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那玉瓶中翻涌的灵力波动时,原本平静的眼眸骤然收缩,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发布页Ltxsdz…℃〇M
“一介微末天将,怎会积攒下如此恐怖的愿力?”
侍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绝非下界百姓单纯孝顺所致,定是其所依附的宗门底蕴深不可测,或是其本人身上背负着巨大的因果与潜力。”
难怪大帝会如此看重,这哪里是奖励,分明是投资!
想到这里,侍女面上的惊讶收敛,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温和神情。
她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紫焰,大帝有令,念你多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特赐你十年七品天将香火供奉。”
“望你以此为契机,再接再厉,早日证道神仙巅峰。”
紫焰仙人闻言,身躯猛地一颤,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侍女手中的玉瓶,声音都在发抖:“侍剑仙子……此言当真?”
要知道,这份厚礼加上他原本积累的底子,正是他打破桎梏、迈向巅峰的唯一契机!哪怕是最普通的修士,面对这等机缘也会心神激荡,何况是他这个在底层挣扎多年的老兵油子?
眼前这位,可是西岳大帝身边的红人——侍剑仙子。
见他还愣在原地,侍女微微颔首,指尖轻弹:“大帝亲口吩咐,绝无虚言。
拿去吧。”
话音未落,一只温润如玉的小瓶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稳稳落入紫焰仙人颤抖的手中。
老者如获至宝,慌忙将其护在怀中,随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额头几乎触地:“多谢大帝隆恩!多谢仙子指点!”
这不仅是修为跃升的关键,更是他彻底摆脱底层命运、地位腾飞的阶梯。
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侍剑指尖轻弹,身形如鬼魅般消散在虚空之中,只留下一道清冷的余音:“趁早提升修为。
大帝既已垂青于你,只要你能跨入真神门槛,六品天将之位便是囊中之物。”
紫焰仙人浑身一颤,激动得连连躬身:“谨遵仙子法旨!属下必当竭尽全力!”
望着那道消失的方向,紫焰仙人眼底狂喜难抑。
有了此番馈赠,只需三年苦修,他便能冲破神仙桎梏,成就七品天将之尊。
届时,这三载积攒的香火愿力辅以海量供奉,冲击真神境界亦非痴人说梦。
一念及此,他不敢耽搁,化作流光直奔内院而去。发布页Ltxsdz…℃〇M
身为天将自有专属洞府,虽非广阔天地,却是一方绝对私密的净土。
除非大帝亲自降临,否则即便是神明窥探也无法触及其中分毫。
那位至高存在自然没闲工夫盯着这等小事,这方院落堪称绝佳的闭关之所。
踏入院中,紫焰仙人眉头微蹙,心中暗自盘算:那些灵根幼苗如今落在那小子手中,若无珍稀资源培育,恐怕难以成材。
接下来,必须搜集更多蕴含生机法则的天材地宝,以免明珠蒙尘。
与此同时,山门大殿之内。
李承道对祖师爷暗中获利的细节一无所知,他只一心规划着如何为那批灵根提供最顶级的养护方案。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玄元道人身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师父, ** 即将闭关冲击炼煞境,预计耗时三载。
这段时间,宗门大小事务便劳烦您多费心了。”
玄元道人神色凝重而坚定:“你放心去便是,阳间之事我自会料理周全,定会频繁现身维持秩序。”
李承道微微颔首,随即视线转向一旁的姜沫,语气柔和了几分:“姜沫,你是随我回紫焰门,还是……”
姜沫瞥了一眼威严端坐的玄元道人,果断摇头:“师公,您先回去。
我想陪师父说说话。”
在她看来,玄元道人太过刻板严肃,令人倍感压抑;而这位师父虽管教甚严,却总带着几分人情味。
她并非不敬,只是潜意识里更向往后者带来的轻松氛围。
见女儿心意已决,李承道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出紫焰仙尊庙。
身影掠过半空,瞬息间便回到了山顶洞府。
洞口处,钱东来正忐忑不安地等候。
李承道步入其中,看着眼前这位忠心耿耿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钱长老,多年来你恪尽职守,紫焰门的扩张离不开你的汗水。
这些,赏赐给你。”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数十株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灵药凭空浮现。
这些都是李玄真昔日外出历练时搜集的珍宝,此刻尽数交付于此。
对于钱东来而言,无论是直接吞服以固本培元,还是交由其子这位炼丹师炼制丹药,都足以让他的修为再攀高峰。
钱东来看着满地灵光流转的药材,瞳孔猛地收缩,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他连忙双手颤抖地接过,惶恐道:“这都是少掌门的恩赐,老臣愧不敢当!还望少掌门收回,另赏有功之人!”
