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和女娲也起身:“三位师兄,我们兄妹俩也该回不周山了。发布页Ltxsdz…℃〇M”
老子微微颔首:“不送了,各位随意。”
伏羲女娲先走了,接引准提也领着一帮弟子跟在后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准提忽然回头,冲着玄诚子笑了笑:“玄诚子师侄,你这脑子是真好使,往后成就肯定小不了!有空了上须弥山坐坐;真遇上啥过不去的坎儿,也能来西方找你接引师叔,师叔给你撑腰。”
玄诚子嘴角抽了抽。
得,怕啥来啥。
他也不敢抬头看元始那张脸,硬着头皮回了句:“多谢师叔抬爱。”
准提笑着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人就没影了。
诺大的八景宫,眨眼的功夫就剩三清和玄诚子他们六个亲传弟子了。
多宝眉毛拧成了疙瘩,扭头瞅着高台上的通天,满脸不解:“师尊,咋回事啊?几位师叔咋跟火烧屁股似的全跑了?”
通天慢悠悠点头:“来的是他们不想沾边的人。”
多宝几个当场傻眼。
啥人物能把四位准圣吓得绕道走?
玄诚子倒是想明白了,嘴角一勾:“躲人倒谈不上,人家躲的是麻烦。”
元始天尊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既然你心里有数了,那就带上你那帮师弟,去山门口迎一迎吧。”
“弟子明白。”
玄诚子也不磨叽,招呼一声还在发愣的多宝他们,几个人出了八景宫,脚下一朵云彩腾起来,直奔山门方向去。
路上,赤精子实在憋不住了:“师兄,到底是啥来头啊?四位师叔都得让路?”
玄诚子笑了笑,纠正道:“他们躲的不是这个人,是洪荒现在的风向。”
“风向?”
多宝眼珠子一转:“你说的是巫妖俩族那点破事?”
“聪明。”
玄诚子递了个赞赏的眼神过去,这一下反倒把多宝整不自在了,眉头皱得跟麻花似的。
“眼下这洪荒,就是巫妖两族争地盘争气运。但你们知道不,在巫妖之前,天地间也有三个大族为了争权夺利,打得天翻地覆,最后呢?差点全灭。”
这话一出,几个人脑子里跟炸了雷一样,齐刷刷冒出两个字——量劫!
这才是那些准圣躲得远远的真正原因!
眼下巫妖两家打红了眼,新的一轮量劫眼看就要来了。发布页Ltxsdz…℃〇M量劫一旦开启,啥因果都得翻出来算总账,准圣也一样跑不掉。
除非,能证道成圣。
所以自从紫霄宫闭讲以后,那些准圣个个把门一关,谁爱打谁打去。巫妖两族喊出那什么“妖管天、巫管地”的口号,压根就没人搭理。
不是怕他两家,而是纯粹不想掺和这滩浑水,巴不得站得远远的,省得沾上不该沾的因果。
几人刚在山门口落了脚,东边突然冒出一轮太阳,噼里啪啦就往他们跟前砸过来,热浪扑得人脸皮发紧。
“啥情况?!”
“这太阳咋还掉下来了?”
昆仑山各处唰唰飞起不少人影,全是上清一脉的弟子。本来好好在洞府里修炼呢,猛地来这么一出,差点没吓尿裤子。
多宝眉头一压,扯着嗓子喝道:“哪位贵客驾临昆仑山?”
话落,那股子热浪一下子收了,太阳里头现出一辆金光闪闪的銮驾来。
那銮驾跟逐日车一个路子造的,可排场大了不止一星半点。瞧着不像车,倒像座能跑的大宅子,上头亭台楼阁样样齐全。长宽足足百余丈,前面拖着走的竟是九条千丈神龙,四周围着上千天兵天将,排场拉满了天。銮驾在半空悬着,御者位上坐着个穿暗金长袍的青年,那身条笔直,眉眼生得俊朗硬气,额头上一道大日神纹特别扎眼,通身贵气挡都挡不住。
玄诚子一眼瞅过去,心里就有了数,嘴里小声念叨了句:“还真是他。”
旁边多宝眉头拧了拧,侧过头来问:“师兄认得这号人?”
玄诚子也不藏着:“给妖皇赶车的那个,是金乌大太子,名字嘛……好像是伯什么来着。”
“伯瑝。”
话音才落,金乌大太子就站了起来,朝这边拱了拱手:“又见面了,玄诚子师兄。”
玄诚子回了个礼,眼神往那銮驾上瞟了一下:“能让大太子亲自驾辕,里头的想必就是妖皇陛下了吧?”
