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修为能再高一筹,直接猎杀僵尸抽取本源尸气,岂不快哉?”
李承道暗自懊恼,随即抬头望天。发布页Ltxsdz…℃〇M
烈日高悬,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
既然要深入,便得往阳光最烈的地方去。
很快,他在镇子中心嗅到了一股浓郁的尸臭。
提灯靠近,屋内传来沉闷的嘶吼声。
白昼之下,寻常僵尸绝无可能现身,除非是已经修成飞僵的怪物。
但藤藤镇若有这等凶物,早破了阵法肆虐四方了。
所以,这里的僵尸,怕是在棺材里憋坏了,不敢出来见人。
古灯疯狂吞吐,将那浓稠的黑雾强行炼化。
“吼——!”
屋内再次传来愤怒的咆哮,随着僵尸情绪的激动,大量原本被禁锢在体内的尸气随之宣泄而出,反而被古灯捕获更多。
李承道站在窗外,听得津津有味。
可惜隔墙有眼,他无法窥探内部情形,否则定要在那棺材上贴张符咒,好生“安抚”
一下这位发怒的伙计,让它再多叫唤几声。
随着法力储备日益丰厚,他对法器的掌控愈发得心应手。
手中的竹剑锋芒渐露,距离晋升下品法器仅一步之遥。
局势大好,令他心情愉悦。
待这间屋内的阴气被抽干大半,李承道便不再逗留,转身离去。
屋内,一口黑漆漆的棺木中,一头刚进阶不久的黑毛僵尸正死死抱着棺壁,浑身黑毛倒竖。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辛苦积攒的气血尸气正在飞速流逝,甚至有跌回紫僵境界的危险。
刚才那一嗓子怒吼,成了压垮它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原本封闭的气机彻底泄露。
……
第三日黄昏,李承道踏出藤藤镇大门时,古灯内已堆积了八粒米粒大小的灵晶。
回想那声关键的尸吼,他心中暗赞运气不错。
若无意外,今日恐怕连三粒都凑不齐。
此后半个月,李承道开始了昼伏夜出的规律生活。
夜幕降临,他在白桃镇静心修炼,吸纳灵气;破晓时分,他便潜入藤藤镇,像勤劳的农夫一般,收割那些无人问津的死气与尸气。
时光在一次次穿梭中悄然流逝,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稳步攀升。
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李承道盘膝而坐,指尖轻颤,体内流转的法力已臻至六十六缕之厚。
这数字若放在从前,简直是痴人说梦,但如今每日枕着灵气结晶入定,那精纯的灵力如涓涓细流汇入丹田,修为寸进的速度简直令人咋舌。发布页Ltxsdz…℃〇M
不仅如此,古灯空间内,那些被他刻意研磨成米粒大小的灵气结晶,此刻竟也攒下了二十五颗。
这一举措看似琐碎,实则是为了最大化修炼效率。
将大块结晶细化,不仅能加快炼化速度,更能让每一丝灵力都精准渗入经脉。
六十六缕法力,绝非凡俗可及。
回想当年师尊玄元道人,穷尽一生苦修,直至凝法境巅峰,体内法力也不过两百余缕。
师尊享年八旬,自弱冠之年踏入仙途,耗时六十载方得此成就。
反观李承道,仅仅五年便精进十二缕,若是循规蹈矩,再需六十余年才能追上师尊当年的境界。
然而时移世易,如今有古灯相伴,想要突破两百大关,恐怕只需弹指一挥间。
念头至此,李承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加上那二十五粒微型结晶,足以提炼出六十余缕新法力。
两者相加,总法力值将逼近一百二十缕!
