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若是不信,大可亲自去查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蚩尤脸上没啥多余的表情,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炸。真要是巫族遭了这种罪,他怕是早就提刀杀出去了。
“失陪了!”帝撂下这句话,人已经消失在大殿里。这回他非得亲眼看看,蚩尤说的是真是假。
洪荒大地上,人族部落哭声一片。被妖族屠过的村子,横七竖八躺着尸首,活下来的人跪在地上哭嚎,骂妖族凶残,也骂帝都那些主子们无能。帝一路看过去,眼睛早就红了。他看见了,亲眼看见无数族人倒在妖族的屠刀底下,人族上下整整折了近三成的血脉。最让他窝火的,是死了这么多人,他这个当帝王的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圣人!”帝猛地抬头,怒视苍穹。那高高在上的天之王座上,几道身影端坐着,俯瞰下方这片血染的大地,眼里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对蝼蚁的怜悯。
到了这一步,帝要是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他这些年摸爬滚打走到今天,就真白活了。
帝俊坐在天庭宝座上,眼神冷得像刀子,耳朵里全是帝那哭声穿透九天的动静。他嘴角微微一扯,吐出一句:“蝼蚁叫唤得再响,也翻不了天。”
哭声从东海之滨一波波往外冲,震得天地都跟着颤。帝跪在虚空里,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可他还在喊,一声比一声狠:“人族到底做错了什么?天道算计我们,圣人也算计我们,就因为我们弱吗?人族不服啊!”
太清天那边,一声叹息飘下来,轻得像风,又重得像山。没人知道老子心里在想什么,也许是在叹气,也许只是觉得可惜。
娲皇天里,女娲盯着洪荒大地上那个跪着的身影,指甲掐进掌心,血丝都渗出来了。那是她亲手捏出来的种族啊,如今被人当牲口一样宰,她心里跟刀绞似的。可她知道,这条路是定死的,人族必须走过去。
帝哭完了,抹了把脸,眼睛红得吓人。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万里云层,直直盯向不周山那边的天庭。深吸一口气,声音顺着人族气运长河,炸响在每一个还活着的人族耳朵里。发布页LtXsfB点¢○㎡
“所有人族听令!”
不管是正在逃命的,还是已经被妖族围住的,甚至刀已经架到脖子上的,全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妖族那些兵将都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也跟着顿了一顿。
“人族拜谢圣母女娲娘娘,谢您给了我们这条命!拜!”
帝朝着娲皇天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大地上那些残存的人族,跟着他一起拜下去,动作整齐得吓人。
轰的一声,人族积攒的气运在头顶炸开,一条金灿灿的气运巨龙冲了出来,盘旋在所有人头顶。那龙身上赫然长着七只爪子,鳞片亮得刺眼。要知道巫族和妖族熬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才八爪而已,人族才崛起多久,就已经逼近那个门槛了。
金龙朝天怒吼一声,妖族的屠刀就像砍在铁板上,再也落不下来。随后那金龙居然也学着那些人的样子,朝着娲皇天缓缓低下了头。
女娲看着这一幕,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她刚想伸手去扶那条金龙,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压在她身上,把她死死按在原地。那股力量陌生得很——不是天道的味道,倒像是时间本身在阻止她出手。
帝又开口了,声音沙哑却稳得很:“人族拜谢人教教主太清圣人,谢您传下金丹大道,让人族走出愚昧,摸到了求道的门槛!拜!”
他带着所有人族,又朝着太清天的方向,齐刷刷拜了下去。
这一次,他面朝太清天,直直跪了下去。洪荒晃了三晃,天地间的大道哭成一片。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大尊谢你给了我这趟人间路,这一回,我非得把人族带起来不可。这话没出口,就压在嗓子眼里,他拜完老子,眼睛直直盯着天边。
底下的人族全都齐刷刷站着,等着他们这位大帝继续发声。没人敢动,心里头那根弦绷得死紧,谁都能感觉到,今天要出大事。
“妖族的帝俊,自己立了个天庭,还自封为天。说是要庇佑天下苍生,干的却全是为自己打算的事儿。掀起了巫妖这场大仗,让洪荒满目疮痍,不知道多少种族就这么没了。”
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砸出来,一个比一个重,停都没停。
“今天,他又敢来屠我们人族。既然他这老天爷压根不讲理,那我们还拜他干什么?我,人族大帝,带着咱们人族最后这点家底,打上他那破天庭去。人族和妖族,今儿个开始,没得商量!”
