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玉简中记载的方案,至少需要九滴精血才能启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对巫族其余成员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
除去巫天自身,其他大巫手中最多仅存两三滴精血。
即便倾尽全力,也只能凑出一滴作为引子。
一旦抽取过多,不仅会导致修为跌落,更会削弱体质根基。
因此,单靠现有资源,想凭空再造一位祖巫,难如登天。
除非……
巫天算盘打得极精。
若加上他这一滴精血作为基底,再辅以几位祖巫剩余的份额,或许能勉强凑齐门槛。
前提是,这些祖巫需闭关苦修一段时间,填补各自损耗的精血缺口。
届时,第十二位祖巫诞生之时,他们付出的代价也将是漫长岁月的沉淀。
药力如沸汤灌体,痛楚过后便是通透。
巫天盘膝而坐,周身毛孔蒸腾起白雾。
只要根基未损,这点苦头算不得什么。
若是连这都扛不住,当初何必硬闯?
片刻后,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太阴星而去。
脚踏实地,脚下是绵延无尽的灰白荒原。
神识铺展而出,覆盖方圆万里,却依旧显得微不足道。
巫天忍不住眯起眼,这地方,大得有些离谱。
哪还是后世那个小小的卫星?
能孕育出帝流浆的先天太阴星辰,气魄岂是凡俗可比?
岁月无声流逝。
一纪,五纪……
整整六十年光阴,巫天在这荒芜之地漫无目的地游荡。
直到第六十个年头,一座宫殿突兀地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建筑风格古朴,碧瓦青墙,透着一股子清冷孤寂。
巫天眼中精光一闪,收敛气息,缓步走近。
这就是传说中的月宫?
怎么跟印象里的琼楼玉宇完全两码事?
没有雕梁画栋,没有仙鹤祥云,甚至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
冷冷清清,简朴得让人怀疑人生。
“难道是因为嫦羲没嫁入天庭?”
巫天心中嘀咕,随即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些虚妄的念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既然来了,便直接开口试探:
“望舒道友,晚辈巫天,特来拜访。”
话音刚落,殿门吱呀一声轻响。
一名身着宫装的女子从中走出。
她目光在巫天身上扫过,带着几分探究,语气平淡:
“巫天?进来吧,大姐正等着呢。”
巫天神色不变,抬脚跨入门槛。
守门之人是谁并不重要,无论是嫦羲还是嫦娥,都不影响他的目的。
殿内宽敞明亮。
高座之上,一名女子静静端坐,眉眼间透着几分威严与淡然。
巫天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礼周全:
“见过望舒道友。”
望舒微微颔首,声音清越:
“前日出手相救之恩,望舒铭记于心。
不知今日登门,有何指教?”
巫天直言不讳:
“一来,想与道友探讨太阴大道;二来,想请教些凶兽征战洪荒时的旧事。”
望舒闻言,眉梢微挑:
“哦?那你问吧。”
巫天却摆了摆手,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不急。
先论道,再谈往事。”
“随你。”
望舒不再多言,当即盘膝坐下。
只见她眉心处光华流转,三花聚顶,元神缓缓浮现。
十二品金莲在元神脚下绽放,花瓣舒展间,一股浩瀚而清冷的太阴之气弥漫开来。
望舒轻启朱唇,开始讲解其中的玄妙之处。
巫天亦随之盘膝坐定。
后脑灵台处,三花聚顶之象缓缓浮现。
一尊微小的元神自泥丸宫升起,周身金光流转。
只见那金莲摇曳,大日功德如潮水般涌出。
红、绿、白三色光芒交织,化作十二品青莲虚影,层层绽放。
与此同时,一道宏大而古朴的声音在他喉间低沉响起。
那是关于“力”
的终极奥义,正在被一点点拆解、重组。
宏伟宫殿内,两团璀璨的金光小人悬浮半空。
它们并非实体,而是大道法则的具现化。
左边的金光小人挥舞双臂,以力证道,每一击都带着崩碎虚空的气势。
右边的金光小人则指尖轻点,仿佛在编织天地经纬,阐述着自身的核心理念。
二者并未真正交手,却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碰撞。
言语未出,意已通明。
他们不停地论述,将各自大道中的玄妙之处剖析得淋漓尽致。
这一论,便是千年光阴。
当最后一缕意念消散,两道金光重新收敛回本体。
巫天与望舒同时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闪烁,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满意之色。
这次论道,收获颇丰。
虽然这些感悟还不足以让他们直接冲击圣人果位,但作为底蕴积蓄,却是足够厚重了。
目光扫向殿角,两名女子依旧沉浸在悟道的状态中,浑然不知外界变迁。
巫天没有打扰她们,抬手间,一层隐蔽的阵法悄然落下,隔绝了内外气息。
随后,他转向望舒,抛出了新的话题。
“未曾想,道友竟有如此气运。”
望舒语气平淡,却难掩其中的惊讶:“竟然得了盘古大神的力之传承。”
巫天连忙摆手,姿态放得很低:“哪里哪里,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比起道友另辟蹊径,自成一家,我这等拙劣手段,实在不敢相提并论。”
望舒轻笑一声,也不矫情:“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
你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我也不需要装模作样。
既然聊到了这里,你心中还有何疑惑?尽管问来。”
巫天点头,不再谦让,直言问道:“敢问道友,可听过‘一天、二兽、三真、四灵’之说?”
话音刚落,望舒眼中便闪过一丝讶异。
“哦?你说的是这个?”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来也巧,我正是你所言的‘一天’中人。”
巫天心头巨震,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竟是如此!”
震惊之余,他立刻抓住了重点:“那我便不解了,道友既然是‘一天’之人,为何会卷入上一量劫之中?这似乎与你们的身份不符。”
望舒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问题。
“其实理由很简单。”
她淡淡说道:“参与量劫,不过是为了修炼成道罢了。”
巫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多谢道友解惑。”
心中那点疑虑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明白了望舒的选择。
身为天人族的一员,拥有最顶尖的传承资源,这本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捷径。
然而,传承归传承,路还得自己走。
若无逆天机缘,仅靠一本 或一段传承,想要突破桎梏,登临绝顶,谈何容易?
尤其是对于已经站在准圣门槛上的大能而言。
天道无情,绝不轻易让人超脱。
每一步前行,都如履薄冰。
所谓一步十坑,九死一生,绝非危言耸听。
因此,望舒为了寻求一线生机,投身量劫漩涡,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巫天看着眼前这位准圣后期的强者,心中暗自感叹。
这场长达千年的论道,让他彻底摸清了望舒的底细。
准圣后期。
上一量劫虽然惨烈,死亡率极高,但能在尸山血海中存活下来,且修为精进至此,足以证明她的实力与机缘。
回想当年,鸿钧与杨眉二位大能,一个成就混元无极,一个屹立于准圣巅峰。
那时的望舒,修为尚不及现在的三分之一,仅为准圣初期。
如今能追至准圣后期,虽无二人那般恐怖的道运加持,但也已是相当不易。
巫天心中有了定论:这位望舒道友,确实有两把刷子。
“巫天道友,可还有要问的?”
“嗯,关于天人族,或是其他种族的情报,能否透露一二?”
“这倒无妨。
不过我所知也有限。”
望舒淡淡回应,“若真想了解底细,去问问上一量劫幸存的那三族遗老,或许比我知道得更透彻。
目前你能得到的,便是这些了。”
话音落下,她指尖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