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睺,你脑子还没转过来弯儿?咱在混沌里头那叫啥,蝼蚁!大尊们正眼都不带瞧咱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我就想变强,啥地方待着不都一样。”
“懒得想,我也不想明白。我就认一个理儿,混沌生了我,我这辈子都是混沌的种。”
罗睺把弑神枪往回收,这架他不想打了,没意思。
“鸿钧,这回便宜你了,算你赢。”
他抬头望天,天道那玩意儿好像快醒了,一条条法则从九霄往下压。再往上瞅,九天之上立着九道身影,眼神冷得渗人,半点情绪都没有,就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切。
九天上三天,青天、黄天、苍天。中三天,幽冥天、昊天、玄天。下三天,老天、钧天、朱天。
鸿钧刚松口气,罗睺话锋一转:“让你赢是真的,可这事儿对你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说啥!”
“大地祖脉,给老子爆!”
鸿钧还没咂摸出味儿来,就听见西方大陆地下传来一连串闷响,跟打闷雷似的。整个西边的灵气肉眼可见地往下掉,洞天福地全塌了,草木没了灵气滋养,一片片发黄枯萎。
那些还没化形的生灵嚎啕大哭,没了灵气,以后修炼就是做梦,连刚长出那点灵智都得慢慢消散。
无边的业力混着怨气直冲天际,整个西方大陆的根基算是被罗睺硬生生掐断了。天道底下全是黑压压的业障,要是没人收拾,这片地儿以后就得变成污秽之源,啥恶事儿都得从这儿滋生。
“鸿钧,我这礼物够意思吧!”
罗睺笑得那叫一个畅快。虽说不想跟他打了,但能阴他一把,看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难得铁青,值了。至于那些被他顺手坑死的生灵?罗睺压根懒得想,不就一群蚂蚁嘛,踩了就踩了。
“罗睺!”
鸿钧牙都快咬碎了。他早就防着罗睺出阴招,可真没料到这小子居然拿整个西方大陆的未来来恶心自己。天空上那黑漆漆的业力和怨气越聚越多,看得他脑仁儿直抽抽。
鸿钧这会儿脸都绿了。混元境确实牛逼,万劫不沾身,可问题是人家天道醒了之后,看到这满目疮痍的西方,第一个要收拾的绝逼是他鸿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罗睺倒是笑得贼开心,那表情就跟看戏似的:“老鸿啊,慢慢忙吧,这西方灵脉全让我点着了,这份大礼你可得好好收着!”
鸿钧咬着后槽牙,冷哼一声:“天道复苏之后,你自己想好怎么交代吧!”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毕竟罗睺这货还没突破天道境,想跑都跑不了。天道那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看到西方被糟践成这样,罗睺第一个跑不掉,他鸿钧顶多排第二。
可谁知道罗睺压根儿就不慌,脸上那笑容更灿烂了:“解释?我干嘛要解释?”
这话刚说完,罗睺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洪荒。那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邪性,又透着一股子决绝:“大道在上,魔道之主罗睺今日以身为祭,化作无量天魔!只要这天地间还有生灵,魔道就永不消亡!心魔永远住在每个人的心里!魔道永恒,大道你看着办!”
鸿钧还没来得及反应,天穹之上就睁开了一双巨大的眼睛。那眼睛冷得像冰,盯着罗睺看了老半天。
鸿钧心里门儿清,那是大道在审视罗睺。
沉默了半天,那双眼睛里终于泛起了涟漪,大道同意了。
刹那间,满天功德金光往下砸。罗睺在金光里头,身体啪地一声碎开,化成了一片片黑烟。混沌天地从此再没有什么魔道之主,只剩一个掌控魔道的天魔。
天魔的气息蹭蹭往上涨,混元和天道之间的那堵墙,愣是被他硬生生撞碎了,直接跨进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身形不停往上飘,一路飘到混沌深处。那里大道早就替他准备好了一片地盘,整个魔界都给他开辟出来了。浓得化不开的魔气和凶煞之气,从魔界里头哗啦啦往外冒。
天魔归位的那一瞬,洪荒上下凡是没到混元境的修士,心里全都咯噔一下,背脊发凉,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钻进了脑子里。
道心不牢的直接被心魔钻了空子,有些人挺过去了修为一路狂飙,有些人撑不住,万把年的苦修全打了水漂。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一个宫殿里,一头凶兽模样的雕像下面坐着一尊皇者,周身散发着让人腿软的气场。他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总算等到你走到这一步了。”
他抬起手,前面空间咔嚓一声裂开条缝,一只手探进去摸了片刻,掏出一杆长枪——正是罗睺用过的那柄弑神枪。
枪重新回到他手里,就像回了家似的。
这位凶兽皇者,正是神逆。
至于洪荒里头,鸿钧亲眼看着罗睺化身天魔溜了,整个人都傻了。他现在算是彻底回过味儿来了,这罗睺埋了暗子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怎么一出手就把整个西方灵脉全给点爆了?分明是提前挖好了坑等着他往里跳!
