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咆哮震彻云霄,僵尸王不再犹豫,四肢并用,化作一道黑影疯狂扑杀而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李承道早有准备,掌心又现出一把糯米,狠狠甩出。
又是一阵刺耳的噼啪声,但这次,那些糯米打在僵尸王身上,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阻滞都未能留下。
它毫发无损,速度不减,直逼李承道面门。
就在僵尸王即将冲出小镇边缘的瞬间,一道璀璨的白光凭空乍现。
“砰!”
巨大的冲击力将那庞然大物直接弹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吼——!”
僵尸王发出愤怒的嘶吼,但它眼中的凶光很快被忌惮取代。
它深知那道白光的恐怖,不敢再贸然冲锋,只得愤恨地转身,带着尸群匆匆离去。
李承道望着远去的背影,神色凝重,并未追击。
他心中清楚,那护镇白光虽然强大,但未必能持久。
一旦光芒消散,僵尸破笼而出,后果不堪设想。
他固然可以凭借体内法力迅速逃离,但这藤藤镇周边还有无数无辜百姓,若是因此遭殃,他心中难安。
夜幕降临,阴气渐浓。
李承道取出随身古灯,任由其缓缓吸纳空气中弥漫的尸气与阴气。
夜色越深,这些污秽之物越是浓郁,正是炼化良机。
然而,好景不长。
李承道突然面色一变,猛地收起古灯,身形暴退,瞬间闪入自己预先布置好的“阳火灵焰阵”
中心。
几乎在同一时刻,两道身影出现在小镇外围。
来人一袭黄袍,一袭灰袍,皆是道士打扮。
两人面色沉重,迅速扫视着周围的阵法痕迹。
确认镇外防御结界完好无损后,两人才略微松了口气。
黄袍道人眉头紧锁,转头看向身旁的灰袍青年,语气中带着不解与担忧:
“师父,那只僵尸王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它会一次次试探我们的阵法底线?”
残垣断壁间,焦土的气息尚未散尽。
黄袍道人目光如炬,扫过满地狼藉,眉头紧锁成川字。
他指尖轻点虚空,指向远处那一滩漆黑的痕迹:“你看这灰烬,色泽幽暗,竟无一丝生机残留。
若非至刚至阳的手段,绝不可能将尸王彻底磨灭。
定是有高道路过,出 ** 霆。”
身旁的灰袍徒弟瞪大了眼,凑近细看那余烬,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惊疑:“师父……这真是僵尸化后的残渣?”
“错不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黄袍道人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知是哪路隐世高人,手段如此老辣。”
灰袍道人却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崇敬:“师父虽强,但若论及当年镇守此地的师公,才是真正的恐怖存在。
若是没有师公当年布下天罗地网,藤藤镇内数百只厉尸早已破封而出,酿成大祸。”
提及恩师,黄袍道人神色黯淡了几分,叹息道:“老人家仙去多年,斯人已逝,徒留遗憾罢了。”
说罢,他挥了挥手,转身欲行:“既然大患已除,此地暂无大碍,我们便回山复命吧。”
躲在阵法深处的李承道听得真切,心中暗自盘算。
这两人衣袂飘飘,气息绵长,显然是茅山正宗一脉。
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杀戮带来的血煞之气,反而隐隐流转着淡淡的功德金光。
这样的人,可以接触。
李承道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从隐匿的法阵中缓步走出。
“两位道友慢走,小道灵焰,见过二位前辈。”
他的声音温和而谦恭,打破了周围的死寂。
两名道士瞬间转身,手按剑柄,警惕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李承道的全身。
直到确认对方不仅也是修道之人,且心性澄澈、毫无邪祟之息后,紧绷的气氛才稍稍松弛。
黄袍道人拱手还礼,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意:“贫道许钟发,江湖朋友抬爱,唤一声许真人。
这位是我师弟张大胆。
道友有礼了。”
这“真人”
头衔,不过是出门在外混个脸熟的虚名,不必当真。
李承道心中微震,借着昏暗的天光打量此人。
那张面容轮廓深邃,眉眼间竟与前世港片里那位钟发先生有着七八分神似。
不过此时的许真人尚显年轻,还未日后那般满脸横肉,更未冠以“千鹤道长”
的名号。
既然摸清了底细,李承道便顺势抱拳,态度诚恳至极:“原来是许真人和张道友。
方才听闻这藤藤镇的困妖大阵乃真人师祖所创,晚辈斗胆请教,这阵法精妙之处何在?”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五块散发着微光的斑驳晶石,眼神中带着几分求助之意:“晚辈拙劣,虽想加固此阵以防万一,却始终参不透其中的玄机。
