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诚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师叔您这是抬举我了,我也就是刚好撞上了,纯粹赶巧。发布页LtXsfB点¢○㎡”
话说到这,他眼皮子一抬,瞥了眼仍然闭目沉浸在悟道里的后土祖巫,又扭回头冲着冥河老祖咧嘴一笑:“师叔,我这有个能赚功德的买卖,您要不要掺一脚?”
冥河老祖斜着眼看他,满心警惕:“你小子上回没把我坑够?”
玄诚子嘿嘿一乐:“我虽说是赶巧碰上,可我跟后土师叔关系铁得很,她证什么道、要拿啥东西当凭证,我心里门儿清!师叔您要是肯凑一份,等她功德落定,自然少不了您那份好处。”
冥河老祖心里动了动,眯起眼睛:“当真?”
玄诚子拍着胸脯:“一个字都不带假的!我这就立道誓!”
冥河老祖琢磨了片刻,点了点头:“行,我信你一回。说吧,她到底缺什么?”
玄诚子脸上笑意更深,卖起关子来:“师叔,您总得先给我点甜头尝尝吧?不然您功德赚得盆满钵满,我这边干跑腿啥也没有,这买卖谁干啊?”
“你这小滑头!”
冥河老祖满脸不痛快地瞪着他:“那你想要啥?”
玄诚子眼珠子一转:“要不您把那面玄元控水旗借我把玩两天……哎哎哎,师叔别瞪眼,我开玩笑的!其实我就是想跟您讨点残魂,幽冥血海上那玩意儿多了去了,让我弄点儿回去就行。”
“嗯?”
冥河老祖眼皮子一跳,盯着玄诚子:“你小子要那些残魂干啥?”
玄诚子把逐日车被拆了的事儿简简单单说了遍。
冥河老祖听完,眼神里的防备才松了松,咧嘴一笑:“就这点事啊,那没问题!答应你了。说吧,后土妹子那证道之凭到底是啥?”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
玄诚子噼里啪啦说了几句,然后恭恭敬敬鞠了个躬:“小侄这就去收残魂了。”
话音没落,人影已经没了。
冥河老祖站在原地,眉头皱成一团,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玄诚子的话。
他深深吸了口气,像是下了啥决心,站在后土旁边等着。
没一会儿,后土祖巫睁开眼,目光扫了过来。
冥河老祖赶紧凑上去:“听说妹子要证道用的东西?我那边阿修罗族……”
谁知道后土祖巫也同时开口:“你那阿修罗族,愿意进我轮回六道不?”
俩人一对眼,后土祖巫笑了:“那可就多谢冥河大哥了。发布页Ltxsdz…℃〇M”
冥河老祖点点头:“甭客气,妹子你证道成功了,记得分我点功德就行。”
后土祖巫颔首:“那是自然。”
说完她又闭上眼,但这回不是在琢磨道法,反而像是在跟什么人隔空唠嗑。
冥河老祖心里门儿清,这肯定是跟谁在暗中通气,就为了凑齐那轮回六道。
等等……这么一想,就算玄诚子不来传话,后土迟早也得主动找上自己吧?
冥河老祖回过味儿来,脸瞬间黑成锅底。
妈的!又被这小兔崽子耍了一道!
他目光穿透层层虚空,直直望向幽冥血海那边,正好瞧见玄诚子祭出七十二面黑漆漆的大幡,呼啦啦地往血海上空一卷,疯狂搜刮那些残魂幽魄。
不是说就要几道残魂顶替六龙九象吗?
看他这架势,这是要把整片血海上空的魂魄都给一锅端了啊!
还有那七十二面黑幡——那不是自己徒弟的灵宝吗!?
你个小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
幽冥血海那片天上,玄诚子悬在半空,七十二面玄阴聚兽幡呼啦啦疯长,眨眼功夫就把万里方圆的天给罩了个严严实实。
他手指一勾,那些幡面乌光直冒,跟一个个黑洞似的,把游离在血海上头的残魂幽魄成片成片往里吸。
那些残魂活着的时候再牛逼,这会儿也不过是在煞气里泡了不知多少年的散碎玩意儿罢了。
碰上玄阴聚兽幡这种收魂利器,压根没有还手的份儿,只能跟下饺子似的,一堆接一堆被吞进去。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幽冥血海耍横!”