他猛得举起拳头,冲着天地吼。人族的大军,跟我上,踏平天庭!
底下炸了锅,无数人举着兵器跟着喊。伐天!伐天!那声音穿破云层,把整个洪荒都震得嗡嗡响。
东海边上,那个从人族落地生根就开始护着大家的老地方,三尊老家伙的身影从帝都里头一步步走出来。这三个人,就是当年带着人族一步一步挨到今天的老祖宗,个个都踩在准圣这个门槛上。
他们身边绕着各自炼了几辈子的家伙什,那些玩意儿上头泛着淡金色的光,瞧着就不一般。平时根本不见他们拿出来,这阵子全亮出来了。这些东西不得了,那是人族的镇族之宝,里头的每一寸都浸着人族的运势,还有千千万万人供上去的香火。
他们身后,站着一片黑压压的大军,乌泱泱看不到头。每个兵眼睛里头都是杀意,浑身煞气都快溢出来了,站得笔直,像一把把磨好了刃的刀。
这批兵可不是花架子,全是当年人族从泥里头杀出来的老底子,身上都带着血泡出来的本事。最差劲的,也踩在天仙这个台阶上,没一个是软脚虾。
周山之巅,一团金光炸开,帝俊的身影浮在半空。他穿着一身绣着金乌的帝袍,眼睛往下一扫,跟两把冰刀子似的,死死盯着人族这位领头的大帝。
就见他嘴皮子一动,吐出一句冷到骨头缝里的话。
人族,今天就该绝了。
洪荒这么大,人族跟天庭翻脸这事儿哪瞒得住?眼瞅着四面八方全站满了看热闹的。
巫族的盘古殿里头,祝融冲着帝江一呲牙,满脸都是压不住的火气,大哥,人修那边都跟天庭干起来了,咱们巫族打算咋整?
帝江眯了眯眼,手里不自觉攥紧了,他的眼神亮得吓人,人族要去掀了那破天庭,这种大热闹,怎么能少得了我们巫族掺和一脚?
他话一落,巫族的声儿就跟着传遍了洪荒。
妖族祸害苍生,这笔账我们巫族记着。我们可是洪荒的看门人,今天人族要伐天,算上我们一个!
巫族那边刚亮完态度,这俩大族的动作快得吓人。前脚帝江向洪荒放了话,后脚亿万巫兵已经排好了阵势,刀尖直指天庭,那架势根本不是嘴上说说,是真要杀上去的。
此刻周山顶上,云层深处那座巍峨天庭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帝俊脸色难看得像锅底,坐在主位上盯着太一,开口就问那东西的进度。太一也没了好脸色,他知道这一仗输赢直接定了妖族的命数,老老实实回了话:差不多炼好了,再有百年就能收尾。
帝俊听完只撂了一句“再快些”,扭头就出了门。这会儿人巫两族已经把矛头对准了他的天庭,他必须亲自去阵前坐镇,压住底下那些开始发慌的妖兵妖将。
巧的是,一直窝在北海的鲲鹏这时候也悄悄回来了。这位妖族军师脑子活,手段狠,是妖族高层里压秤的人物。而原本被女娲使了法子扣在娲皇天的伏羲,也不知道哪天脱了身,这会儿也站在了妖族的阵营里。把现在的阵容摊开一看,妖族这边的大能几乎全到齐了,明摆着是要卯足了劲硬碰硬。
反观人族这边,加上帝共手里一共攥着四尊准圣,巫族那边十二祖巫一个不少,蚩尤虽然修为还没彻底稳下来,可那也算实实在在的准圣。两边掐指一算,究竟谁能笑到最后,谁也给不出个准话。
娲皇天深处,女娲几乎要疯了。她对着空荡荡的虚空嘶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喊得嗓子都要劈了,求那个拦住她的存在放她出去。她靠着圣人的本事,已经在时间长河里瞥见了这场大战的结局,可她是圣人啊,按理说是有能力改写这一切的。
更别提她哥伏羲还卷在里面。当初她就是怕伏羲掺和这事,才把人关在娲皇天里,哪想到那个神秘存在一出手就把她给锁死了,反倒让伏羲找着机会跑出了门。
她嘶吼着问那个看不见的存在,你到底图什么,看着巫妖两族落个惨淡收场就那么痛快吗?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锁着她的那股力量反而又紧了几分,最开始她还能动一动,到如今浑身上下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