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安指尖摩挲着那枚暗红色的果实,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毛僵虽死,但这具灵体精华若能炼制成丹药,对青君的修为突破大有裨益。
他并未多言,目光如电,迅速扫向不远处那道略显佝偻的身影。
道人正欲上前,却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脚步猛地一顿。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惊疑不定如潮水般翻涌。
他认得这张脸,更认得对方此刻周身流转的凌厉气息——这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陌生又危险。
高平安没有理会对方的僵硬,视线冷冷掠过周围几名瘫软在地的年轻道士。
心念微动,浩瀚神识化作无形丝线,悄无声息地探入几人体内。
随着一阵细微的气流激荡,那些潜伏在经脉中、令人痛不欲生的黑色尸毒,竟被生生逼出毛孔,化作黑雾消散。
至于其余凡人护卫,则没这般幸运。
李承道早已黔驴技穷,唯有这几个具备修行根基的小道士能凭借法力硬抗。
其他人早已被 ** 侵蚀,生死不知。
“噗!噗!噗!”
几声闷响接连响起,几名小道士大口呕吐出黑血,脸色惨白如纸,却也因此逃过一劫。
这动静终于惊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道人。
他猛地回头,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四个徒弟身受重伤。
道人连滚带爬地扑到徒弟身边,颤抖着手探查他们的脉搏。
确认暂无性命之忧后,他又慌乱地查看周围其他伤患,最终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重重地叹了口气。
天边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在为这场灾难伴奏。
待安顿好众人,道人整理了一下湿透的道袍,走到高平安面前,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在这弱肉强食的灵幻界,实力即是尊严。
尽管高平安修习的法门迥异于传统,但那股深不可测的力量足以让他获得平等的尊重。
即便年纪尚轻,称呼一声“道友”
也绝非折辱,而是认可。
高平安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原来是许真人?没想到会在此处相逢。”
“不敢当,不敢当。”
道人苦笑摇头,神色疲惫,“‘真人’二字太重,贫道担不起。
若道友不嫌弃,唤我千鹤即可。”
千鹤?高平安心中微讶,随即点头致意:“千鹤道友,此处景象……颇为诡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的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口金光璀璨的大棺,又瞥见地上几具妖尸残骸,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千鹤道长望着那棺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苦笑道:“此乃皇朝边疆宗室之物,原本要押送进京,谁料半路遭遇截杀,酿成大祸。”
“皇朝?”
高平安眉头紧锁,眸光骤冷,“朝廷不是早已覆灭了吗?”
“覆灭是覆灭了,但京城里的余孽盘根错节,势力依旧庞大。”
千鹤道长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可惜啊,如今该死的都死了,这趟差事算是彻底黄了。
就算把棺材送回去,那份丰厚的报酬恐怕也落不到我手里。”
闻言,高平安眼中精光一闪。
死人说话,确实最省事。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瞬间掠至金棺之前。
手指搭在棺盖边缘,一股磅礴之力涌入,沉重的黄金棺盖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缓缓移开一角。
“道友,既然主家已逝,这宝贝留在此地也是蒙尘。”
高平安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千鹤,“不如你我平分?这成色十足的黄金,足够紫焰门挥霍十余年。”
千鹤道长看着那满溢而出的金辉,喉结滚动了一下。
片刻的沉默后,他眼中的挣扎渐渐平息,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道友了。”
桃木剑的锋刃上,灵光流转,高平安垂眸扫过那柄仅存的下品法器,心中那点因法宝全毁而生的懊恼,瞬间被另一种更为直白的贪欲所取代。
眼前的金棺,厚重、沉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奢华气息。
酬劳无着落不要紧,但这纯金打造的棺材本身,便是一笔泼天的财富。
“既然道友开口,那便依你所言。”
话音未落,高平安手腕微抖,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凭空乍现。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极致的速度与力量。
只听“嗤”
的一声轻响,原本完整无损的金棺应声而断,整齐地分作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他看都未看一眼,抬手一挥,其中一半沉甸甸的黄金便落入掌中储物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一旁的千鹤道长看得目瞪口呆。
他羡慕地看着高平安鼓囊囊的储物袋,又看了看地上剩下的一大块金砖,嘴角抽搐,满脸无奈。
这一半黄金分量太重,远超他的背负极限,即便想要独吞也力有不逮。
就在千鹤道人犹豫不决之际,高平安忽然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道长莫非没有储物法器?我此处倒余下一个三立方的空袋,不知是否有意交换?”
