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头还有没有别的魔神冒出来,时辰跟盘古也摸不准。发布页LtXsfB点¢○㎡
时间一路划到第五千混沌元会,世界树那头拦下的植物系魔神们也接二连三地醒了。
他们一出世,倒是给沉寂了不知多久的时空城添了点活气。
也就一点,真不多。
这帮家伙全是植物根子,最大爱好就是睡觉,睡个天昏地暗。
估摸着这毛病是从世界树那儿遗传来的,毕竟那棵大树偷懒的方式就是闭眼入梦。
你琢磨琢磨,一群植物天天搁那儿呼呼大睡,时空城能热闹到哪儿去?
倒是巨力和震荡这两位,浑身上下全是劲儿,一天不打就浑身痒痒。
这好战的脾气八成是遗传了盘古,俩家伙天天在城里干架。
盘古看不过眼,干脆在时空城里起了座道场,起名巨斧角斗场。
没事就把俩徒弟拎进去操练一顿,说是帮他们成长,其实就是拿他们解闷。
效果倒是实打实的,俩徒弟出世才五千元会,就摸到了混元大罗金仙的门槛。
照这势头,他俩八成是最早突破混元的魔神。
等到第八千九百元会,散落在混沌各处的旁门魔神们终于全体登场了。
他们生得悄无声息,什么异象都没有,平平常常就冒了出来。
除了他们自己,顶多就是偶尔有混沌魔神扫过一眼,看见了他们。
不过大道倒没把他们给忘干净。
毕竟他们是三千大道的旁支,混沌中的记忆还是给他们留了一份。
特别关于三千混沌魔神、关于他们主道的那部分,全都灌进了脑子里。
不至于让他们跟刚出生的娃娃似的,满混沌瞎撞。
不少离时辰道场近的魔神,干脆收拾收拾搬进了时空城。
在他们记忆里,这儿住着三位惹不起的大佬。
他们就知道这些,但知道这些就够用了。
如今这混沌世界,跟时辰他们那个时代完全是两码事。
那时候魔神稀稀拉拉,碰个面都难。
现在倒好,出门随便逛两步就能撞见一个。
进了时空城的魔神,脑海自动就会多出一条城规。
时辰平时是不爱管事儿,可绝不代表他乐意让人在自家地盘上吵吵。发布页LtXsfB点¢○㎡
规矩里最要紧的一条——进城之后不许动手。
真要有仇要解决,滚城外混沌里去打,或者去巨斧角斗场也行。
旁门魔神一冒头,混沌里头算是彻底炸了锅,天天都能听见打架的动静。
这混沌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月,早就不是当初那副光秃秃的鬼样子了。现在遍地都是宝贝,炼器的料子,灵药仙草,多得让人眼花。
可问题是,这些好东西在魔神还没醒来的时候,就被最早那批混沌魔神给扫荡得差不多了。轮到这帮新生的魔神,连口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魔神数量又多,东西就那么点,僧多粥少,这梁子可不就越结越大了?
好在大家刚从沉睡里醒过来,脾气还没完全暴躁起来,互相之间也就是你瞪我我瞪你,还没真到了拼刀子见血的地步。
可要是没人管,这火气越攒越大,混沌迟早要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节骨眼上,大道那边发了话,召集三千混沌魔神头一回开全体大会。
盘古琢磨了半天,心里头不踏实,干脆跑去找时辰打听消息。两个人都收到了众神殿发来的请帖,说是十二个元会之后要开什么诸神会议。
“这事你怎么看?”盘古直截了当问时辰。
他想问问时辰有啥内部消息,毕竟这哥们管着岁月长河,能顺着河水瞅见未来的一角,比旁人知道得多。
时辰嘴角微微一扯,语气平淡:“还能怎么看?就是商量怎么收拾那些魔神呗。”
盘古挠了挠头,一脸不解:“这有啥好商量的?让他们自己闹去呗,不是挺好的?”
他是真搞不明白,自己这帮混沌魔神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怎么轮到这群魔神就需要开会讨论了?以前也没人替他们操过这份心啊!
时辰叹了口气,目光渐沉:“现在混沌跟以前不一样了,往后会越来越适合生灵住,可修炼的环境只会越来越差。要是不趁早想个办法约束住那帮魔神……”
他话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眼里头闪过一道幽光:“以后混沌就是一片乱局,到时候谁想拦都拦不住。”
他这话不是空穴来风,早在那帮魔神没出世之前,他就已经顺着时间长河往上看了不少东西,心里头有数得很。
盘古皱着眉头,又问了一句:“你觉得那帮人会伸手管这事吗?”
