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将散逸的罡气纳入体内容易炼化,借此打磨根基。发布页Ltxsdz…℃〇M
这一熬,便是六日。
直到法力见底,他才不得不放弃,御剑俯冲,重回峰顶。
落地瞬间,他顾不得休整,指尖探出,两枚龙眼大小的天罡灵晶赫然在握。
浓郁的灵气瞬间涌入经脉,填补着干涸的海眼。
时光荏苒,半月光阴弹指而过。
当最后一丝灵力充盈四肢百骸,李承道缓缓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抬头望向那片遥不可及的天空。
“两百枚灵晶,杯水车薪啊。”
他苦笑一声,心中清楚,若想触及凝罡境界的圆满之境,这条路还漫长得很。
就在他思绪飘远之际,一声清越激昂的长鸣骤然划破长空。
李承道眼神骤锐,猛地抬头。
只见云端之上,一只庞大的黑影正振翅盘旋。
“三百年道行?还能御风?”
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他身形一晃,脚下太阳剑嗡鸣作响,剑气纵横间,人剑合一,如同一颗流星般追了上去。
随着距离拉近,他看清了那生物的真容——竟是雪雕!
这种天生适宜驯化、潜力巨大的飞行妖兽,竟然就这样送上门来?李承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催动法诀,速度再增三分。
空中的雪雕显然察觉到了后方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惊恐之下,双翼疯狂拍打,拼命向远处逃窜。
李承道岂会放过这等机缘?他穷追不舍,同时传出一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神念:
“雪雕,若肯臣服为本座坐骑,本座可赠你化形草一枚,助你褪去妖身,修成人形,修行之路将平坦十倍!”
李承道并未因对方的沉默而停步,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脚下步伐骤紧,身形如电,瞬间便从那团白影旁掠过。
那雪雕心头剧震,原本以为三百年的修为足以在阴神境修士手中周旋一二,却未曾料到眼前这人竟已踏入凝罡之境!更可怕的是,对方手中还握有上品法宝,这种碾压式的实力差距,让它根本生不起半分反抗的念头。
“小家伙,跑什么?”
冰冷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难道是不识抬举,不愿做我的坐骑?”
雪雕浑身羽毛倒竖,心中惊涛骇浪。
末法时代,能修至凝罡者寥若晨星,这究竟是哪路老怪物?它深知再逃无益,索性停下身形,振翅悬停半空,强作镇定地喊道:“道友请住手!在下乃雪域妖王麾下亲卫,身份尊贵,绝非普通妖兽可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若是伤了根基,恐惹来大祸!”
试图以势压人,是它在绝境中唯一的筹码。
李承道闻言,眼中寒芒一闪,周身气息骤然降温。
“雪域妖王?哼,敢妄称妖王,若无五百年以上道行,谁敢担此名号?这灵幻界如今灵气枯竭,何处还有这般存在?我看你是想拿虚名诓骗本座。”
他步步紧逼,言语间尽是杀意。
那些所谓的妖族霸主,在他这些年的探查中从未现世,此刻听来,不过是这只蠢货编造的谎言。
“误会!绝对是误会!”
雪雕见吓唬不住,连忙改口,语气中多了几分讨好与急切:“大王虽称妖王,实则只修有四百年功力,但也足以称霸一方!道友若想寻宝物,不如随我前去,想必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若执意动手,恐怕……”
“四百年?”
李承道脚步一顿,眼中的寒意瞬间被贪婪取代。
在这个资源匮乏的时代,四百年道行的大妖洞府里,定藏着不少珍稀灵材甚至 ** 。
“有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只瑟瑟发抖的雪雕:“带路。
不过——”
话音未落,两柄飞剑已然破空而出。
一柄三阳紫竹剑悬浮左侧,另一柄散发着凛冽剑意的古剑横于身前,双剑合璧,剑气纵横,将周围的空气割裂出细微的声响。
雪雕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煞白。
剑修。
还是拥有双本命飞剑、且境界高出一筹的剑修。
这是修仙界最可怕、也最难缠的存在之一。
退一步死,进一步更是死路一条。
它看着那森然剑锋,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我……我带路。”
雪雕垂下头颅,不再挣扎,只能认命地转身,向着深山风雪深处飞去。
“既如此,便带路吧。”
李承道嘴角噙着一抹从容的笑意,眼底却并无半分怯意。
他心知肚明,眼前这大家伙即便有着四百年道行,也不过是只稍微壮实些的妖兽罢了,若真逼急了,他只需祭出纵地金光符。
虽然那手段用得尚显生涩,方才撞墙便是佐证,但只要天地开阔、无物遮挡,这等保命神通足以让他脱身而去。
雪雕长鸣一声,双翼猛地一振,卷起漫天风雪,载着李承道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灵气日渐稀薄的北方疾驰而去。
随着海拔升高,周围的灵力波动愈发微弱。
李承道目光微凝,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并非末法时代导致灵气枯竭,而是这所谓“雪域妖王”
霸道,强行将周遭百里内的灵脉之气尽数吸纳至其洞府之中。
难怪此处搜检无果,原来是有人捷足先登,筑起了这处隐秘的道场。
不多时,一座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巨大山谷映入眼帘。
刚一靠近,李承道便察觉到此地内部竟汇聚着浓郁得近乎粘稠的妖气与灵气,两股气息相互缠绕,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倒是个风水宝地,可惜便宜了别人。”
他轻笑一声,身形如隼,径直冲入谷中。
谷底寂静无声,只有十几头体型各异、毛色惨白的妖族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它们看起来毫无威胁,甚至显得有些落魄。
“喂,大鸟,你确定你是那什么‘妖王’的手下?没拿我寻开心吧?”
