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声嘶吼回荡在空荡的街道上,紧接着,又是几口棺材破墙而出,呈扇形封锁了灰袍道人的退路,呼啸着朝他碾压而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嗯?”
李承道眸光骤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不对劲!
刚才那一嗓子嘶吼,并非来自这口被拖拽的黑僵,而是源自镇子中心!那是某种更高阶的存在在发号施令。
这些黑僵是在指挥下,设下了一个围点打援的死局。
“麻烦大了。”
李承道眉头紧锁。
若这些僵尸白天也能借由器物行动,日后猎杀的难度将呈几何级数上升。
灰袍道人此刻已是手忙脚乱。
为了保命,他不得不舍弃手中那具珍贵的黑僵,任由其滚落在地,整个人在漫天飞舞的棺材夹击中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李承道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这分明是镇中那位僵尸王布下的杀阵,本想一网打尽,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这灰袍道人捡了漏。
面对如潮水般的棺材攻势,灰袍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一把!
他袖袍一挥,大把黄纸符箓如雨点般洒落。
“啪!啪!啪!”
符箓精准地钉在疾驰而来的棺材上。
有的触发了禁锢符文,那些坚硬的棺木瞬间僵滞在半空,仿佛被无形大手扼住了咽喉;有的则引燃了爆炎符,火光冲天而起,将棺材连同内部的僵尸一同吞噬。
浓烟滚滚,尸气四溢。
灰袍道人趁此间隙,不敢再有丝毫耽搁,施展身法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镇外狂奔而去。
他原本只是想来收服几只普通僵尸,谁曾想卷入如此凶险的漩涡,此时只想尽快脱离这片是非之地。
待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李承道才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他的眼神变得贪婪而狂热。
几口棺材已被烧得焦黑扭曲,逸散出的浓郁尸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雾,散发着诱人的 ** 。
更有甚者,几口棺材被符箓钉死在街道 ** ,根本无法移动,里面的僵尸若敢露头,必会被烈日晒成干尸。
虽然损失了一些可收集的尸气有些可惜,但对于如今的李承道而言,这点损耗微不足道。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镇子中心那头尚未露面的僵尸王。
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贸然暴露行踪无疑是自寻死路。发布页Ltxsdz…℃〇M
他压下心头的躁动,再次隐入黑暗,耐心等待着最佳的收割时机。
四道漆黑的棺木如恶鬼出笼,呈品字形从街道两侧扑来,死死封死了李承道的退路。
“来得好!”
李承道眼底寒芒乍现,并未慌乱闪避,反而反手祭出一盏幽暗古灯。
灯焰吞吐间,周遭浓稠得化不开的尸气如同被饥饿的野兽嗅到血腥,疯狂涌入灯腹,迅速凝结成璀璨的灵气结晶。
与此同时,他手腕翻飞,三阳紫竹剑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劈向最近的一具棺材。
剑锋过处,棺盖崩碎,那蜷缩其中的僵尸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灼热剑气中化为灰烬。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眨眼之间,街道两侧的棺材接连被撬开,里面的行尸走肉尽数伏诛。
古灯嗡鸣作响,将剩余的阴煞之气一扫而空。
李承道心念一动,收起法宝,目光冷冷扫向不远处的灰袍道人,朗声道:“师兄,速战速决,此地不宜久留。”
这话自然是说给那只隐匿在暗处的僵尸王听的,至于它能否理解,李承道毫不在意。
灰袍道人正被其余三具棺材逼得节节败退,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既然师弟有此意图,那他自然顺势而为,大喝一声:“好!师弟助我!”
说罢,身形急掠,竟朝着李承道的方向冲去,试图借其之势突围。
然而,李承道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在他眼中,那些所谓的法力修仙者不过是仗着术法凌厉的脆皮法师,殊不知经过无数生死搏杀淬炼的 ** 早已坚如磐石。
法力流转于经脉,若无强横肉身承载,早就爆体而亡了。
看着灰袍道人靠近,李承道脚下轻点,整个人如苍鹰搏兔般腾空而起,足尖在屋檐上轻轻一点,便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直奔镇外而去。
灰袍道人惊骇欲绝。
太快了!这种身法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等他回过神来,想要追赶时,身后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砰!”
