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修为深浅,单论心性沉稳、不惹事端这两点,便已胜过了太多同辈。发布页LtXsfB点¢○㎡
房门大开,高平安与钱茂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声线清澈:“拜见师父,父亲……不,钱伯伯!”
李承道嘴角微扬,侧身让出半步,向身后引荐一位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既然都到了,那就重新认识一下。
这位是咱们紫焰门新任后勤长老,钱东来前辈。”
此言一出,原本安静的院落瞬间死寂。
钱茂和高平安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钱东来身上,满脸的难以置信。
钱东来看着自家儿子那副呆愣模样,不禁朗声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发什么愣?为父既已加入紫焰门,如今便是这里的后勤长老。”
“当真?!”
钱茂眼中骤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钱茂虽惊愕,反应却快了一拍,立刻拱手深揖,礼数周全:“晚辈高平安,见过钱长老!”
钱东来乐呵呵地摆摆手,尽显长辈风范:“哈哈哈,不必拘礼,叫钱伯伯便好。”
待气氛稍缓,李承道目光转向钱茂,神色认真地说道:“茂儿,为师接下来要传授你父亲一门名为‘龟息凝神法’的吐纳技巧。
但你要记住,由你来负责教导他入门。”
钱茂瞪大了眼睛,视线在师父与父亲之间来回游移,大脑一片空白。
见他迟疑,李承道缓缓道出缘由:“紫焰门新立,日后必广纳贤才。
你身为大师兄,需替师分忧。”
他顿了顿,继续布置任务:“你和平安都要承担起教导外门 ** 的责任。
不过,平安所修的《紫焰仙诀》只涵盖前两个境界,往后的高深法门,还得靠你精通后去指点。”
“所以,让你先教父亲,既是孝道,也是让你提前熟悉教学流程,为将来统领外门 ** 打基础。”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钱茂。
尽管他年纪尚不满八岁,稚嫩的面庞上还带着几分童真,但在听到“大师兄”
、“替师分忧”
这几个字眼时,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竟浮现出一抹超越年龄的坚毅。
旁边的高平安亦是眼神一凛。
虽然他主修法力之道,但对于纳灵、凝法这两个基础境界的教学,他自信游刃有余。
实际上,李承道心中自有盘算。发布页Ltxsdz…℃〇M
他只想倾囊相授自己的亲传 ** ,至于那些外门庸众,实在没有太多耐心手把手教导。
在他的规划中,紫焰门的等级森严且清晰:
唯有亲传 ** ,方可触及核心传承;其余人等,皆为外门杂役或普通 ** 。
若想跨越阶层,外门 ** 需凭努力修炼至养魂境,方可晋升内门;若能突破阴神境,便可出任外门长老;若是天赋异禀,更上层楼突破阳神境,内门长老之位便是你的囊中之物。
这是一条清晰而残酷的上升通道,此刻,正徐徐展开在众人面前。
养魂之境,战力孱弱如纸,唯有踏破那层桎梏,成就真正的神魂,方能在这乱世中立足。
但这世道早已是末法黄昏,灵气稀薄得可怜。
能修至养魂巅峰,已属万中无一的奇才。
至于从养魂跨入凝神,不过是水到渠成的积累过程,难不倒任何人。
真正的天堑,在于养魂向阴神的蜕变。
李承道心中有一本账。
紫焰门的复兴,最快也需七八载光阴。
这漫长的七年,足以让他的两位核心心腹独当一面。
钱茂神魂天赋异禀,只要稳固了养魂根基,破境指日可待;而高平安身负少阳圣体,无需苦熬灵气滋养,只需引太阳精华与体内阳气淬炼,修行之路便如顺水推舟。
有了这份底气,李承道不再犹豫,转身将目光投向了重建大计。
后勤长老钱东来是个实干家。
既然接下了重任,他便展现出省城巨贾的手笔。
凭借钱家在镇上的首富地位,乃至在省会经营多年的庞大商业网络,仅用半月,所需建材、人力便集结完毕,只待一声令下。
与此同时,李承道并未闲着。
他怀揣着沉甸甸的灵石储备,重返紫焰门废墟,着手修复那道守护山门的紫焰大阵。
阵法重燃,虽未复原至鼎盛时期的威能,但覆盖范围却惊人地扩张。
整座紫焰山头被烈焰般的阵纹层层包裹,即便凝罡境的大修士来袭,想要强行破开也是痴人说梦。
为了增强防御,李承道更是狠心将新寻得的灵脉安置于宗门核心,并布下重重禁制守护。
碗口粗细的灵泉自地底喷涌而出,浓郁的灵气如雾气般弥漫,滋养着这片土地。
不仅如此,他还在外围布置了锁灵大阵。
紫焰大阵本身便自带聚灵功效,若再叠加倍感器用的聚灵阵反而画蛇添足。
如今只需锁灵大阵一道闸门落下,便能将外界汇聚而来的所有灵气死死封锁在山门之内。
这般做派,一来是为了孕育未来的灵境,二来则是为紫焰大阵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补给。
美中不足的是,内部尚缺灵气循环机制,否则灵境雏形早该成型。