时辰琢磨了一下:“心里有想法的自然会伸手,剩下的那些,估计就是站在边上看热闹了。”
三千混沌魔神里头确实有些个不安分的家伙,爪子早就伸出来了,不是大家看不见,是根本没心情搭理他们。
盘古还想接着问点什么,时辰却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他:“行了,想那么多干嘛?”
有些事,时辰现在懒得去琢磨。
等盘古走了,时辰回到了城主府里的悟道房。墙面上挂着个大大的“道”字,他盯着看了半晌,末了,也只能长长叹了口气。
那条岁月长河,就藏在混沌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河水翻涌不息,没头没尾,永远找不到起点,也看不到终点。
时辰那庞大的身影盘坐在岁月长河上空,脚底下河水哗啦啦往前冲,他就那么盯着看,半天没动弹。
过了好一阵子,他终于动了,整个身子顺着水流往下飘,打算再去未来那边瞅一眼,找找那一角足迹。
他这么一挪窝,那些天天盯着岁月长河的大佬们全炸了锅。
一声暴喝从河面上炸开,有人扯着嗓子喊:“哪个不要命的!敢从过去往未来闯!”
那声音震得河面直晃荡,摆明了在盘问时辰的底细。
时辰压根懒得搭理,冷冷哼了一声。
那喊话的家伙耳根子突然跟被雷劈了一样嗡嗡响,鲜血顺着嘴角就淌了下来。
那人脸都白了,脱口而出:“至尊!”
在他的年头,至尊早就是传说级别的玩意儿了,打死他都想不到,居然能碰见一个从过去顺着时间长河往下走的至尊。
好在时辰对他没多大兴趣,就随手给了个教训,要不然这家伙早就躺那儿起不来了,哪还有工夫在这儿大呼小叫。
知道对方是至尊之后,他立马缩起脖子当了乌龟,毕竟命就一条,犯不着跟这种大佬硬刚。
其他那些偷偷窥探岁月长河的强者也一个比一个机灵,唰的一下全把神识收了回去——有大佬在河里开路,谁还敢凑热闹找死啊?
虽说隔着万古岁月出手得扛下时间之河那堆业力,可人家时辰是谁?时间大道的主人,说句不好听的,这条长河就是他手里的玩具。
玩具能伤得了主人?时辰肯定不怕这个,但其他人怕啊,而且真动起手来也打不过人家。
时辰这么大摇大摆地往下游走,自然是惊动了几个老古董。
一道苍老得不行的声音从河底深处传了出来,带着几千年历史压出来的厚重感:“什么人?打算把岁月搅翻天吗?”
那声音一出来,连时辰都不由得收起了几分轻慢。
这是跟他同级别的至尊。
“怎么着,你也想管本尊的事儿?”时辰嘴上客气,可那股子傲劲儿一点没藏。
他是混沌魔神,时间大道的掌控者,骨子里就带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底气。
“你再往前迈一步,天翻地覆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人不吃他这套,直接甩了句狠话,摆明了想在岁月长河上跟他掰掰手腕。
时辰眼皮都没抬:“找死的人还真多。”
话音刚落,他直接抬手:“时间大道,岁月乱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懒得再磨叽,一上来就朝那人所在的时空砸过去一个大招。
那人在他出手的瞬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是他……”
“该死!”两个字喊得又急又慌。
他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直接舍弃了自己所在的那片时空,转身就遁进了未知之地。
时辰站在原地有点懵,嘀咕了一句:“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刚才还拽得二五八万的,转眼就怂成这德行,也是够莫名其妙的。
时辰顺着水流继续往下探,可他翻遍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那一眼瞥见的岁月痕迹始终没再露面。
没办法,他只能掉头往回走,这一趟逆流而上,再没哪个不长眼的敢凑上来废话半句。
要是这时候有人刚好盯着岁月长河瞧,准能看到时辰那巨大得没边的道身,直接杵在长河上头,尾巴轻轻一甩,就能搅起老高的浪头。
折腾了半天也没捞着啥东西,时辰索性回到自己那片时空里,干脆躺下睡觉了。毕竟这无数年下来都没合过眼,偶尔眯一觉,也算是一种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