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一张脸平平的，没带什么表情：“女娲师妹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八成早就盘算好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咱们别掺和这事儿，专心悟咱们的大道吧。”
通天也跟着点头：“二哥说得对，刚才看女娲师妹演化圣人大道，我心里也像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下，对自己该走的路有了点眉目。”
老子脸上还挂着思索的表情，琢磨了半天，最后才缓缓点头，吐出一个字：“行。”
听着三位师长这么表态，玄诚子心里清楚，自己该走了。
“祝师伯、师尊、师叔早日证道成圣！弟子先告退了。”
迈出八景宫的大门，玄诚子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事儿。
他明显感觉得出来，这三位长辈对证道这事儿，已经有点儿坐不住了。
女娲宫里的仙客们走得干干净净，大殿空荡荡的，就剩她一个人坐在那想心事。
伏羲送完客人折返回来，笑呵呵地说：“这头没啥事的话，我就回洪荒那边照看人族去了。”
女娲赶紧拦住他：“大哥先别走，我跟你说个事。”
伏羲一愣，回过神来说：“哦对，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把人族挪到首阳山那一带了。”
女娲微微一笑，站起身溜达过去，走到伏羲跟前：“这我知道。首阳山那地方离巫妖两族打架的地方远，人族在那边慢慢发展挺好的。大哥你真是费心了。”
伏羲摆摆手：“说啥见外话。人族是你捏出来的，身上流着你的血，就跟你的娃一样，那也是我的外甥外甥女，我不管谁管？”
女娲点点头：“大哥这话没错。这人族虽说是我为了证道弄出来的，可在我心里头还真就跟亲生的差不多。只是……”
她顿了一下，表情认真起来：“大哥你看眼下洪荒这局面，人族真有机会坐上天地主角那把交椅吗？”
伏羲眉头一挑，沉吟起来。
三清那边最近可急坏了，女娲这回抢先证道成圣，简直像一记闷棍敲在脑袋上。他们三个可是盘古正宗血脉，道祖亲传弟子，打从出生起就自带天道眷顾，头顶上挂着盘古老父亲留下的福运。
说白了，他们生下来就是奔着成圣去的，这事儿铁板钉钉跑不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可现在倒好，女娲一个外门弟子居然抢在前头证道了，脸面往哪搁？要是西方的接引、准提那俩秃驴也赶在他们前面，那这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玄诚子待在旁边看着自家三位师长急得跳脚，心里也琢磨过要不要像点醒女娲那样去点拨点拨他们。
可仔细一想，当初能用几句话点醒女娲，完全是个巧合，压根不是他刻意安排的。也就后来建议她造个以先天道体为模样的种族，是他故意的。女娲能从中悟出大道，更多是因为她本来就已经摸到了道的那层窗户纸，就差临门一脚。玄诚子那些话，顶多是帮她把踢门的时间提前了一会儿。
三清就不一样了。
他们仨现在压根还没摸到自己该走的那条道，就算玄诚子把自己知道的证道法子全都抖出来，他们也未必能成。
就说道祖搞出来的那个斩三尸证道法，当年紫霄宫三千客哪个不知道？可到头来谁都没能照着走通。不是自己悟出来的东西，永远只能当个工具用，成不了证道的根基。
玄诚子回头瞅了一眼八景宫的方向，心里默默念叨：师伯、师尊、师叔，你们仨可得加把劲了。我还等着抱圣人大腿呢！
伏羲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有巫妖两族压着，人族根本不可能出头。”
女娲点了下头：“没错。那两族一个比一个凶，要是让他们知道我造人到底图什么，他们绝对会拼了命把人族连根拔起。”
伏羲皱了下眉，有点想不通：“这事儿从头到尾就咱俩和玄诚子师侄知道。咱俩不会往外说，师侄那边最多也就跟他三位师长提一嘴，外头不该有人知道才对。”
女娲却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妖皇帝俊那推演本事不是吹的，手上还攥着河图洛书，再加上白泽那脑子，跟个算盘似的，什么事儿都能给他们琢磨出味儿来。我虽然能把天机遮住，但没法让他们心里一点疑心都不起。只要他们心里有了念头，顺着蛛丝马迹就能把真相推个七七八八。”
