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想问什么?”
女帝收了周身流转的道韵,可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这个不速之客,半点不敢松懈。发布页LtXsfB点¢○㎡
“你哥哥,到底是谁。”
没错,时辰横跨万古,顺着时间长河一路摸索过来,一来是想亲眼看看这个执念穿透岁月的女帝,二来就是想知道她哥哥的身份。
来之前时辰翻遍了女帝的过往,可就奇了怪了,跟她哥哥有关的那些岁月,全都糊成一团,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有顶尖强者出手,把那段历史给搅混了,无论他怎么使劲,都窥探不到一丝真相。
能让女帝喊一声“哥哥”,声音就穿透整条时间长河,还能让至强者出手抹去那段岁月痕迹,这人的来头绝对小不了。
“哥哥……”
女帝整个人僵在原地,这三个字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那是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也是支撑她熬过万古孤寂,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那口气。
“前辈恕罪,这事我不能说。”
沉默了很久,女帝才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迎着时辰,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时辰盯着她,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一个女帝守着一个秘密,守了这么漫长的岁月。
“我答应过哥哥,这辈子谁问都不会提他一个字,所以……”
女帝眼底划过一抹暖意,那段日子对她来说,是黑暗里唯一的光。那个身影说过的每一句话,她都一个字一个字地记着。
还记得那回,兄妹俩站在山巅,她才十岁,仰头看着眼前那道高大的身影。
“囡囡,记住,往后不管你碰上什么事,遇到多黑的夜,都不许跟任何人提起我。”
那个身影转过身来,眼里满是宠溺,语气却格外认真。
问不出想要的答案,心里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
懒得再多说一句,扔下“告辞”两个字,抬脚就想走人。
他打算自己摸进那片岁月长河里头,把想知道的秘密挖出来。
“慢着!”
女帝这才从那些陈年旧事里回过神来。眼看着人影都要晃出门去了,赶紧扯着嗓子喊住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还有事?”
时辰的表情平淡得跟没事人似的,刚才那点不耐烦的影子压根瞧不见。
“求你救救这片天地!”
女帝眼巴巴望着他,脸上写满了苦涩。自家地盘出了大变故,乌漆嘛黑的邪祟到处乱窜,祸事一桩接着一桩。
她自个儿都快撑不住了,整个大千世界里里外外全是麻烦。
要是没人站出来顶这一下,这片宇宙海早晚得彻底凉透。
时辰的出现,简直让她瞧见了活路。
这可是她活了这么久头一回碰上的帝级强者,普天之下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能打的存在了。要想平掉这场滔天大祸,非他出手不可。
“我凭什么要管?”
时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女帝。他挺好奇,这女人哪来的底气觉得他会心软?拿无量众生来压他?
简直可笑。
死在他手里、或者间接因为他送了命的生灵,凑一凑能塞满好几个大千世界。他压根不会在意这些小虫子活不活得成。
“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求你出手吧!所有生灵都会记得你的恩情!”
女帝吃了闭门羹,可还是不死心。时辰就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要是抓不住,那就真的一丁点机会都没了。
在她看来,时辰应该是从普通生灵一步步爬到如今这个位置的。这种强者,只要心还没黑透,多少都会给天下人几分面子。
可惜啊,她完全想岔了。
时辰压根不是什么凡夫俗子修炼上来的,他是从大道里头蹦出来的,混沌初开那会儿就存在的魔神。
这号人物,心里头除了道,基本装不下别的东西。他们信奉的就是大鱼吃小鱼、拳头大的说了算这一套。
世界炸不炸,生灵死不死的,只要不碍着自己什么事儿,统统懒得搭理。
反正那些所谓的大千世界,在他眼里也就是一群蚂蚁窝罢了。
女帝拿大义来拴他,这算盘打得实在不怎么样。
“众生?”时辰冷笑一声,“灭了又怎样?在我看来,黑暗里的那些东西和你说的生灵没什么两样。这事儿,我不会插手。”
话冷得像冰块,说完就没有任何回转余地。他心里确实装着个计较,跟那些要死要活的生灵有关?半点都不沾。
女帝声音发颤,眼眶泛红,那悲意几乎要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她从小在这方天地长大,虽童年坎坷,可这片土地终究养过她,她放不下这里的生灵,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想替他们求一条活路。
“帝者难道真的铁石心肠?眼睁睁看亿万生灵沦为不祥血食,心里就没有半分波动吗?”她咬着牙,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时辰神色淡淡,懒得再多听半个字。他转身,衣袍翻卷,步子已经迈开。他本就不指望从这女人嘴里问出她哥的下落,既然她不肯说,那他直接踏进时间长河自己翻就是了,只要不是偷渡者,他总能翻出个影子来。
“等等!”女帝猛地抬头,声音里带上一股决绝,“我用东西换,请帝者出手!”
