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金翅大鹏雕?
玄诚子嘴角一弯,笑着接话:“你也不用从头到尾守在这儿,就帮我镇个一个元会……”
孔宣当时脸就沉了。发布页Ltxsdz…℃〇M
玄诚子赶紧改口,“半个元会……那这样,一万年!一万年你总能接受吧?”
孔宣这才勉强点了下头,“那就说死了,一万年。”
“行,成交。”
看他答应得痛快,玄诚子又摸出一小罐茶叶塞过去,“也不能让你白出力,这几两悟道茶就当工钱了。”
说完了,他直接从銮驾上起身,冲着首阳山的方向弯腰行了个礼,提高嗓门喊了一句:“伏羲师叔,小侄过来看您了。”
话音刚落,眼前景象一个翻转,人已经站在一条幽静的山谷里。
面前站着个中年男人,大袖子飘来飘去,整个人温文尔雅,正低头拨弄着膝上那张七弦琴。
“小侄给师叔请安。”
玄诚子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
伏羲抬眼打量了他一把,带着几分好奇说:“你带来的那个家伙是什么路数,我怎么都摸不透他的底细?”
“他叫孔宣,元凤的儿子。”
玄诚子把孔宣的身份来龙去脉交代了一遍,又把自己带他过来是干嘛的事也说了。
伏羲点点头,挺认可地说:“你这安排还算周全,有你这么一弄,我也能撒开手走了。”
顿了一下,又补了句:“不过走之前,有件事得提点你一句。跟我走一趟吧。”
说着,收起七弦琴,迈步往幽谷外走去。
玄诚子不敢耽误,赶紧跟在后面。
俩人一路往前走,脚下缩地成寸,眨眼功夫就跑遍了首阳山的各个角落。
这一路上,玄诚子瞅见不少人族的男女老少,个个披着兽皮藤条编出来的衣裳,窝在天然山洞里过日子,吃的就是山林里摘的野果、猎的野味,手里拿的家伙事基本都是石头矛、石头棍。
这跟玄诚子心里原本想的画面,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打出生到如今都过了一万多年了,人族就算没搭出个像模像样的部族架构来,至少也该整出点初级的文明苗头了吧。
好比说学会点火、搭个窝棚、搓麻捻线缝衣裳这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可冷静下来一琢磨,毛病出在他自己身上。
人族在这条道上从无到有,一样样东西都是磨出来的,急不来,得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趟。
造房子这种活儿对他来说压根不算事,可搁在现在的人族身上,那真是连门儿都摸不着。
那帮天生就带着天仙修为的初代人族可就另说了。普通人管他们叫人祖,一个个把他们当神仙供着,平日里就知道闷头修炼。
只有碰到外面闯进来的凶兽妖怪来犯事,他们才肯露面,给族群当个守护神。
玄诚子正迈着步子往前走,猛地浑身一绷,后背一阵发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似的。仔细一感觉,不对,那目光不是冲着他来,是冲着这片山里的人族来的。
也是这一下,他立马嗅出了不对劲的味道。
“察觉到了?我要提醒你的就是这个。”
伏羲看着他,语气不轻不重:“这些年呐,一直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人族看,我费了多大劲都推算不出那人的来路。你掂量掂量,这事儿有多邪乎?”
玄诚子闷声点了点头,心里头琢磨开了:怪不得伏羲肯把山河社稷图这么金贵的东西交到他手里头。
能让伏羲都推不出来的人物,无非两种:一种跟孔宣似的有独门秘法遮掩天机;另一种干脆就是比伏羲还猛的存在。
要是第一种倒还好应付,可万一是第二种……
玄诚子嘴角抽了抽,忽然觉得把孔宣拉过来这一步棋走得太对了。
回到山谷里头,玄诚子实在憋不住话,开口就问:“师叔,有人偷摸盯着人族这事儿,您就没跟娘娘提一嘴?人家是圣人呐,洪荒之大,还能有她推算不出来的事?”
