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张了张嘴，把憋了好久的话终于倒了出来。发布页LtXsfB点￠○㎡他早知道盘是谁，混沌世界头一回轮回时候的盘古，能活到现在，八成跟大道私底下谈了什么条件。


    可真正让他心里头不得劲的是李格。那是他上辈子的铁哥们儿，穿一条裤子的交情。要不是因为这层关系，盘不喊他，他压根儿懒得踏进诸神殿半步。


    这话他憋了太久，今天非得问个明白。


    盘愣了一瞬，才缓缓开口：“道友何必钻这牛角尖呢。我是盘，也是李格，那不过是我接你回来时候幻化出来的一层皮罢了。”


    时辰眉头拧成了疙瘩。原来盘当初为了把他弄回混沌，直接变成李格的模样摸进了他那方世界，靠着一颗棋子把他勾了回来。


    可为啥非得用李格的脸？盘死活不松口，就撂下一句：时候没到，到了你自然门儿清。


    时辰气得直翻白眼。这老东西跟他打什么哑谜，要不是觉着盘可能已经超脱了，他真想照着那张脸邦邦来两拳。


    “行了，找我来啥事。”


    时辰其实早琢磨过，自个儿跑到这片混沌来八成有别的由头。身上是不是揣了混沌世界的宝贝？还是被哪位大佬当棋子摆了一道？可眼下瞧，他本来就是混沌土生土长的，盘顶多算个引路的。这么一想，他自个儿以前怕也不是啥省油的灯。


    盘的虚影盯了他好一阵，才幽幽吐出一句：“想请道友帮个忙，寻一物，道花。”


    “道花？啥玩意儿？”


    时辰是真没听过，要不是盘提这一嘴，他连名字都不知道。


    “一种只开在虚无里的花，超脱者跌落道途时候留下的印记，拿到它能帮超脱者重返巅峰。”


    盘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裹着一股子陈年旧事的味儿，像是看了太多太多，累得慌。


    “超脱者道途跌落是咋回事？”


    “超脱者把过去现在未来全揉成一团，成就永恒唯一，自个儿就是道的化身。可前头没路了，他们也没了奔头，有些人实在熬不住这种没滋没味的日子，干脆就选择自己沉下去。”


    “沉下去的超脱者，会在虚无里化成一朵道花，等着有缘人去发现他。”


    “超脱者不是只要有人念叨就能回来吗？”


    “要是轮回里头，认识他的生灵全没了呢？”


    “永恒的生命，没尽头的道，真就让他们腻歪到甘愿沉沦的地步？”


    “等你走到那一步自然明白。发布页LtXsfB点￠○㎡四下一扫，没一个对手，诸天万界再没啥值得伸手的，那滋味儿，够呛。”


    盘的神色隐隐发苦，像是曾经就因为这茬儿，弄丢了一位掏心窝子的老友。


    “行啊，那我还真想试试那种滋味儿。”


    时辰随手抖了抖肩膀，他这辈子追求的就是个超脱自在，要不是冲着这个，当初也不会跟大道做那笔买卖。盘说的那种感觉，他压根儿没体会过，自然也品不出啥味儿来。


    “成，要是我哪天撞见了，指定给你捎回来。”


    “那可太谢你了！”


    盘冲着时辰认认真真鞠了个躬，这一礼时辰受得起，他也没躲。


    时间一晃，又是两个混沌纪元过去。


    从上次时间长河溜达回来之后，时辰就一直窝在自己的书房里头捣鼓那些收获，连混沌世界都没踏出去过半步。


    这段日子，最后一个混沌魔神也跨进了至尊境。整个混沌世界算是彻底到了最红火的当口。


    前头那十位魔神里头，除了那个整天躲懒的世界树，杨眉和命运也都挤进了混沌境，剩下的几个离着突破也就差临门一脚了。


    混沌深处，一颗通天大柳树霸占了一大片地盘，三千根柳条抽出去，把空间切得稀碎，无数小世界在柳条底下冒出来又碎掉。


    “杨眉老兄，命运来找你了！”


    这一嗓子传遍了好大一片混沌区域，正是命运魔神登门拜访来了。


    杨眉扭了扭身子，他现在连化成人形都得担心柳条会不会把周围空间给划烂，全混沌就他一个没建道场、随便找块空地就窝着的魔神。


    所以说实在的，其他魔神平时也懒得过来串门，杨眉倒落个清静。


    “命运老兄来找我，有啥事儿？”


    “想请你搭把手，帮个小忙。”


    “哟？啥事儿还能把你也给难住？”


    “你应该也觉察到了吧，那地方快要冒头了。”


