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吐血的各位前辈,他心中暗自嘀咕:这届祖巫太脆了。发布页Ltxsdz…℃〇M
这也算自作自受。
自己刚突破不久,正好拿来练手。
既然你们送上门来测试实力,何必客气?
半个时辰过去。
众人缓缓爬起,神色复杂地盯着巫天。
那眼神中,除了疼痛,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帝江揉了揉胸口,率先开口:“你修到了第几转?”
“第八转。”
巫天淡淡回应。
空气再次凝固。
“第八转……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有人喃喃自语,目光呆滞。
巫天抿了抿唇,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其实他还想补充一句,自己连第九转都没摸到边,更别提逆炼了。
但看这群老古董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别补刀了。
再 下去,怕是要怀疑人生。
盘古殿内,气氛凝重。
巫天盘膝而坐,掌心悬浮一颗混沌金丹。
金光流转间,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十一祖巫体内被强行抽出。
这不是普通的疗伤,而是净化。
千年煞气积压,早已侵蚀根基。
如今借助混沌之力洗涤,那些压抑在深处的劫运杂质尽数排出。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祖巫脸色逐渐红润,原本浑浊的眼眸变得清澈见底。
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涌上心头。
仿佛心魔消散,灵台清明。
众人面面相觑,惊喜地发现,不仅伤势痊愈,修为竟也水涨船高,隐隐有了寸进。
身为带领巫族崛起的至圣强者,他们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大道之上,心境决定高度。
如今枷锁破除,未来的路,才刚刚开始。
许多人总爱拿巫祖们的脑子说事,觉得他们四肢发达、头脑空空。
这话只对了一半。
巫天跟这帮老家伙混了这么久,心里门儿清。
所谓的“直性子”
,那是跟鸿钧、接引那些把算计刻进骨子里的老狐狸比出来的。发布页Ltxsdz…℃〇M
若是换个维度,巫族这份莽撞,在洪荒大能眼里,简直就是行走的破绽,太好宰割。
眼下,十一位祖巫接连苏醒。
那股子清明劲儿一上来,谁还能看不出不对劲?
他们又不傻,能修到准圣这种层次,靠的可不是那点祖巫血脉就躺赢的。
若真这么简单,天道早关门大吉了。
刚才巫天出手相助时,漫天劫气汇聚成的黑雾,那味道晦涩又阴冷。
帝江、烛九阴这些人哪怕再粗线条,闻着这股子魔气,也瞬间回过味来了。
这是被人下了套,或者误入了死局。
回想之前,这帮家伙动不动就炸毛,脾气坏得像炮仗。
如今冷静下来,一个个脸色铁青地盯着巫天,眼神里既有后怕,也有质问。
巫天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去。
既然在这量劫中建立巫族,受了天地的馈赠,就得接着天地的考校。
这账,赖不掉。
他神色平静,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
“你们身上,全是煞劫之气。”
“一般修士沾上点煞气,神魂都得碎成渣。
但你们不一样,以煞入道,这点杂质对你们修为反而有滋补作用。
看看你们,引动这么多煞气都没事,说明底子厚。”
“但这事儿没完。”
巫天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煞气好清理,难缠的是跟着来的‘劫气’。”
“这玩意儿连圣人见了都头疼,我有办法处理,你们可没有。”
“吸入如此浓重的劫气,你们仅仅只是变得暴躁易怒,这其实是万幸中的万幸。
换作旁人,早就走火入魔,直接爆体而亡了。”
烛九阴眉头紧锁,声音有些发沉:
“劫气?巫天,你细说。”
巫天也没卖关子,直言不讳:
“这就是量劫的余波。
洪荒每过一纪,必有此气。
修士一旦沾染,就等于签了生死状,必须在接下来的大劫里走完这一遭。”
“活下来,逆天改命。
熬不过去,身死道消,魂魄俱灭。”
“现在整个巫族,几乎没人能逃开。”
他顿了顿,给出一个最核心的解释:
“原因很简单,就是巫族成立这件事本身。
天地不容异数崛起,所以降下劫难。
这是所有新晋种族都要交的‘入场费’,别大惊小怪,接受现实就行。”
至于人族后来为何似乎没受这种针对?
巫天心底自有计较。
后世的历史记载里,人族并未像巫妖或三族那样,在诞生之初就引发天地的剧烈反噬。
或许是因为人族懂得低头,未曾像巫族这般公然向天地宣告 与强势?
又或者,是那冥冥中的因果线,本就不同?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巫天懒得深究。
眼前的麻烦,还得眼前解决。
洪荒历法森严,纵是三皇五帝那会儿,人族也是把“苦”
字刻在骨头里的。
量劫一来,人族便是最底层的耗材,没占过半点便宜,多灾多难是常态。
烛九阴听完巫天的分析,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
他声音发颤,死死盯着巫天:
“这动静……不会跟上一纪元的龙汉初劫一个路子吧?”
巫天目光幽深地扫过烛九阴。
传闻中,这位时间大道的大能手段通天,甚至有人信誓旦旦说,他在巫妖大后期透支寿元,窥见了巫族衰败的终局画面。
现在看来,这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但站在当下这个时间节点来看,局势尚可控。
巫天摇头,表示不可知。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前世巫族不懂收敛,今生有后土祖巫坐镇,更有他巫天推行新政。
这一世,巫族并未像以前那样疯狂挤压其他生灵的生存空间。
众生怨气积攒得极慢,虽然洪荒本质就是弱肉强食,厮杀不可避免,但只要不惹出太大的因果麻烦,走一遭量劫又何妨?
头顶有功德盘古虚影庇护,这点损失巫族扛得住。
见众人仍是一脸茫然,巫天随手一挥。
掌心之中,山海界的景象若隐若现,那一派岁月静好、资源丰富的气象,无需多言,答案已在不言中。
在场巫族长老见状,紧绷的神情终于舒缓下来。
有了山海界这个退路,进可攻退可守。
真要是量劫里打不过,大不了退回盘古殿闭关。
等下一纪元再出来较量,谁怕谁?
没必要非要在这一世跟妖族死磕到底。
话题一转,落到了此次议事的核心——天庭的妖族天婚。
自建立天庭以来,妖族发展速度快得离谱。
尤其是在巫族不再无限制扩张地盘的前提下,妖族犹如开了挂一般。
奇遇不断,万族归心。
再加上天庭本身的强大凝聚力,以及他们向鸿钧老祖祷告成功,获赐“天帝”
神位。
如今的妖族,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反观巫族,自然毫不客气地进行打压。
在巫天离开的那段空白期,两族摩擦从未停止。
仇恨值拉满,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这种无休止的争斗,导致双方都沾染了浓郁的血腥量劫之气。
这也是天地环境恶化的重要推手。
如今妖族高调举办天婚,请遍了洪荒知名种族和大能。
如此大阵仗,心思昭然若揭。
他们自觉实力大增,特意跑过来给巫族看。
表面是炫耀声威,实则是在 裸地挑衅。
既然撕破了脸皮,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巫天心底杀意凛然。
敌我之间,没有谈判桌,只有生死局。
一个字——战!
他野心勃勃,妄图借这场大婚,彻底斩断量劫祸根。
这一战,必须速胜。
绝不能让圣人插手,更不能让人族气运介入。
前世为人,他深知人族命硬,气运滔天,妖族虽强却难以长久压制。
若是两败俱伤,坐收渔利者必是人族。
巫天不愿看到那样的局面。
另一层考量,更为凶险。
他要在此刻,与鸿钧决一死战。
若能赢,造化玉碟可得,更能打断鸿钧后续合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