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跨出镇子那道界限,便可全身而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若真遇上棘手的硬茬,大不了祭出古灯,引紫焰焚尸。
他深知古灯之威,那紫焰专克妖邪,且用完会自动收回灯盏,久而久之还能温养火焰,使其愈发精纯。
若非如此稳妥,他也不敢轻易动用这等底牌。
几番战下来,紫焰确实壮大了一丝,但这已是极限,不可滥用。
思虑已定,疲惫感随之涌上。
想起前日在钱家除灭鼠妖,随后又清点战利品、炼器修补,这一连串操作下来,精神早已透支。
他回到房中,倒头便睡,顷刻间鼾声渐起。
次日破晓,晨光熹微。
李承道洗漱完毕推门而出,迎面便撞见了守在院外的钱家老仆。
“钱管家,这么早?”
老仆脸上堆满笑意,拱手道:“小人近日暂住道长隔壁院落,想着道长昨夜辛苦,特意来请道长用些早点。”
李承道摸了摸肚子,确有些饥肠辘辘,当即点头应允:“也好,那就叨扰了。”
顺势,他又补了一句:“另外,还得劳烦管家准备几十斤糯米,要生的。
另备些新鲜的公鸡血,越多越好。”
“没问题!”
老仆爽快地答应下来。
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寻常食材,若能借此与李承道拉近关系,这笔买卖做得值。
李承道目光微凝,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
这老家伙眼底闪过的一抹探究,并未逃过他的感知。
“道长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钱老爷子试探性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面对这般直白的追问,李承道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那些孽畜肆虐乡里,滥杀无辜,我观之便觉心头郁结。
听闻藤藤镇那边有些麻烦,不如去那里宰几只僵尸,也算是替天行道,顺便泄泄我这身无处安放的戾气。”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一旁的杂物,继续说道:“古法云,糯米与鸡血乃是克邪之物。
我打算多备些行囊,若是真遇上尸变,也能从容应对,多捞几条性命。”
此言一出,钱老爷子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精光。
他暗自咋舌,未曾想到这位看似年轻的小道士,竟是个如此嫉恶如仇的硬骨头。
在这乱世之中,敢直言讨伐妖孽者,寥寥无几。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种人,值得结交,但也必须保持距离。
毕竟,若自己稍有不慎触了逆鳞,对方手中的剑锋绝不会留情。
更重要的是,从对方口中套出了克制僵尸的关键——糯米与鸡血,这简直是无价的情报。
回想起此前那场惊魂未定的遭遇,钱老爷子只觉背脊发凉。
若非自身体力不济,他恨不得立刻拜李承道为师,时刻跟随左右方能安心。
李承道并未在意对方内心的波澜,两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步入庭院。
虽说是个院子,但布局规整,比李承道那破败的道观要强上不止一筹。
不过片刻功夫,热气腾腾的早点便已摆上桌面。
二人刚用 ** ,仆人便捧着沉甸甸的包裹匆匆而来。
二十斤精白糯米,外加数筒鲜红欲滴的鸡血,堆叠在一起,散发着浓郁的生活气息。
看着这些物资,李承道眉梢轻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钱老爷费心了。”
“道长客气。”
钱老爷子摆摆手,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只是那藤藤镇的僵尸……道长可有把握?”
李承道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未必是好事。
那地方已被阵法封锁,困兽犹斗。
僵尸被困其 ** 不来,但若有人擅闯,便是有去无回的死局。”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钱老爷子耳边炸响。
他心头猛地一跳,脸色煞白。
多年来一直身处险境而不自知,如今想来,简直是在鬼门关前跳舞。
虽然阵法坚固,但并非万无一失。
一旦封印松动,僵尸涌出,整个区域都将沦为炼狱。
*不能留了!必须马上走!*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滋长。
去省城,那里人多眼杂,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而且他也清楚,李承道不会久留,迟早要回归紫焰门。
趁着小道长还在,他得尽快脱身。
若非手头还有些烂摊子没处理干净,他现在就该收拾包袱跑路了。
李承道自然不知身后那位老者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既然物资齐备,此行也该提上日程。
“钱老爷,在下这就告辞了。”
李承道抱拳行礼,转身欲走。
“且慢!”