    命运没点破到底是哪儿，但他清楚杨眉心里肯定有数。


    “那块地儿？你这是想把手伸过去，管那边的命数？这事儿你不该找我，得找盘古跟时辰那两位去。”


    杨眉脑子一转就明白了命运的来意。可那块地方，那可真是个烫手山芋，他可不想跟着沾一身腥。


    “你就帮忙搭个话，成不？”


    杨眉这副躲事儿的架势让命运急了，眼下能帮他说话的也就杨眉了。要是这茬黄了，让他一个人去面对时辰和盘古俩，那可真是一点赢面都没有。


    “这不是我不搭手，是我实在帮不上。你自个儿管命运的人，心里比谁都清楚那边的路数早就定死了，你又何必非得插一脚呢？”


    想到那片一切都被算得死死的区域，杨眉好心劝了命运一句，别往那浑水里头趟。


    “可……”


    “老兄，你钻牛角尖了。”


    命运还想再开口，杨眉直接一句话堵了回去。有些事情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那里头的东西，可不是能乱碰的。


    盘古一露面，时辰就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眼瞅他：“哟，稀客啊，今儿个怎么跑我这来了？”


    盘古没接这话茬，眉头拧得死紧，一屁股坐到对面，半天才憋出一句：“心里堵得慌，找你说道说道。”


    时辰乐了：“你盘古啥时候也会心里堵了？上回见你，还是你堵我门口那回呢。”


    盘古也不恼，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总觉得有件事非做不可，可我想破了脑袋，死活想不起来是啥事。”


    时辰手指敲了敲桌面，心里门儿清，但他不点破，反而绕了个弯子：“那我问你，你觉着这混沌缺啥？”


    盘古愣了一下，神识铺开，扫了一圈混沌，好半天才开口：“混沌挺热闹啊，万族都活着，来来回回打交道，缺啥？我看啥都不缺。”


    时辰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翻白眼。这盘古，修炼修傻了，混沌现在啥样他压根没正眼瞧过，天天不是闭关就是找魔神喝茶论道，哪管过外面的事？


    “你呀，”时辰摇了摇头，“该出去走走了。混沌这会儿还差一块地方，缺什么，你自己去找找看。”


    盘古没再多问，起身就走。这是他头一回自己主动踏出时空城，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连时辰都不知道他往哪儿去了。


    但时辰心里有数，用不了多久，盘古就会回来，等他一回来，那块地方就该冒出来了。


    盘古出了时空城，一步跨入混沌深处，他逛遍了所有大界，走了整整一个混沌纪元，愣是啥也没找到。


    他没灰心，第二个混沌纪元，干脆找了个地方盘腿一坐，闭眼苦想。脑子里隐隐约约有点东西在翻涌，可又抓不太牢。


    第三个混沌纪元，盘古又一头扎进混沌万界里转悠开了。


    轮回魔神蹲在自己的亡者世界里，瞅着这位大佬在他地盘上晃来晃去，一脸懵地嘀咕：“盘古这家伙到底想干啥？”


    旁边站着的混沌魔神也在皱眉，他差半步就能踏入混沌境了，结果卡得死死的，跑这儿散心来了，结果就看着盘古在轮回那亡者地盘上瞎溜达。


    盘古从时空城出来溜达了整整五个混沌纪元，日子过得老长了，可他要找的那个答案还是没影儿。


    第六个混沌纪元，命运之后，轮回、混沌这些排名前十的大佬全都冲破了混沌境。


    世界树除外，那位还在那儿睡得香呢。秩序魔神这回也跟上脚步突破了，就世界树一个人还在打呼噜。


    等到第十个混沌纪元过完，盘古在混沌里头一坐就是三个纪元，这会儿终于把眼睛睁开了。


    “我算是整明白了！”盘古乐得不行，熬了这么久，心里那团迷雾总算散了。


    时空城里头，时辰看着走了十个纪元终于回来的盘古，嘴角挂着笑：“盘古道友，这回可算是想通透了？”


    盘古能回来，那就说明时辰当初念叨的那些话他真记心里去了，洪荒天地也该在混沌世界露脸了。


    盘古转悠了十个纪元，每个大界都去过、都待过，慢慢琢磨出一个理儿来——混沌万界虽然各色各样、各族都兴旺得不行，可偏偏缺个正儿八经的中心。


    没个中心撑着，混沌再牛也成不了永恒真界，本源再足也白搭。


    这活儿大道就交给了盘古。之前他没想明白，是因为自己实力没到顶、魔神们也都还没到巅峰。现在这帮家伙差不多都爬上来了，洪荒也该登场了。


    时辰问他：“盘古道友，你打算怎么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