顿了顿，她又添了一句：“还有巫族那个玩时间的烛九阴，眼睛能看到未来。这人，也瞒不过去。”
伏羲脸色沉了几分：“真照你这么讲，巫妖两族迟早会知道实情。等他们动手，人族怕是要遭大难。”
说完，他转过头盯着女娲：“你是不是已经拿定主意了？”
女娲又是一点头：“这事儿少不得兄长你搭把手。只要顺顺当当走完这场量劫，人族就能翻身当洪荒的主角。”
伏羲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你……该不会是想把那两族全给灭了吧？”
这话放以前他根本不会问出口。那时候妖族那边有帝俊、太一、鲲鹏、羲和，底下还有十大妖圣撑着场子；巫族也有十二祖巫坐镇。这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准圣级别，光凭他们兄妹俩根本打不过。
可现在的女娲已经成圣了，准圣在她面前撑死了也就是大点儿的蚂蚁，动动手指就能碾死。
但巫妖两族好歹也是活生生的智慧生灵，为了扶一族就把另外两族给端了……伏羲心里头过不去这个坎儿。
女娲听完反倒笑了起来：“哥，你想哪儿去了？就算我真有这个心，老师那头也不会点头。不过我用不着亲自动手——那两族本来就走到了绝路上，这就是他们躲不掉的劫！”
伏羲一听，眼睛微微睁大：“你……看过未来了？”
女娲坦然点头：“我能踏进时间长河，过去未来，一念之间就能瞧个清清楚楚。”
她停了一下，像是早知道伏羲接着想问什么，笑着补了句：“过去那一段已经定了，想改就得拿天大的代价去换；未来嘛，不是铁板钉钉的事，眨眼功夫就能岔出无数条不同的路来。”
伏羲听完没吭声，眼里头却掠过一丝说不清的黯然。
女娲没把话挑明，可他已经全明白了。
未来的他，根本没那个机缘证道。
他吸了口气，声音平得很，听不出半点丧气：“那我该干什么？”
女娲娘娘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整个洪荒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像她兄长这样不把成圣当回事的主儿了。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没准儿还真有条歪路能让他走通。
可这法子，就算她已经是圣人之尊，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能成。
毕竟往后的事，谁知道会蹦出多少尊圣人出来。
她琢磨了半天，最后轻轻吐出几个字。
“躲进妖庭里猫着，瞅准机会再说。”
昆仑山上，太阳刚从山头冒出来。
多宝盘腿坐在静心池边上，盯着池子里那几朵常年不谢的荷花，眉头拧成了疙瘩。
池水亮闪闪的，一层薄雾被日头一晒，慢慢往上飘，看着倒是挺清静的。
他身后还蹲着几十号上清一脉的师兄弟。
长耳定光仙、金光仙、灵牙仙这些个有名号的都在里头，全是上清弟子里的尖子生。
没多大功夫，一个身段苗条的身影飘了过来，弯腰行了个礼：“多宝师兄好，各位师弟师妹好。”
多宝扭过头，眉头一下子松开了，还了个礼：“无当师妹来了，赶紧坐。”
他左手右手各摆了一个蒲团。
无当想了想，走到右边那个蒲团上盘腿坐下。
又过了一会儿，金灵也到了，互相客套了几句，跟着在蒲团上坐好。
金灵坐稳当后，压低声音问：“师兄向来爱清静，今儿个把我们一帮人都喊来，是不是有啥大事儿？”
多宝没兜圈子，正经八百地说：“定光仙他们几个想帮师尊分担点事儿，这不，拉上两位师妹一起琢磨琢磨。”
他顿了顿，接着道：“师尊和两位师伯从娲皇天回来就关起门不出来了，八成是在为证道的事儿头疼。我寻思定光仙说得在理，咱们当弟子的，这时候不站出来，啥时候站出来？总得给师尊他们出出主意才行。”
金灵和无当互相看了一眼，又一块儿扭头瞅定光仙，满眼都是问号。
“师弟，你具体啥想法，说清楚点呗？”
定光仙清了清嗓子开口：“女娲师叔能突然开窍悟道，全靠玄诚子师兄随口那几句话点醒了她……既然玄诚子能行，咱们为啥不能照着葫芦画瓢，各自整点大道感悟，讲给师尊和两位师伯听？万一哪句话就戳中他们心窝子了呢？”
话还没说完，金灵就皱着眉头打断了：“大师兄不是说了嘛，他就是去送了趟金丹……”
定光仙赶紧摆手：“那是他糊弄人的话！金丹要是真有这么大能耐，大师伯早就一步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