若能得真人指点一二,实乃晚辈之幸。”
这五块晶石,是他库存十七块中的大部分。
剩下的十二块至关重要,那是为了回归紫焰山启动护山大阵用的保命底牌,万万动不得。
但藤藤镇对他而言意义非凡,一旦阵法破损,这里沉睡的僵尸就会变成行走的灵气源,被他白白浪费掉。
况且此去经年,何时能再回来未知,趁早加固才是正解。
许真人眼前一亮,目光在那几块晶石上停留片刻,随即笑道:“道友果然豪爽,竟舍得拿出这等硬通货。
既然道友诚心,老夫自然不能推辞。”
他接过晶石,仔细端详了一番,感叹道:“看来道友不仅是修行有成,更是家资丰厚啊。”
李承道摆了摆手,神色凝重地说道:“财帛身外之物,唯有天下太平方为根本。
我看这阵法年久失修,根基已有松动之兆。
若不趁早修补,一旦失效,周边村镇恐要遭受波及。
还请真人务必费心,速速加固。”
许真人指尖轻捻,神色间透着几分凝重:“家师曾言,此阵根基深厚,可镇守百年。
如今过半,最多再历五十载风雨,结界便会有裂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稀薄的灵气,叹息道:“若有充足灵石供能,自能延寿数十载,待贫道神念大成再来收束残局。
奈何当下正值末法之期,天地灵气枯竭,灵物更是凤毛麟角,寻之不得啊。”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向镇口方向行去。
路过张大胆身旁时,许真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微微颔首示意。
张大胆心领神会,视线瞬间锁定了一旁的李承道。
那眼神如钩,带着审视与防备。
李承道并未动怒,亦无避让之意。
他心中清明,深知对方顾虑所在——怕自己窥探到阵法枢纽后起歹心,坏了这藤藤镇的封印大局。
既然对方有所忌,李承道索性顺水推舟,径直返回自己的布阵之地。
手脚麻利地收起法器,动作行云流水,全程未曾偏离张大胆半分视线。
许真人暗自打量,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沉稳的气息,虽未达神魂之境,却也非庸手。
相比之下,自己这点修为尚需磨砺。
毕竟法力初成之时,霸道远胜神魂之道,唯有踏入阴神乃至阳神阶段,方能真正抗衡。
待李承道收拾妥当归来,许真人也恰好加固完外围禁制。
见其神色坦荡,并无异状,许真人心中那点疑虑终是消散了几分。
事关重大,谨慎些总没错。
“多谢道友慷慨解囊。”
许真人拱手行礼,语气缓和不少,“不知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李承道微微一笑,坦然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修道之人,所求无非仙班名录或地册留名,皆需海量功德铺路。
今日结下一份善缘,日后自有福报。”
许真人闻言,眼中赞赏之色更浓:“道友通透。”
或许是这份豁达赢得了好感,许真人从怀中掏出一枚精巧的怀表,看了一眼指针,随即提议:“夜色已深,道友若无处投宿,不如随贫道回道场暂住一宵?也好聊聊这世间的修行趣事。”
李承道眸光微闪,当即应允:“那便打扰了。”
其实此处距钱家镇并不遥远,但他决意不回。
难得偶遇同道中人,正是摸清这个世界修行界底细的最佳时机。
许真人不再多言,领着张大胆在前引路。
李承道则推着那辆自行车跟在后方。
并非他不会骑,而是夜间赶路需时刻留意前方动静,单手操控车辆容易分心,若是带上两人,更是难以兼顾平衡。
至于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在张大胆眼中显得格外扎眼。
虽属这个年代较为罕见的物件,但只要财力允许,寻常人家也能置办。
只是看着李承道推车前行的背影,他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终究只是默默多看几眼,未曾多语。
半个时辰的疾行,许真人终于在一处偏僻村落外停下了脚步。
此处地势阴郁,一座破败的义庄孤零零地伫立在荒草之中,透着一股森然的凉意。
“道友,此地便是贫道的居所。”
许真人侧身让开道路,伸手推开了那扇斑驳沉重的木门。
李承道微微颔首,并未急着跨入,而是客气地抬手示意:“道友先行。”
许真人也不再客套,率先踏入其中。
穿过前堂,两人步入一间略显陈旧的会客厅。
许真人熟练地布下简易结界,随即提起茶壶,为李承道斟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
茶香氤氲间,李承道目光扫过四周,见空无一人,便试探着问道:“这义庄之中,似乎只有道友一人?”
许真人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点头道:“正是。
贫道初出茅庐,门下仅有大胆一名 ** 。”
听到“大胆”
二字,李承道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