一口沉重的棺木狠狠撞在他的后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
顾不上疼痛,另外三口棺材紧随而至,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压来。
灰袍道人面色惨白,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只能强提一口气,狼狈地翻滚躲避。
此时的李承道,收获颇丰,心中再无恋战之意,只想尽快脱离藤藤镇的包围圈。
就在他即将踏出镇界之时,异变突生!
一枚石棺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破窗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砸下。
李承道瞳孔骤缩,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堪堪避开这一击。
但他低估了对手的默契,另一口石棺早已预判了他的轨迹,迎面撞来。
两股浓郁的尸气扑面而来,强度远超之前的黑僵。
还有十几米便是自由天地,李承道岂愿在此纠缠?他冷哼一声,手中三阳紫竹剑光芒大盛,一剑斩在迎面而来的棺木之上,借力打力。
借着这股庞大的撞击反震之力,他身形倒转,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天而起,瞬间冲破云层,朝着镇外疾驰而去。
藤藤镇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那口紧随其后的黑棺裹挟着阴风,如重锤般砸向李承道。
他眸光一凝,手中三阳紫竹剑泛起幽微紫光,一剑挥出,寒芒乍现,精准地斩在棺材表面。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身形微晃,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借力向后掠去,瞬间退出了这片诡异的区域。
踏出镇界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李承道回头望去,只见那两口原本紧追不舍的石棺已悄然退回屋内,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抬头看天,正值正午时分,天际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云层低垂,透着股压抑的灰败色。
“好端端的晴天,怎么突然转了多云?”
李承道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丝不安,“这天气变得蹊跷,若是再阴下去,那些东西的活动能力只会更强。”
他的目光穿过迷雾,投向镇内一处角落。
那里,一名灰袍道人正狼狈不堪地逃窜。
方才那一战,灰袍道人虽凭借身法勉强避开了四口石棺的围堵,眼看就要冲出镇子,却不想刚才阻拦李承道的两口石棺再次杀出。
速度快得惊人,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撞在道人身上。
“砰!”
一声闷响,灰袍道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而在他的落点前方,一口早已等候多时的石棺猛然竖立起来,棺盖“吱呀”
一声掀开,一股恐怖的气旋从中爆发,宛如深渊巨口,试图将生者吞噬。
道人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嘶吼道:“不!饶命啊!”
然而,僵尸没有怜悯。
吸力骤然增强,道人连惨叫都未发完,便被强行扯入棺中。
棺盖重重落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其余石棺也迅速回归原位,镇子重新归于死寂。
片刻后,那口吞人的石棺内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金石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但仅仅过了几息,声音戛然而止。
“嘭!”
棺盖被从内部猛地推开,一道身影如破麻袋般被抛飞出来,重重摔在镇子边缘的尘土中,再无动静。
李承道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透过尚未完全合拢的棺缝,他瞥见了一抹诡异的绿色——那是一头浑身覆盖着浓密绿毛的尸傀,眼神空洞而凶戾。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窥视者,迅速盖上棺盖,操控着石棺遁入房舍深处。
至于那个灰袍道人,已经彻底断了气,生机全无。
李承道沉默了片刻,随即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回镇边。
他一把抓起道人尚有余温的 ** ,将其拖至镇外安全地带。
为了防止意外,他毫不犹豫地抬起三阳紫竹剑,剑气纵横间,人头落地。
“得罪了,道友。”
李承道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这是为你好,免得你死后变成行尸走肉,不得安宁。”
话音未落,他已在死者身上快速摸索。
不一会儿,几样物件落入掌心:两本泛黄的小册子、一个陈旧的葫芦、十余张普通黄符、两张散发着淡淡蓝光的特殊符箓,以及几张不知用途的票据。
做完这些,李承道取出随身古灯,引动灯中火焰,烧向道人残留的躯壳。
火光跳动间,两粒米粒大小、晶莹剔透的灵气结晶缓缓浮现。
“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李承道挑了挑眉,“这人身上一身邪秽之气缠绕,竟能炼化出两粒结晶,看来修为也不容小觑,只是运气太差罢了。”
他没有多做停留,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座阴森诡异的藤藤镇,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随后转身走向隐藏在暗处的自行车旁,准备离开。
李承道跨上单车,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声响迅速被风撕裂。
他并未回头,身影在藤藤镇逐渐昏沉的天色中拉得极长,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小镇重归死寂,乌云如泼墨般在天际翻滚,压抑的气息弥漫开来。
骑行中的李承道眉头紧锁,心中暗骂一句:“果然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