝。
外加一堆不知名的法宝碎片。
储物袋内,清点完毕。
两株先天灵根静卧其中:一株是罕见的仙桃树,另一株则是从那天玉生手中截获的紫天莲。
眼下这两样宝贝暂时用不上,只能先收好。
旁边还堆着一大坨后天采摘的灵草,虽不如先天珍贵,但也足够抵债。
再看灵石账目。
当初巫天和那个叫大宝的家伙,联手瓜分了天玉生的家底,每人手里攥着三十亿灵石,可谓富可敌国。
但这钱花得也快。
在运算石碑上烧掉了一点五亿也就罢了,为了抢多宝阁的拍卖资格,两人又各砸进去两百四十万。
加上后来在天宝阁里淘换的那些提升修为的丹药,还有专门针对太乙境强者的淬体灵药,这一轮折腾下来,巫天兜里缩水了整整八个亿。
如今剩下的,只剩二十亿出头。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压箱底的干货。
《九转玄功》、《天玄经》,外加一堆能助人冲击太乙境的修炼玉简。
这里面有两份是巫天自己的老底,其余大半,都是那天玉生四处搜刮来的收藏。
阵法图谱、道门典籍、符箓残卷……各类杂项也不少。
巫天看着满当当的储物空间,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也攒下了这份家业。
这段时间一直在逃亡路上颠沛流离,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更别提静心参悟这些资源了。
现在既然暂且落脚,首要任务便是梳理一番,将这些底蕴彻底消化,转化为真正的实力。
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先去探探路。
毕竟现在的身份是个苦哈哈的矿工,若是连工作环境都不摸清,万一哪天闭关正到关键处,被不知情的监工挖穿了洞府,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到时候想跑都未必跑得掉。
念头既定,巫天和大宝对视一眼。
两人默契地收敛起周身气息,装作毫不起眼的底层散修模样,走出洞穴。
他们挑了一处偏僻幽深的矿脉入口,掏出简陋的开采工具,闷头干了起来。
整整一天过去,手脚磨出了水泡,才刨出两块拳头大小的原矿。
折算成成品灵石,满打满算四十枚左右。
按照这效率,一个月下来,两人累死累活能挣一千二百枚。
扣除上缴给势力的五百枚份额,到手也就七百。
若是加入某个小势力,分到的矿脉更差,恐怕连饭钱都赚不回来。
即便运气好分到条富矿,除去各项开支,剩下的也寥寥无几。
换句话说,这种打工生涯,基本上就是纯白干。
巫天心里骂了一句娘。
要是真这么熬下去,拼一年命,运气好点也就换来半年自由。
这笔账怎么算都亏得慌。
可惜,这些算计此时已与他无关。
刚沿着矿道往回走,准备返回临时歇脚的地界,前方突然黑压压挤过来一群人。
密密麻麻的武者堵死了去路。
巫天和大宝脚步一顿,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宝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一幕,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但巫天却心如止水,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因为他在那群人的队列中,一眼就认出了方与那张写满了嚣张跋扈的脸。
不用问,这帮人自然是王岳麾下的心腹爪牙。
走在最前面那位锦衣华服、气度不凡的青年,毫无疑问,正是此次事件的主角——王岳。
巫天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于这种跳梁小丑,他连正眼都懒得给。
若非现在带着大宝这个累赘,不方便立刻动手或遁走,他早就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绝望了。
“两位,识相点,把灵石都掏出来。”
王岳满脸横肉地挤出一丝狞笑,身后那群喽啰也跟着起哄,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想活命就听我的。
以后这地方,五成进贡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