李承道对此并不焦虑。
待日后修为精进,去几处鬼域走一遭,将那些污秽的阴气鬼气炼化提纯,制成灵气结晶投入其中,灵境自然水到渠成。
眼下,稳住局面便是胜利。
待一切准备妥当,李承道传音通知钱东来开工。
施工界限划得极死:灵脉所在、阵法节点、以及那株至关重要的朱果树周边,皆是绝对 ** ,严禁动土。
钱东来郑重记下每一条禁忌。
这半个月里,他除了调度物资,也没忘了修炼。
虽然尚未突破瓶颈,但经年累月的灵气冲刷,让他原本凡胎肉身的体质日益强健,气息愈发沉稳内敛。
半载光阴,钱东来只觉筋骨轻盈,仿佛褪去了陈年积垢,整个人年轻了不止十岁。
这份蜕变源于他近乎苛刻的自律,即便修炼带来的愉悦感如潮水般涌来,也未曾让他荒废半分俗世事务。
此刻,紫焰仙尊庙巍峨耸立,与不远处堆积如山的建材形成鲜明对比。
李承道目光扫过那些红石青砖,眉头微蹙:“钱长老,这些物资如何运上这陡峭山径?”
钱东来搓了搓手,笑道:“自是劈山开路,人力搬运。”
“太慢。”
李承道淡淡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他已身形一晃,出现在材堆旁。
宽袖一挥间,数百斤重的巨石砖瓦竟如落叶般被吸入那看似不起眼的储物袋中。
紧接着,足下寒光乍现,一柄太阳剑嗡鸣而出,载着他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便掠向紫焰门方向,只留下一道残影在众人视网膜上久久不散。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钱东来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仅是这位刚踏入仙门的长老,连一旁的刘老爷子、镇长以及白、赵两家之主,全都僵立在原地,眼球震颤,满脸骇然。
有人下意识地用力揉搓双眼,生怕这是一场大梦初醒的幻觉。
“飞……飞走了?灵焰道长那是……飞升?”
“真仙!世间竟真有仙人!”
“还愣着做什么!跪下!快叩拜仙人!”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嘈杂的工地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与跪拜声。
“求仙人赐我富贵!”
“愿妻儿平安顺遂!”
围观的工匠们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们不懂什么障眼法或幻术,但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能御空而行者,绝非江湖骗术可解释,唯有真正的神仙才能做到如此违背常理之事。
看着满地磕头如捣蒜的人群,钱东来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得意与狂喜。
自己不仅进了仙家门派,还混上了长老头衔,这等泼天的富贵,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镇长等人看着钱东来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若非实力悬殊,谁不想取而代之?但他们心里清楚,自家底蕴浅薄,根本无法与这位新晋权贵抗衡。
更何况,听说钱家公子已在紫焰门站稳脚跟,未来掌门之位大有希望,他们更是望尘莫及。
“钱兄……不,钱长老,日后还望多多提携啊。”
镇长赔着笑脸凑上前。
“是啊,咱们可是同修庙宇的交情。”
旁人纷纷附和。
钱东来嘴角噙笑,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放心,只要你们子孙能通过掌门设下的测灵阵法,做个外门 ** ,甚至杂役,都不是难事。”
说到这里,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省城儿女的身影,恨不得立刻把他们拽回来投身仙门。
但念头一闪而过,他又摇了摇头。
那两个孩子在省城受了新式教育,满脑子都是科学理性,根本不信鬼神之道,强扭的瓜不甜,还是算了吧。
即便强行掳来,这些人心也不齐。
在他们眼里,李承道御剑凌空的背影,不过是些令人不安的障眼法罢了。
好在,关于家族后辈的教育,钱东来向来是个甩手掌柜。
省城那些庞大的商业版图,全靠儿女们自行打理,他每年只需去查个账目,顺带卷走一部分丰厚红利即可。
省心,省事。
思绪流转间,刘老爷子眼底那抹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他冷哼一声,声音在空气中炸开:“既然我家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进不了紫焰门,那就永远别回刘家村!”
身旁的镇长与另外两位长老对视一眼,心中皆是微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