李承道大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必推辞。
你们父子二人功劳卓着,外门还有许多潜力股待发掘。
继续扩大规模,为祖师爷多建几座庙宇。
记住,无论是祖师爷那边,还是我师尊那里,海量的香火供奉才是我们最急需的战略资源。”
洞府内灵雾缭绕,李承道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面前的钱东来,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钱长老,你且听真。”
李承道指尖轻点桌面,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钱东来心坎上,“祖师爷的道基越稳,我等的因果便越深。
以你如今的寿元基数,突破阴神境不过是囊中之物,缺的仅仅是那临门一脚的资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一旦阴神大成,你的寿命将硬生生延长五十载。
届时,再辅以更高级的丹药,冲击阳神境也并非痴人说梦。
我的目标很明确——助你渡劫飞升,成为祖师爷在人间的左膀右臂。”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钱东来浑身剧颤,随即一股狂喜涌遍全身。
成仙?位列仙班?
此前他从未敢奢望过这种遥不可及的未来,此刻却仿佛触手可及。
掌门如此厚待,不仅是看在宗门的面子上,更是为了祖师爷的布局。
这份恩情,重于泰山,绝不可辜负!
“掌门……此言当真?”
钱东来声音发颤,眼眶微红,“钱某真有飞仙之望?”
李承道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意,那是掌控全局者的从容:“若是在从前,我或许还需斟酌。
但如今紫焰门底蕴深厚,资源如海,供养一位阳神巅峰强者又有何难?大不了,我将宗门珍藏的所有朱果悉数奉上,助你一鼓作气,破境而入!”
听到“所有朱果”
四字,钱东来心头猛地一缩,连忙摆手拒绝,姿态放得极低:“掌门折煞老朽了!不必如此铺张。
只需助我成就阴神之境,余下的路,钱某自会咬牙蹚过去。”
他太清楚这个机会的分量了。
天庭与地府,云泥之别。
若是错失此次飞升机缘,死后魂魄大概率只能沦为地府鬼差,永世不得超生。
谁愿意在那阴森的地府里苟延残喘?唯有飞升仙界,才是唯一的正途。
念及此处,钱东来腰杆挺得笔直,神色激昂:“掌门放心!接下来的日子,我会亲自督办外围扩张事宜,为祖师爷广建庙宇,积攒香火愿力!绝不让祖师爷失望!”
李承道微微颔首,眼底露出一丝满意之色:“甚好,去吧。”
看着钱东来匆匆离去的背影,李承道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大半。
紫焰门已步入正轨,接下来的核心任务便是打磨 ** 。
只有培养出足够多的合格修士,打出招牌,才能吸引源源不断的拜师者。
假以时日,这小小的紫焰门,未必不能成长为与几大道门比肩的庞然大物。
毕竟,在背后有着祖师爷这位无上级存在撑腰,他们的底气足得很。
然而,就在他思绪稍缓之际,钱东来的身影再次折返,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与迟疑。
“掌门,出事了。”
钱东来压低声音,“近日扩张过程中,有五位杂役战死沙场。
不知此事该如何处置?”
李承道眉头骤然皱起,眼神瞬间冷冽:“死了五个?具体情形如何?向玄元师父禀报了吗?”
话音未落,洞府深处的雾气猛然翻滚,一道青袍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玄元道人。
他并未因被打断而感到不悦,反而神色平静地挥了挥手:“无需惊慌。”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随后变得柔和无比。
“凡是为宗门捐躯者,冥界自有规矩。
他们已成正式鬼差,虽起步低微,但若日后积功累德,仍有晋升之机。”
玄元道人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这是对他们最好的安置。”
李承道闻言,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原来如此。
多谢师父指点。”
玄元道人转过身,目光扫过二人,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记住,无论是杂役还是外门 ** ,只要为宗门流过血、做过贡献,宗门便不会亏待他们。
这就是规矩,也是人心。”
钱东来闻言,神色恭敬地躬身行礼:“多谢玄元真君指点,属下这就去安抚宗门上下,定叫他们安心效力。”
说罢,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柱之后。
殿内余音未散,李承道抬头望向面前这位身着道袍的长辈,眼中满是疑惑:“师父?您今日怎么有空亲自过来?”
玄元道人面色肃穆,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物,沉声道:“祖师爷赐予你的信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