西方大陆那边的情况,压根儿就不比东方这边逊色。虽说住的人少,可人家在不少地方反而比东方热闹得多。
那边的灵脉多到数不清,偏偏罗睺就能一条条全给摸出来。
一来是那老东西在西边窝了无穷无尽的年头,闭着眼都能画出张地形图来。二来啊,当初为了让诛仙四剑彻底圆满,罗睺布下过一座铺满整个西方大陆的超级大阵。
那座阵鸿钧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毕竟诛仙四剑练成之后,这阵就被罗睺故意扔在那儿长草了。鸿钧也就彻底放下了戒心。
结果呢,这一下可是栽了大跟头。而且还是个必须想办法收场的烂摊子,不然等天道醒过来,有他熬的。
“真够阴的!”鸿钧脸上没一丁点好颜色。被死对头坑了这么一大把,连底裤都快赔进去了,搁谁脸上能好看得起来?
唯一让他心里稍微舒坦点儿的,就是罗睺化作天魔拍拍屁股走了,倒是把几件宝贝留在了这儿。
太极图、五方旗、乾坤鼎,还有罗睺自己的那套诛仙四剑,全都在。
鸿钧挨个收了之后,看着铺天盖地的业力压根儿懒得搭理。跟那铺天盖地的怨气一比,这点业力算个啥?他现在得对付的是众生怨念。
唉!长长叹了口气,鸿钧就开启了他苦哈哈的日子,满西方大陆地救灵脉、通河道。能救的拉一把,断了的想法子疏通。
虽然动手的是罗睺,但这锅鸿钧也只能自个儿扛了。谁让罗睺已经跑出洪荒了呢?天道醒来要找麻烦,那肯定直奔他来啊。
于是在往后漫长的年头里,谁都见过这么一幕:堂堂混元境的大佬,每天灰头土脸地在西方大陆上东奔西跑。
正魔那场大劫过去了,侥幸活下来的生灵又各自忙活着讨生活。他们虽说不知道下一场量劫啥时候来,但都明白,想活命就得拼了命地往上爬。
洪荒世界里头,时辰看看身边的欧若拉,说该回家了。这一趟他俩在洪荒浪了无尽岁月,差不多把这片天地全都逛遍了。
时辰也兑现了当年给欧若拉许下的诺言。打今儿起,他俩之间不欠什么了。
欧若拉轻轻嗯了一声,没说多余的话。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离开了洪荒。
这当口儿的洪荒,早就迈进了一个全新的纪元。后面那些响当当的大人物,都已经一个个冒头了,整片天地算是又迎来了一个热闹非凡的好世道。
不过时辰对这些压根儿提不起劲来。回了混沌里那座时空城,时辰就直接找到了盘古。
“今儿个怎么跑我这儿来了?”盘古笑着问。
盘古今儿个没练功,反倒拾掇起许久没碰的角斗场来了。
说拾掇吧,其实就是逮着他那两个徒弟使劲儿训。
这俩货也太不像话了,天天就知道在角斗场里头跟一群魔神干架,修炼的事儿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盘古这暴脾气一上来,非得好好治治他们不可。
时辰一到,盘古这才把手从巨力和震荡的脖子上松开。
谁能想到啊?在外头让所有魔神都胆寒的两位凶神,在盘古手里头就跟拎小鸡仔似的,连挣扎的劲儿都没有。
巨力和震荡一瞧见时辰来了,那眼神里头全是感激,就差扑上来抱着时辰嚎两嗓子了。
时辰把这场面看了个透,心里头直乐。盘古这人在外人面前那是高高在上,冷得跟块冰似的。可一碰到自己这俩徒弟,就变成了满脸嫌弃的老父亲。
“还不赶紧滚蛋?等着时辰道友看你们笑话是不是?”
盘古一回头,见那俩傻徒弟还杵在原地发呆,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巨力和震荡朝时辰投去感激的一瞥,脚底下抹油似的就溜了。
开玩笑,再磨蹭下去盘古能亲手把他们送出去,那拳头砸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等俩徒弟没了影儿,后院就只剩时辰和盘古两个人了。
“道友这是又要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