时辰脚步顿住,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勾了点意味不明的弧度。要不是等着她这句话,他哪会在这儿跟她耗这么久?实力差距摆在那儿,他要走,她拦得住?
“哦?拿出来看看?”他语气随意,眼底却多了几分兴致。
女帝沉默片刻,咬牙开口:“我用这座青铜古殿,换帝者出手一次。”
这话一出,时辰差点笑出声。仙帝器?听上去挺唬人,可在他眼里就是个占地方的摆设,拿来垫桌脚都嫌磕碜。他直接摇头,话锋一转:“本座要你身上那件时间至宝。”
女帝脸色骤变,瞳孔都在颤。那东西她藏得极深,从未在人前露过一点痕迹,连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可这人一眼就看穿了?
“你……你怎么会……”她声音都带了抖。
时辰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你身上,也就那件东西,够换本座开一次口。换不换,你自个儿掂量。”
女帝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给烙进脑子里。最后还是点了头,拿手里的时间至宝换他一次出手,护这方天地众生安稳。
她神色绷得死紧,头顶轰然升起一座道台,台子中央搁着一本古书,书页间漫出来层层叠叠的岁月力气,照得整座大殿都有些晃眼。这一刻,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这是岁月古书,望帝者说话算话。”
女帝双手捧着那本古籍递过去,语气里头全是郑重。这东西对她来说显然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物件,眼里那点不舍几乎要溢出来。可为着这方世界的人,也只能把心头肉给剜出去。
时辰抬手一勾,那本古书就轻飘飘地落到他掌心里。拿到近前一瞧,封面上用时间道纹勾着“岁月”两个大字,那笔画跟活的一样,要没点真本事,光看这一眼就得陷进时间旋涡里爬不出来。
这就怪了。女帝那点修为压根扛不住这古书的威压,可她守着这本书守了不知多少年也没出过岔子。要么是书自己选了她,要么是背后有人帮她镇住这层力量。
时辰没急着翻看,这地方不是研究的好时机。他随手把古书收起来,抬眼看向女帝:“你要我救这无量生灵,还是直接把这一界的黑祸给断了根?”
女帝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总算松了松。她刚才其实一直悬着心,就怕对方把东西收了就翻脸不认人。要真那样,她连个讲理的地方都没有,打又打不过。
好在面前这位还算讲究。她缓了口气,脑子里却开始盘算起来。干掉黑祸源头确实是最痛快的法子,可黑暗这东西就跟野草似的,不把根除干净,过阵子保准又冒出来作妖。到时候这些普通百姓还是躲不过那遭罪的日子。
女帝叹了口气,眼下这局面,也只能求这位大佬出手护住众生了。至于让时辰亲自去收拾黑祸的老巢,她心里门清得很,光靠一本岁月古书,怕是请不动这尊大佛。能让人家点头保下这半边天,已经是烧高香了,再贪心怕是连这点好处都保不住。
时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欣赏。这女帝脑子倒是清醒。那本岁月古书确实值钱,但要他跑去跟黑祸源头硬碰硬,那可不划算。从对方能派出一尊混沌境强者切断时间长河这手笔来看,背后的水深得很。光他知道的就有无尘这个漫流者势力的混沌境强者掺和在里面,暗地里还藏着多少高手,他心里虽然没细查,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少不了。
为了一本古籍去招惹这么大一摊子麻烦,他时辰还没这么闲,倒不是怕,就是觉得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