这意味着,他短短数年之功,便抵得上恩师半生的积淀。
然而,这股豪情未散,眉头却不由自主地蹙起。
半个月前,藤藤镇内阴森可怖的尸气与死气弥漫四周,那是天地间的“补品”
。
但经过半月的疯狂汲取,如今的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已大幅稀薄,连残余的阴气都寥寥无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若无足够的尸气滋养,想要再次凝结灵气结晶,只能另辟蹊径——猎杀僵尸。
但这恰恰是他最忌惮的变数。
藤藤镇暗藏杀机,据传其中不仅有行尸、紫僵,更蛰伏着至少一只黑僵。
在修仙界的铁律中,僵尸分阶:白僵、紫僵、黑僵、毛僵、游尸……层层递进,实力天壤之别。
李承道如今不过凝法境初期,勉强等同于紫僵战力。
一旦遭遇黑僵,以他现在的底牌,绝无生还可能。
虽然每日仍能勉强收集到一枚米粒大小的结晶,但随着环境恶化,收获必将锐减。
短暂的挣扎后,李承道释然一笑。
贪多嚼不烂。
能省下数十年的枯坐苦修,已是逆天机缘,岂能妄图一步登天,直接冲击化液境?那不现实。
当务之急,是趁现在还能有所斩获,尽快提升实力,然后伺机而动,斩杀僵尸,从它们身上掠夺更多的尸气本源。
决心既定,行动再无迟疑。
又是半月匆匆而过。
此时,李承道体内的法力终于冲破百关,达到了一百零二缕的恐怖层次。
只是与之相对的,是古灯空间中仅剩的十枚微型结晶。
随着藤藤镇生机断绝、死气枯竭,每天能够采集到的资源,已是屈指可数,且日益减少。
指尖那点微如芝麻的灵光,在掌心幽幽旋转,李承道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这点储量,哪怕他日夜苦修,撑死也就能化作二十五缕法力,且仅仅维持四日之功。
这便是瓶颈所在,如临深渊,难以逾越。
然而,当思绪回拢至近一个月的积累时,他紧锁的眉头终是舒展,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只需将这批灵石尽数炼化,他的法力储备便能触及一百二十八缕大关——这还未计入日常消耗之外的盈余。
对于底层修士而言,这已是一笔可观的底气。
刚盘膝坐下不久,院门外突兀的撞击声便打破了宁静。
“笃笃笃!”
伴随着略显急促的叩门声,一道公鸭嗓穿透薄墙:“李道长?可在屋内?”
李承道轻叹一声,起身整了整衣襟。
早已习惯了这身行头带来的麻烦,既然当初进城时未曾遮掩道人身份,如今想要金蝉脱壳反倒成了奢望。
在这个世道,道士与和尚如同护身符,只要身着法袍、略通法术,走到哪都是客官,无人敢轻易盘查;若是凡人混入,反倒处处碰壁。
师父当年自号玄元道人,并非故作姿态,而是顺势而为。
虽无宗门背书,未受天箓,只是个游离体制外的散修野道,但在这乱世夹缝中,这张皮囊足以让他衣食无忧。
他随手抓起那几枚灵气结晶塞入袖中,大步走向门口,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妇人,见开门的是身着青灰道袍的李承道,她双腿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满脸悲戚。
“道长!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家老爷吧!”
李承道有些错愕,连忙伸手虚扶:“夫人请起,有话好说。
你若不细细道来病症缘由,贫道便是有三头六臂,也不知该如何施针用药。”
这位妇人正是这处小院的东家,平日里看着家境殷实,此刻却如此狼狈,显然事出紧急。
中年妇人强忍悲痛,语速极快:“前几日,我家老爷随商队去县城进货,去时一切正常,归途却突然暴毙昏迷。
不仅是他,同行的几名伙计皆是如此,人事不知已逾三日!道长,只要能留住老爷性命,钱家倾家荡产亦在所不惜!”
听到“昏迷”
二字,李承道眸光微动。
需银钱,乃人之常情;但这病状蹊跷,若真是疑难杂症或邪祟缠身,插手进去未必是好事。
他在脑海中快速权衡利弊,片刻后,目光落在那妇人焦急的神情上,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既如此,带路吧。”
闻言,妇人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连连点头如捣蒜:“好好好!道长请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熙攘的镇街,朝着镇中心方向疾行而去。
不过盏茶功夫,一座气势恢宏的三进大宅便映入眼帘,朱红大门紧闭,透着一股肃穆之气。
朱漆斑驳的“钱府”
二字高悬于门楣之上,透着股陈年的富贵气。
李承道驻足打量,目光却在那中年妇人身上打了个转。
她一身素衣,针脚细密却无半点绫罗绸缎的光泽,在这繁华地段显得格格不入。
察觉到他的审视,妇人微微垂首,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凄楚:“道长莫怪,妾身家中遭变,母亲仙逝,正逢重孝期,故衣着简朴。
方才心急如焚,急于寻您相助,便未及梳妆唤人,冲撞之处,还望海涵。”
李承道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玩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并未戳破这拙劣的借口,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随着妇人引路踏入院中,一股阴冷刺鼻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并非寻常霉味,而是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妖气。
李承道心头猛地一跳,喜忧参半。
喜的是确有所获,忧的是这妖气之深沉,绝非寻常精怪可比,恐怕藏着个难缠的角色。
“不知死活的东西,光天化日之下也敢现形?”
话音未落,他眸光骤寒。
指尖轻弹,一把古朴竹剑已握于掌心。
身影如电,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噗!”
一声闷响,一只灰毛大鼠被狠狠钉在青砖地上。
它浑身抽搐,凄厉的嘶鸣声戛然而止,周身黑雾翻腾,正欲逸散。
李承道左手袖袍一挥,一盏昏黄古灯凭空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