帘子哗啦一掀,一个中年男人不急不缓地走出来。此人通身气度雍容得很,看着玄诚子,眼里带着点打量,开口就说:“你就是玄诚子?伯瑝跟我讲你机敏得很,今儿一瞧,没说错。朕就是妖皇。”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炸了锅。
“妖皇竟然亲自来了!”
“臣等拜见妖皇陛下!”
一群上清弟子呼啦一下子涌上前来参见。多宝瞧这架势,眉头皱得都快夹死苍蝇了。玄诚子倒没觉得意外,他清楚得很,这群弟子入昆仑山以前本来就是妖庭底下混日子的妖怪,进山的时辰也没多长,还都是记名弟子,压根没把自己当三清坐下的人看,更不晓得这身分有多金贵。妖皇眼下亲自到场,他们上来参见也算合乎常理。
玄诚子冲着帝俊行了个礼:“见过妖皇。不知您这回上昆仑山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多宝、广成子几人也跟着行了礼。
单说卖相这一块,帝俊那王者气场真是没得挑。脸型轮廓分明得跟刀削似的,两道剑眉斜飞入鬓,黑眸细长里头藏着一股锐劲儿,薄唇微微抿着,身形高大修长却一点也不显得粗壮。脸上虽说挂着笑,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冷意和傲气。这不是那种故意压人的盛气凌人,而是一种独来独往、浑然天成的强者姿态,好像天地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
堂堂准圣级别的大人物,会因为玄诚子耍了伯瑝、扣了毕方妖神、抢了逐日车这点破事就亲自跑上门来?
打死他都不信。
这点事在帝俊眼里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能让他亲自降临昆仑山,只有那三位师长才够格。
再一琢磨准提、女娲那些人急匆匆离开的样子,玄诚子心里头多少也有了几分猜测。
帝俊嘴角一扬,语气温和得不像话:“诸位师侄别这么客气,都起来吧。今儿个我来昆仑山,是有正经事要找三位师兄商量,麻烦你们帮忙通报一声。”
这态度,压根就不是来打架的!
可越是这样,反倒越让人心里发毛。
玄诚子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装出副遗憾的表情:“哎呦,真是不赶巧。我师父和两位师叔前阵子跟女娲师叔他们论道,回来后就有点感悟,这会儿正关起门来参悟大道呢。陛下要不先回天庭歇着?等他们出关了,我立马跑去告诉您。”
闭关了?
广成子、多宝几个人全都傻了眼,面面相觑。
这事儿他们咋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伯瑝扫了眼多宝他们的表情,立马就察觉到不对劲了——闭关这种事,恐怕完全是玄诚子胡编乱造的吧!
这家伙胆子也太肥了!
他难道不清楚自己面前站的是哪尊大神?
当着妖皇的面睁眼说瞎话?
就在这时候,元始天尊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开:“你撒什么谎?”
玄诚子赶紧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从抢逐日车那档子事开始,一直到眼下的局面,最后补了句:“弟子估摸着他这趟来八成是冲着您和师伯师叔来的。弟子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让三位师长卷进巫妖两边的事儿里头,这才自作主张撒了个谎,请师尊责罚!”
“洪荒这盘棋你倒是看得门儿清。不过话说回来,我和你师伯师叔要是不想蹚这浑水,洪荒里头又有谁奈何得了我们?”
师父霸气!
玄诚子心里暗暗叫了声好。
既然自己已经把态度亮明白了,接下来就看三位师长的意思了。
他刚松了口气,元始天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你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帝俊这回大张旗鼓跑过来,摆明了是要让整个洪荒都知道他来拜访我们仨。要是今儿个不把这条路给他堵死,往后麻烦事一桩接一桩……既然你心里有主意,那这事儿就交给你处理了。”
“……”
玄诚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怎么感觉这坑是自己给自己挖的?
师徒俩这番交流快得跟闪电似的,在场的人包括帝俊这位准圣大能都没察觉到半点异常。
听到三清闭关的消息,帝俊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笑容依旧:“既是三位师兄都在闭关,那就不必打扰了。正好,我这趟来还有别的事儿想跟诸位师侄商量商量。”
“哦?”
玄诚子脑子飞速转动,都到这节骨眼上了,他还不提逐日车那茬?
心里虽然犯嘀咕,脸上却堆着笑:“陛下太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开口。”
至于听不听,那就是另一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