李承道悬浮半空,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群所谓的“精锐”
。
雪雕闻言,脖颈挺得笔直,极力维持着尊严:“放肆!吾乃雪域妖王麾下先锋大将,岂容你这凡人羞辱!”
李承道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就凭这一群连像样法器都没有、道行低微的小妖,也敢妄称妖王妖将?在这末法时代,能凑齐十几只成气候的妖兽已属不易,更别提去点化那些需要千年道行才能驾驭的低阶小妖了——那不仅消耗巨大,更是吃力不讨好,寻常霸主断不会做此蠢事。
显然,这雪雕不过是仗着几分虚张声势。
念头通达,杀意顿生。
李承道袖袍一挥,寒光乍现。
一柄古朴长剑破空而出,剑锋稳稳抵在了雪雕纤细的脖颈之上,冰冷的触感让这位“大将”
浑身僵硬。
“这可是我的本命法宝。
你若敢挣扎半寸,你的脑袋立马搬家。”
雪雕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惊恐。
它本可奋力一搏,奈何对方出手太快太狠,飞剑架喉,生死只在顷刻之间。
“道友……有话好说,何必动武?”
李承道面无表情,无视了它的求饶,手指翻飞间,几道封印符文悄然印入雪雕体内,将其一身修为彻底锁死。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这个坐骑,他是收定了。
失去妖力支撑的雪雕瘫软在地,眼中的敌意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的平静。
它很清楚,对方并未下 ** ,只是想要奴役它。
既然打不过,反抗只会带来死亡,不如顺势而为。
当然,这份臣服是有条件的:只要李承道有能力 ** 那头真正的雪域妖王,它便甘愿俯首称臣;否则,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妖族向来奉行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换来真正的臣服。
只要李承道展现出碾压性的力量,这只雪雕便只能俯首称臣。
处理完眼前的小插曲,李承道的目光越过雪雕,投向远处那片妖气森森的聚集地。
他随手抛下一句:“老实待着,我去挑几匹合用的坐骑,手下还有些空位。”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瞬间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那只雪雕敢怒不敢言,只能僵硬地蜷缩在原地。
它并非不想逃,而是深知一旦离开这处封印之地,凭借它那被封锁的修为和身上浓郁得化不开的妖气,无异于自寻死路。
在外界,要么被其他妖兽分食,要么遭修行者斩杀,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三百年低阶妖族,对任何存在来说都是唾手可得的补品。
深入山谷腹地,空气中的灵气浓度陡然攀升,甚至隐隐超过了紫焰山的地界。
虽然那十五米灵脉尚未完全融合,但眼前的景象足以证明此地灵脉根基深厚。
这些妖族显然深谙生存之道,即便无法掌控地脉,也会本能地挪移至灵气汇聚之处。
看着满谷的妖物,李承道心中盘算起来。
若能将它们尽数抹杀,这片洞天福地便彻底归入囊中。
当然,他也并非嗜杀之人,若这些妖族未曾祸害凡人,或许还能留其一命。
不过,若是利益足够诱人,所谓的慈悲便会让位于野心。
毕竟,他要成就的是仙道伟业,要光大宗门荣耀。
洪荒圣人们当年便是如此行事,如今他不过是效仿一二,有何不可?
念头转动间,李承道双眸泛起幽红光芒,紫焰灵眼悄然开启,穿透层层迷雾,直视山谷深处。
与此同时,一头正趴伏在地吞吐云雾的雪域妖王猛地睁开了双眼,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李承道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