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笑意,眼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多谢掌门师兄指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但云娘心中所念,唯有茂儿一人。
留在此处护佑他周全,便是我唯一的执念。”
李承道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既如此,便归位吧。”
话音未落,云娘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向供奉着雕像的角落。
李承道双手翻飞,指尖掐出繁复法诀。
肉眼可见的法力丝线从他掌心溢出,如灵蛇般钻入雕像体内。
随着法力灌注,云娘的身影逐渐透明,最终与冰冷的石像完美融合。
刹那间,一股浓郁而古朴的香火气息弥漫开来。
得益于巨额功德的加持,云娘的修为在瞬息间突破桎梏,直抵厉鬼巅峰。
原本素雅的衣衫被一套猩红的战甲取代,肃杀之气隐隐外放。
“甚好。”
李承道抚须轻笑,“有了这香火之力护持,你日后白日行走世间也不成问题。
若钱老爷有心,可为你立一座偏殿,广纳信徒。
香火越盛,你的根基便越发稳固。”
门外,一直焦灼等候的钱家家主听到这话,连忙高声应和:“道长放心!老夫必定为云娘姑娘修建庙宇,日日供奉!”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不仅如此,紫焰门的祖师爷以及玄元老前辈,我也一并立庙祭祀,绝不敢怠慢。”
李承道闻言,忍不住朗声大笑。
他虽不知两位前辈是否真的需要人间烟火,但这笔“孝敬”
收得倒也心安理得。
“钱老哥大气。”
李承道收敛笑意,正色道,“既然答应下来,便要郑重些。
紫焰门开山祖师乃‘紫焰仙人’,乃是真正飞升上界的大能。
你若真心祭拜,将来寿终正寝时,或许还能多得几分照拂。”
钱家家主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撼与希冀。
竟真有仙人存在?若能搭上这条线,自家未来的运势怕是不可限量。
“灵焰道长请放心,老夫心里有数,定当虔诚供奉。”
李承道点头道:“祖师爷的画像我手中存有旧样,茂儿也曾见过真容。
至于我师尊玄元道人,郭老爷子或许有些印象。”
一旁的郭老爷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点头:“老夫对那位老前辈确实印象深刻,这事便交给我去办。发布页LtXsfB点¢○㎡”
目睹云娘化身神将的全过程,郭老爷子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身为武道宗师,他这一生气血刚猛,寻常阴邪之物不敢近身,故而鲜少遇见灵异之事。
今日一见,方知这世间竟还有如此玄妙莫测的力量。
此前那些关于道士法术的传闻,此刻在他脑海中变得无比真实且强大。
“那就劳烦郭老爷子了。”
李承道摆了摆手,准备告辞:“贫道先回宗门一趟。
你们在此为云娘敬上三炷香,心意到了即可。”
晨光熹微,院中灵气氤氲。
李承道盘膝而坐,指尖捻碎最后一枚灵气结晶,化作温润流光涌入经脉。
昨日那一战虽未真正交锋,但神识外放与法力催动,几乎将他这几日的积蓄挥霍一空。
好在储物袋中存货充足,这一小憩便足以回满状态。
刚收功起身,正欲祭出三阳紫竹剑进行温养,门外却传来一阵喧哗。
推门望去,只见钱家大当家正簇拥着几位身着绸缎的乡绅交谈甚欢。
那几人虽衣着体面,但在钱大当家面前却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在这钱家镇,钱家的权势便是天条,这帮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谁敢给钱大当家摆脸色?
见李承道现身,钱大当家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撇下众人迎了上来,语气恭敬得有些过头:“道长可是醒了?老朽备了些清淡小菜,不知您可愿赏光?”
李承道神色淡然,微微颔首又随即摇头:“不必麻烦,各位自有要事。”
言罢,转身阖门,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在外,重新坐回 ** 之上。
屋内清静,屋外却炸开了锅。
那些乡绅侧目而视,低声议论纷纷。
他们搞不懂,一个年纪轻轻的道人,究竟有着怎样的底牌,竟能让一向势利眼、眼高于顶的钱大当家如此折节下交?
钱大当家并未理会旁人的目光,待人群稍散,面色骤然肃穆,拱手问道:“诸位乡亲,方才所言立庙之事,意下如何?”
为首的一位镇长模样的老者当即表态,笑得如弥勒佛般和蔼:“钱老爷既肯掏腰包造福乡里,我等岂有不从之理?这好事,我第一个支持!”
