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有人在喊我的名号?”
世界树挺纳闷,她在混沌里低调得都快查无此人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挂个世界银行的名头,压根就没啥存在感。
谁知道这都过了多少亿年了,居然从别的世界里飘来了呼唤她的声音?
这可是头一遭,忍不住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洪荒世界?那不是盘古和时辰联手搞出来的那个?”
世界树顺着那缕呼唤锁定了位置,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她心里门儿清,时辰那家伙可是立过规矩的。
虽说时辰现在不在家,可盘古那尊大神还守着那片天地呢!
她这么直接伸手过去,是不是有点太不给面子了?
而这边,洪荒天地的祭坛上,大阵烧了半天,祭品都烧成灰了。
通天建木满心期待地等啊等,结果连个鬼影子都没等到。
桌上的供品也好端端地待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完了,失败了吗?”
通天建木心底那最后一根弦,彻底绷断了。
这一败,精灵族算是彻底没了翻盘的指望,灭族不过就是早晚的事。
“咔!”
一声清脆的崩裂声响彻天地,洪荒世界里所有生灵都听见了。
一声巨响,天穹直接炸开一道口子。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一根枝条猛地扎穿洪荒天穹,直直插进世界中央。
那枝条横跨天地,四周空间跟纸糊的一样,咔嚓咔嚓碎了一地。
“这,这是什么东西!”
无数修士抬头,脸色煞白,腿都软了,话都说不利索。
“天……天裂了!”
有人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
可紧接着,另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来,不轻不重,却压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这地方,倒是比外面脆得多。”
话还没落,天上闷雷阵阵翻滚,空间一块接一块剥落,那种崩碎的感觉,就像整片天地正在一点一点塌下去。
无尽的法则细线曝露出来,咔嚓一声断了大半,连天道本身都在疯狂颤抖,发出一连串凄厉的嚎叫。
整片洪荒就像要活活被压塌了一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无数修士惊恐地伏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这是哪位大人物降临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圣人那边,三清几人脸色铁青,站在九天之上,看着头顶的天穹像碎玻璃一样往下掉,混沌气流呼呼地往里灌,一个个再也坐不住了。
再待在九天,别说挡不住这混沌冲刷,摔进不知名的地方,连回都回不来。
几人赶紧往下降,落到了洪荒大地之上,齐齐仰头看向那根插入天心的树枝,面色凝重到极点。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拦住帝俊他们!”
通天咬着牙,语气里全是懊悔。
元始脸色也难看得很:“太阳星移位,惊触了禁忌,这下怕是惹出真正的鬼东西了。”
老子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却落在那根树枝上,忽然开口了。
“敢问前辈降临洪荒,有何指点?若有用得着我等之处,前辈尽管吩咐。”
他的声音传出很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收回神通,否则洪荒这片天地,怕是撑不住了。”
话说到这份上,一众圣人都屏住呼吸,等着那树枝后的存在回话。
天穹之上沉默了几息,然后那道声音终于又响了。
带着几分随意的打量。
“你——”
“盘古的元神变的?有点意思。”
“不过实力嘛……倒是比我想象的弱了不少。”
这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闲聊,可落在圣人耳中,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浇得浑身冰冷。
连盘古元神转世之身,在它眼里也只是“有点意思”?
老子深吸一口气,却没动怒,反倒语气更软了几分。
“前辈慧眼如炬。”
“晚辈自知修为浅薄,只是恳请前辈体谅洪荒众生,若有一事可效劳,晚辈万死不辞。只求前辈收了神通,别再压着这片天了。”
他说完,头微微低下去,带着几个圣人一起弯了腰。
这一弯腰,不是客套,是真被震慑住了。
谁也不知道,这根树枝背后,到底站着怎样恐怖的存在。
而那声音,沉默了片刻,终于又响了起来。
“放心。”
“你们这片天,还塌不了。”
“我来洪荒……是有一桩东西,要拿回去。”
盘古早就陨落这件事,在这些老家伙心里头那是铁板钉钉的。可眼前这位不一样,她还活蹦乱跳地杵在这儿呢,谁会给她面子,那可真是说不准的事儿。
世界树这会儿才注意到这方天地的情况,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地方弱得够可以的,时辰和盘古怎么想的,就这样的地界,居然还配当混沌的中心?