伏羲乐了,摆摆手道:“她讲完道就闭关去了,我这身本事再大,也没法在混沌里头找到娲皇天的门啊。”
玄诚子这才想起来,女娲娘娘当初成圣后就立刻去混沌里开辟了娲皇天,完了又讲了上万年的大道,眼下闭关也说得过去。
伏羲又笑了笑,宽慰他道:“你也别太紧张,那帮家伙盯人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也从没动过什么手脚。估摸着就是对人族好奇得紧,想多摸清点底细。”
玄诚子听了,轻轻点头,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想想看,洪荒这么大,谁不知道女娲是捏了人族才证道成圣的?保不齐就有那心思活络的主儿,琢磨着人族身上是不是藏着成圣的秘密。
之后伏羲把等在门外的孔宣也叫了进来,把事情仔仔细细交代了一遍,人族有多少人、分布在哪儿、附近有啥凶险,桩桩件件都说得清清楚楚。
玄诚子和孔宣俩人竖起耳朵听,一点不敢漏。
接下来几天,孔宣把首阳山脉整个溜达了一圈,布下了一连串的禁制阵法,完事儿就回到山谷里盘腿打坐,安安分分修炼去了。
看他那意思,只要人族不出大事儿,他就绝不出这个山谷一步。
玄诚子呢,就跟着伏羲喝喝茶、下下棋,偶尔还摆弄摆弄琴磬合奏一把,那叫一个高山流水遇知音,日子过得舒坦极了。
可惜好日子过不长,过了十来天的功夫,伏羲就要走了,摆摆手便离开了。
人一走,玄诚子瞥了眼远处打坐的孔宣,没打算拉他过来下棋,自个儿起身往山谷外晃荡。没走多远,就摸到一处人族扎堆的大岩洞边上。洞里居然烧着篝火,把宽敞的空间照得亮堂堂,暖烘烘的气流扑面而来。可玄诚子一瞅就明白,这火苗不是普通玩意儿,是法力点起来的,加上灵气足的火棘木当柴烧,能撑老长时间。他掐指一算,心里透亮。这火是初代人祖留下的手笔。玄诚子心里舒坦了点,看来这帮人祖没仗着自个儿天仙之体,就瞧不上普通族人。可这法子不能长久。人祖就那么些个,人族却蹭蹭往上涨,光靠他们哪顾得过来。玄诚子隐了身,慢悠悠在山洞里转圈。洞里净是些老人和娃子,壮劳力白日全出去打猎摘果子了。没多大工夫,黄昏压下来,成年男女陆续回洞,手里拎着野果和猎到的兽肉。接下来自然是顿敞开肚子吃的热闹场面。这些人已经学会用火烤食,没闹出生吞活剥的丑事。可玄诚子留意到,他们围火坐着时脸上没半点欢喜,反倒愁眉苦脸。随手探了几人心思,原来他们忧的是眼前这堆火,还有个叫仓罗的人祖。那仓罗就是给他们火的恩人,可这人好久没露脸了。玄诚子掐指推演了一把天衍术,顿时皱眉。仓罗半年前就死在一群储键嘴里了。唉,洪荒这地界凶险得很,就算天仙,指不定哪天就把命搭上。他扫了眼火堆边那些衣衫单薄的人,沉吟片刻,索性显了身形。洞里的动静一下就炸了,众人吓得抄起石矛石棒,瞪着眼防备他。“别慌,我是教你们玩火的。”玄诚子咧嘴笑了笑,顺手捡起地上的火棘木,当着他们的面摆弄起钻木取火的把式。没多久,一撮小火苗从引火茅草上冒出来,所有人大眼瞪小眼,脸上齐刷刷浮起惊讶和狂喜。玄诚子撂下木头,冲他们摆手:“你们也上手试试。”洞里你瞅我我瞅你,半天才有个壮实汉子走出来。听人喊他名字,是一支人族的族长,唤作大仓。这大仓谨慎地瞄了玄诚子好几眼,犹豫半晌,总算学着他的动作,搓起那根火棘木。
火棘木这玩意儿本身就是稀缺的火系灵植,手心使劲搓了几把,火星子就蹦出来了,茅草一沾上立马呼呼烧起来。
“着火了!”
“真是火啊!”
“太好了,就算神火灭了咱也不愁了!”
山洞里一群裹着兽皮的老老少少,扯着嗓子喊成一片,又蹦又跳,乐得跟过年似的。
闹腾了好一阵子,大伙儿才想起来教他们生火的那位神仙还在呢。大仓族长带着一帮人哗啦啦跪了一地,脑门砰砰磕在地上。
“谢上仙传咱取火的本事!”
玄诚子嘴角微微一翘,人已经飘然不见了影儿。
打那往后,他天天跑在各个部落里头转悠,钻木取火、编网捞鱼、搓绳子织布、夯实土块垒墙,一样一样手把手教。
没过多久,那些隐居在深山里头修炼的人祖全给惊动了。他们一个个都是天仙级别的修为,一眼就认出玄诚子的来路,这不就是当年人族刚诞生那会儿,守候在母神边上的两位仙人之一么!
又惊又喜,齐刷刷上前来拜见,问他母神去哪儿了。
玄诚子也没多废话,就说让这些生存法子传遍人族的聚居地就行。
那些人祖想都没想就应下了,还给玄诚子安了个名号叫人族之师,说他是母神派下来指引人族的贵人。
玄诚子听了这话,心里头咯噔一下,觉得这地方不能再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