血海上面的动静太大,立马惊动了一帮阿修罗族的家伙。
血海翻涌,数十道身影气势汹汹冲了出来,领头的正是自在天波旬,一票阿修罗跟在后面,脸上写满了“来干架”三个字。
等看清对面站的是谁,这群人的煞气当场泄了大半。
自在天波旬嘴角抽了抽,试探道:“玄诚子道友,你怎么跑幽冥血海来了?我师尊可在呢!”
玄诚子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促狭:“哟,一阵子不见,出息了啊。刚还在上边碰到冥河师叔呢,你要唬人也得挑个靠谱点的说辞吧?”
自在天波旬脸上一阵发烫,尴尬得想找个血浪钻进去。
玄诚子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别紧张,我刚跟冥河师叔做了笔买卖,来捡些残魂幽魄就走,不碍你们的事。”
自在天波旬扭头看向湿婆、因陀罗、毗湿奴那几个同伴。
被他一盯,这群阿修罗不约而同偏开头,一副“我没看见”的模样。
一群怂货!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自在天波旬心里憋屈得不行,可他也明白,就凭自己这帮人,动起手来也拿玄诚子没辙。
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撤!”
一声令下,那群阿修罗跟得了大赦似的,哗啦一下全沉回了血海深处,跑得比谁都快。
玄诚子也没搭理他们,自顾自继续收拢残魂幽魄。
就在这时候,血海上空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小辈,差不多得了!”
玄诚子咧嘴一笑,抬头望向来声方向:“师叔您这话说的,刚才是您答应让我来收的嘛。我可是拿秘密换的,这才盏茶功夫,您就要翻脸不认账?这要是传出去……”
“你还敢提那笔买卖!?”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血海轰隆一声炸开,掀起滔天巨浪。
刚才才沉下去的自在天波旬那帮至强者,又齐刷刷浮出了海面。
玄诚子心里有数,知道该收着点了,竖起一根手指头:“师叔,再给我一盏茶的时间就好。您这血海无边无际,残魂多得像沙子,留着也是发霉,炼器炼阵都嫌占地方。”
他眼珠一转,话锋跟着一转:“要不然,咱们再做笔交易?我就收点残魂重新炼一套玄阴聚兽幡,真用不了太多……大不了等会儿我把手里这套幡还给师叔您呗。”
血海深处沉默了片刻,冥河老祖的声音再次传来:“就一盏茶!走之前把玄阴聚兽幡留下!”
这话听着挺不爽快,但玄诚子听得出来,对方动心了。
那套玄阴聚兽幡是蝉道人温养了不知多少年的宝贝,要是拿到手,直接扔给自在天波旬他们当见面礼也够体面的。
“得嘞,那就谢过师叔啦!”玄诚子乐呵呵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
冥河老祖一点头,玄诚子彻底放开了手脚。
七十二面聚兽幡呼啦啦铺开,眨眼间变成七十多片黑压压的乌云,在血海上空横冲直撞,一吸就是几万条残魂幽魄往里灌。
冥河老祖眉头皱了一下。
这小子是真要连锅端啊?血海里的残魂可不是大风刮来的,他拿这么多残魂到底要炼什么鬼东西?
正琢磨着,一声钟响突然从十八重幽土深处炸开。
当——
冥河老祖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去。
远处站着一个男人,身形高大,衣着华丽,长相极为出众,头顶悬着一口古铜色大钟,眼神冷冰冰地扫过来。
这货怎么跑来了?
冥河老祖心里咯噔一下,但转念就明白了。
后土证道这事儿,对其他准圣来说根本不叫事,但妖族那边肯定坐不住。这要是让她成了,妖族还玩个屁?
想通了这一层,冥河老祖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他跟后土祖巫又没什么交情,既不打算帮腔,也不想掺和这烂摊子。
就是那些功德有点可惜了。
他亲眼见识过东皇太一顶着混沌钟有多猛,也清楚后土这会儿正卡在要紧关头,半点打扰都受不住。只要东皇太一出手,后土这证道之路基本就凉了。
但奇怪的是,东皇太一进了十八重幽土之后,压根没有急着动手,反而站在那,谨慎地扫视四周。
“都出来吧。”
冥河老祖愣了,他在跟谁说话?
话音刚落,四道身影凭空浮现,把东皇太一围了个严严实实,正是祝融、共工、句芒、烛九阴四位祖巫。
一看到烛九阴,冥河老祖瞬间全懂了。
原来这四位祖巫不是藏在暗处连他都发现不了,而是烛九阴看穿了未来,带着人正好卡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这就是时间祖巫的本事。
过去未来在他手里跟玩似的,想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
至于东皇太一,那口混沌钟掌控时空,也多少能窥见些未来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