她为了钻进来可费了不少劲,躲过时辰布下的那些禁制,才把自己的枝条探进这片天地,过来的还只是一丝意志。结果她这一进来,整个洪荒的万道都在哀嚎,天地都扛不住她身上的气息,眼瞅着就要塌了。
她赶紧把气息往下压了压,这世界要是真被她压垮了,盘古和时辰非得找她算账不可。盘古那家伙她倒是不怵,可时辰就是另一回事了,小时候的阴影可不是那么好散去的。
等气息收了回去,天地总算消停了,恢复了本来的模样。不过那根穿透世界的枝条还杵在那儿,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她没走。
虚空里突然炸响一声脆响,世界树的枝条轻飘飘一甩,一座气派的大殿就这么从虚无中被抽了出来。洪荒的修士们一看就认出来了,这不是道祖鸿钧的道场紫霄宫么?好家伙,一树枝就把人家老窝给拍出来了。
鸿钧倒是个痛快人,紫霄宫被抽出来,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现身站在宫门前,朝世界树的枝条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贫道鸿钧,见过世界树大尊。”
他眼瞅着就要迈入至尊境了,可在这位混沌三千魔神里排行第十的老古董面前,还真摆不起谱来。人家随手一挥就是无量世界灰飞烟灭,他这点修为算个毛线,不过是个小小的仙道之主,搁混沌里也就是旁门左道的水准。
世界树扫了他一眼,跟脚来历看得一清二楚:“仙道之主,旁门魔神,你怎么跑洪荒天地来了?”
她倒不是兴师问罪,纯粹是好奇。时辰当年通告混沌的禁令她可记得清清楚楚,这趟过来居然撞见个不守规矩的,而且人家活得滋润得很,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她可不相信时辰没发现这家伙,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洪荒外围那些禁制不就成摆设了?
鸿钧也是一脸坦然:“贫道运气还算不错,盘古大尊和时辰大尊发了话不追究,我就跑这儿来找自己的道了。”
鸿钧没藏着掖着,这事儿搁世界树跟前儿也藏不住。再说了,这些年他也品出味儿来了,时辰和盘古八成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他哪能溜进洪荒天地里头?那条修好的时间裂缝就是铁证,鸿钧心里门儿清,又不傻。
“得了,这些破事儿我不掺和。今儿来是因为洪荒里那帮植物系的小家伙们喊我,我过来给它们撑一量劫的腰。”
脚刚踩进洪荒的地界儿,世界树就把前因后果摸了个透。已经咽气的生灵她没法子捞回来,能做的也就是给还活着的精灵一族罩个场子。再怎么说她也是植物系的老祖宗,后辈儿孙遭了罪,她不出头谁出头?
“世界树大尊,慈悲无量!”
鸿钧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这节骨眼儿上不拍马屁等着被记仇吗?他可不想让这么一尊大神惦记上,那麻烦可就大发了。
只见世界树的枝丫唰地朝北方大陆探了过去,紧接着哗啦啦一片流光从枝丫上炸开。那光芒在虚空中一滚,直接凝成一道大罩子,把整个北方大陆裹了个严严实实。
“吾乃世界树,植物魔神之祖。今儿个起,这一量劫,植物生灵我全保了!”
话音一落,北方大陆的雾气噌噌往上蹿,浓得跟墙似的。整片天地都像被从洪荒里抹掉了一样,根本摸不着边儿。
有了世界树这一嗓子,精灵一族这一量劫算是稳了。甭管谁来,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惹得起这么一尊老祖宗。就连鸿钧这位洪荒道祖都得给足面子,更别提旁人了。
这时候谁还顾得上巫妖之战啊?一帮大佬的眼珠子全被突然冒出来的世界树给勾走了。巫妖两族也识趣,不用人催,麻溜地收了手,各自收拾自己人的尸首,悄没声儿地退出了战场。
这一幕全让鸿钧看在眼里。瞧那两族一个个灰溜溜往回缩的怂样,他气得直咬牙。要不是这俩死掐,哪能把世界树这么尊真佛给炸出来?他又何必在洪荒众目睽睽之下丢这么大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