一声急促的呼喊阻住了他的脚步。
钱老爷子快步上前,脸上挤出一丝热切的笑容:“道长此去路途遥远,崎岖难行。
老夫这儿有一件小玩意儿,虽不比法宝珍贵,但代步方便,还请道长笑纳。”
李承道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头。
只见钱老爷子转身走向后院,不多时,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转动声,一辆造型奇特的两轮铁器被推了出来。
“道长,这铁疙瘩您瞧着还顺手么?要是不会骑,我教您两下子。
赶路的话,这东西可比两条腿利索多了。”
钱家大爷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其实我心里头是想送您辆马车的,可那玩意儿得有人套缰绳,除了您这般高人,谁敢去趟藤藤镇?所以只能拿这自行车凑数,您可别嫌弃。”
李承道目光落在眼前的钢铁造物上,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钱老爷,此物当真要赠予贫道?”
“那是自然。”
钱家大爷连连点头,“道长跋山涉水辛苦,有个代步工具总归方便些。”
闻言,李承道心头大悦。
他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一枚温润的物件,随即取出一枚色泽古朴的枣木牌。
“这是贫道以百年老枣木雕琢而成的护身符。”
李承道神色肃然,“将其佩于身上,三丈之内,寻常魑魅魍魉不敢近前。
今日便以此物相赠,权当给钱老爷做个安保。”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动,一缕精纯法力悄然注入木牌之中。
刹那间,木牌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莹白灵光,隐隐有威压散发而出。
钱家大爷眼中精光暴涨,双手颤抖着接过木牌,生怕慢了半拍似的,立刻贴身收好。
“多谢道长厚爱!”
李承道微微一笑:“倒是该我谢你才是。
有了这‘风火轮’,接下来的行程想必会顺畅许多。”
钱家大爷试探着问道:“方才听道长提及,需寻百年的树木与灵竹,莫非就是为了炼制这等神物?”
李承道摇了摇头,神色淡然:“不止于此。
贫道还要借此炼制一件护道法器。”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修行之路,危机四伏,吾辈行走世间,难免与妖邪打交道,手中无利器,何以安身立命?若是以雷击木为材,再辅以秘法炼制成牌,那些阴魂厉鬼尚未靠近,便会受到雷霆重创,届时自是无所遁形。”
听到“雷击木”
三字,钱家大爷心中豁然开朗。
果然,只有拿出足够的诚意和重宝,才能换来这种级别的法宝。
至于雷击木的下落,他虽暂无头绪,但钱家在本地盘根错节,打听几株古树的消息并非难事。
若能运气爆棚,或许真能撞见天雷劈中的枯木。
当然,若此处真是融合了九叔系列电影的世界观,李承道心里其实是有谱的。
酒泉镇的那座十字架便是绝佳之物。
虽然当初引雷劈中的是化作吸血鬼的神父,但那十字架历经天雷洗礼,沾染了纯正的雷霆之力,堪称极品雷击木。
只是李承道并未打算此刻前往。
其一,他如今修为尚浅,面对那种级别的怪物无异于螳臂当车;其二,酒泉镇路途遥远,在没有突破至化液境之前,他的计划很明确——先在藤藤镇这一方天地里刷满经验值。
毕竟像藤藤镇这样灵气充裕、机缘遍地的好地盘,错过了可惜,若是日后只能去那种满是僵尸的林子里摸爬滚打,未免太屈才了些。
念头既定,李承道跨上自行车,双脚用力一蹬,车轮飞速旋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镇口。
沿途村民目睹这一幕,无不惊掉下巴。
只见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高人,正骑着辆稀奇古怪的铁车子疾驰而过。
路人纷纷交头接耳,满脸不可置信。
“乖乖,现在的道士都这么讲究排面吗?”
“谁说不是呢,竟把自行车当坐骑,这得是多有钱的大少啊?”
不过众人也就八卦了片刻,随即摇头苦笑:“谁知道呢,指不定是哪家的纨绔子弟想不开,跑来出家人混饭吃喽。”
镇外的林荫道被车轮碾出细碎的声响,李承道跨坐在自行车上,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划破晨雾。
原本需要徒步跋涉两小时的崎岖山路,在他脚下竟成了短短半程的坦途。
若非途中几处泥泞难行,他或许能更快抵达目的地。
并未直接踏入藤藤镇的辖区,他在镇外那座孤零零的山头勒马停驻,随即盘膝坐下,周身气息内敛,进入吐纳状态。
此刻天色尚浅,阳气未盛,贸然闯入镇中无异于自投罗网。
毕竟,现实并非虚构的电影,那些在银幕上肆意穿梭的秋生与文才,不过是气运加身的天选之子,背后有祖师爷罩着。
而他李承道,不过是一个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散修,面对潜伏在暗处的僵尸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时间悄然流逝,一个半小时后,李承道缓缓睁开双眼,眸底精光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