得到关键人物的背书,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不过半月功夫,镇外一处开阔之地便拔地而起一座庙宇。
庙名“紫焰仙尊庙”
,气势恢宏却又不失古朴。
主殿居中,供奉的并非凡人神明,而是紫焰仙尊、玄元真君以及那位被尊为神尊的云娘。
名字起得极为张扬。
“仙尊”
、“真君”
、“神尊”
,每一个头衔都透着令人咋舌的尊贵。
然而走进庙内,李承道看着那三间略显局促的正殿,不禁扶额苦笑。
大殿正中,紫焰仙尊的神像端坐高台,威严赫赫;左侧供奉玄元道人,右侧则是云娘。
古人以左为尊,按理说师父的位置应当更胜一筹,但这庙宇格局设计得倒是别出心裁,主次分明。
当李承道得知这些名号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颤抖着手,在祖师爷和师父的神像前点燃三炷清香。
烟雾缭绕中,那张原本庄严肃穆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荒诞。
“祖师爷……师父……”
李承道深吸一口气,嘴角抽搐,指着神像喃喃自语:“你们生前低调,死后倒好,直接飞升成‘尊’了?这仙尊、真君的称呼,可不是随便哪个神仙都能叫的,你们俩扛得住吗?”
他也知道,紫焰仙人如今身在何处,玄元道人是否真的已入轮回,这些都是个谜。
既然人已不在,留个空壳庙宇也好,至少能聚拢几分香火人气,对钱家乃至他自己,都是一桩百利无一害的买卖。
至于名号虚实?
修仙之人,修的就是个随心所欲。
名号再大,不过是身外之物,只要自己心里清楚,又何妨让他们去吹嘘呢?
李承道瞥了一眼右侧那尊略显寒酸的“神尊”
塑像,心底甚至懒得去计较这称号是否僭越。
既然镇民们早已默认了这套神阶体系,他索性随波逐流,不再多言。
毕竟香火既成,口碑已立,再纠结名号高低不过是徒增烦恼。
至于这座新庙的守夜人,郭老爷子那是当仁不让。
这位孤身漂泊半生的老者无儿无女,本就四海为家,如今亲眼见证了女鬼化身为将,心中那点野火瞬间被点燃——若连鬼神都能受封,自己做个庙祝,熬上百年,说不定也能混个正经编制。
对郭老爷子而言,留在钱家镇守着这方天地,倒比继续流浪要有盼头得多。
回到院内,李承道的思绪并未完全落地。
他隐隐揣测,那位紫焰仙人若真未陨落,此刻怕是正沐浴在源源不断的香火愿力之中。
至于那位玄元道人,如今境况如何,只能寄望于天意。
与此同时,遥远的仙界,五岳华山的云端之上,肃杀之气弥漫。
几名天兵正沿巡界线缓缓前行,步伐机械而沉闷。
走在最后的那名士卒突然身形一僵,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骤然炸开一抹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前方虚空,只见无数金色的丝线如灵蛇般从裂缝中钻出,没入他的身躯。
那一刻,沉寂数百年的修为壁垒竟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带来久违的充盈感。
前方的四名同伴察觉异样,纷纷驻足回身。
看到这一幕,他们眼中同样闪过惊愕,随即化作毫不掩饰的艳羡。
“紫焰,这是……如此庞大的香火愿力?”
一人声音颤抖,“究竟发生了什么?”
名为紫焰的天兵嘴角终于扯出一抹苦涩又欣慰的笑意:“大概是我的那些徒子徒孙,在下界给我立了庙。”
他飞升之时虽留下道统,却未曾特意叮嘱香火之事。
未曾想几百年过去,尘世之人并未遗忘这位旧日尊者。
这份跨越两界的铭记,让他这冰冷的仙躯第一次感受到了温度。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羡慕之余并无嫉妒。
毕竟同僚一场,紫焰得势,他们这些兄弟自然也能沾光。
“恭喜老弟。”
为首的天兵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可惜香火之力仅能温养肉身,无法打通下界通道,否则倒是个联络故人的契机。”
“是啊,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拉兄弟们一把。”
另一人打趣道。
紫焰郑重地点头:“放心,有肉大家一起吃。
只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黯淡的神袍,“这般状态想要突破瓶颈,难如登天。”
最前方的天兵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打破了短暂的欢愉:“你至少还有上升空间,我们几个,连做梦的机会都被掐断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众人脸上皆浮现出深深的无奈与苍凉。
紫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宽慰大家:“倒也不必妄自菲薄。
只要立下大功,总有破格提拔的机会。
咱们也是有俸禄的,总归还有一线生机。”
话虽如此,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这等卑微的小天兵,在这浩瀚仙界中如同尘埃,立功?那不过是遥不可及的奢望罢了。
十八层地狱,扒舌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