千鹤道长眼中精光一闪,连忙问道:“道友需要何物?”
高平安抬手指向远处那被雷霆轰得焦黑却依旧耀眼的金棺盖板:“我要那块盖子。”
这可不是普通的废料。
经过天雷淬炼,黄金中的杂质已被彻底剔除,纯度极高。
若是稍懂炼器之道的人便会发现,这块盖板乃是炼制顶级法宝的上佳材料,尤其是其蕴含的雷属性法则,更是可遇不可求。
对于习惯了炼器的匠人而言,这等宝贝比整块金子还要珍贵十倍。
千鹤道长自然看不出其中的深意,只当是高平安喜好稀奇古怪之物,当即爽快点头,再无二话。
高平安随手抛出一个灰扑扑的布袋,淡然道:“注入灵力或神识即可开启。”
与此同时,他身形未动,目光一扫,那块沉重的雷击金棺盖便已消失不见,不知去向。
千鹤道长大喜,急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将剩余的大块黄金往新得的储物袋里塞。
直到这时,远处才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抬头望去。
高平安神识悄然释放,片刻后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来者一僧一道,周身气机清正,并无半分尸鬼门那股阴邪死气。
“师兄!”
千鹤道长激动地喊道。
来人正是四目道长与一休和尚。
见到师弟安然无恙,且满地狼藉中竟无其他妖邪踪迹,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师弟,没事吧?这里发生了什么变故?”
四目道长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
一休和尚则径直走向那头已经毙命的僵尸,仔细端详起 ** 上的伤口。
当他看清那道贯穿尸身的细密剑痕时,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
“飞剑?竟是纯正的剑修手段?”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锁定在高平安身上。
高平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一休和尚快步走到高平安身旁,双手合十,神色郑重:“阿弥陀佛,敢问道友尊姓大名?看刚才那一剑的威力,道友应该是正统的法修吧?”
高平安颔首示意,目光在那僧人身上扫过:“正是法修。
看大师气度,莫非是禅修一脉?”
佛门 ** 浩如烟海,虽分支众多,但核心多归于禅修二字,讲究修心养性。
至于最终能否凝聚舍利、携魂飞升仙界,高平安也仅知皮毛。
传闻中,佛门修士是以舍利包裹神魂破空而去,具体情形如何,连他也未曾亲历。
一休老僧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微微欠身:“道友所言极是。
末法时代降临已久,像您这般法力浑厚的法修,贫僧已是许久未见了。”
诚如他所说,末法之后,天地灵气稀薄,法修虽未绝迹,但大多只能依托一些残篇断简或散修传承,苦熬至化液境便难寸进。
能真正触摸到凝罡门槛者,寥若晨星。
高平安却淡然摇头:“不过是化液境罢了,距离凝罡还差得远呢。”
这话并非虚言。
他体内三百二十滴液态法力已臻圆满,只差最后三十余滴便可触类旁通。
但他有个执念:不出则已,一出必求极致。
唯有将化液之境打磨至无可挑剔,他才打算冲击凝罡。
至于凝罡之道,他心中已有定计。
毕竟同门的李承道早已突破此境,甚至可能已至巅峰。
想到此处,高平安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傲意。
那一闪而逝的光芒落入一休眼中,令这位高僧心头微震。
在这修行凋零的年代,对方竟对凝罡境界如此胸有成竹?要知道,凝罡修士寿元可达五百载,这等 ** ,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
但他并未点破,只是含笑附和了几句场面话。
正交谈间,两道身影拨开雨幕而来。
来人正是千鹤道长与四目道人。
高平安认得对方,此前紫焰门之行,四目道人曾拜访过李承道,算是旧识。
见是高平安,四目道人眼中讶色更甚,忍不住赞叹道:“道友真是天纵奇才,看这精气神,恐怕不久后便能凝罡了吧?”
高平安拱手一笑:“道长谬赞了,倒是道长的修为日益精进,令人佩服。”
此番相遇并非偶然。
就在方才短暂交流中,高平安已确认四目道人已踏足阴神后期,比起上次见面时初期的境界,又有了质的飞跃。
天色渐晚,细雨如织。
四目道人瞥了一眼漫天雨丝,笑着提议:“道友,夜雨寒凉,不如去贫道观中稍作歇息?正好我们也可就修道之事深入切磋一番。”
身为法修,以法力硬抗雨水虽无大碍,但终究损耗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