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出大事了。发布页LtXsfB点¢○㎡洪荒要回归混沌,那些狂暴的混沌之气正在疯狂冲刷着原本温顺的内混沌。他们的神识要是还敢探出去,一个不小心就得被那狂暴力量给搅得粉碎,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圣人们明明是在护着这片天地,可他们压根儿不领情。毕竟谁都没搞明白,洪荒为啥突然就炸了锅。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被那帮圣人的气势硬生生逼回了自己肉身里,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他总觉得这群高高在上的家伙背地里在鼓捣啥见不得人的事,可眼下神识被锁死,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也没辙。
再气又能咋样?圣人那档次,岂是他一个没根基的散修能碰的?真要惹毛了,那“血海不干冥河不死”的招牌怕是分分钟就成了笑话。
憋屈的不止他一个,三十六重天上那位天帝昊天,心里头也跟吃了苍蝇一样别扭。他总觉得圣人们话里话外都在针对他。可谁让他只是鸿钧身边端茶倒水的童子出身?如今鸿钧人影都见不着,没了靠山,那帮圣人压根儿不拿正眼瞧他,更别提有人肯给他递个准话了。
然而九天之上那几位圣人,这会儿却是急得直冒汗。他们万万没料到,真正的混沌深处那口气儿居然猛成这样。
兴许是憋了亿万年的老脾气头一回撒出来,混沌之气碰上新面孔的洪荒世界,那叫一个“热情”得过了头。好在罗睺在前头拼了老命硬扛着,三清他们肩上的担子才轻了些,折腾了好一阵子,总算把那股狂暴的劲儿给按了下去。
洪荒内里的混沌和外头那片混沌世界,终归是接上了头。等两下彻底融成一团,他们这趟活儿就算交了差。
紫霄宫里,鸿钧眉头皱了起来。他感应到那被压住的天道,居然还在死命挣扎。
按理说,洪荒归了混沌,天道自个儿也能捞着好处,不该这么抵触才对。可偏偏被封住的祂,竟然拿本源之力不要命地往鸿钧设下的禁制上撞。
“是大道在搞鬼?”鸿钧嘀咕了一声。能让天道急成这样的,也就只有大道的份儿了。毕竟天道原本就是大道造出来管着洪荒的,如今他们想抢掌控权,时辰又在大道空间里拖着大道脱不开身,大道没法直接伸手,暗地里撺掇天道反扑,倒也说得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老老实实躺着吧,等一切尘埃落定,自然会放你出来。”鸿钧想明白了这层,哪还能让天道捅出篓子,这盘棋都下到这个份上了,绝不能让祂搅黄了。
他指尖掐动印诀,无数禁制凭空浮现,仙道神文在紫霄宫内闪成一片,最后凝成一个巨大的“镇”字压了下去。天道的力量随之消沉,禁制不再震颤,祂彻底沉入了酣睡。
收拾完这些,鸿钧没再动弹。他在等着那位收尾的大尊现身。
而大道空间那边,一直跟时辰对峙、连手都没抬过的大道,貌似突然炸了毛。
天道被锁得死死的,时辰那王八蛋又拖着祂不撒手,再不想点辙,整个洪荒怕是要改姓了。
时辰嘴角挂着笑,那眼神跟瞧热闹似的,看得天道一阵牙痒痒:“别把话说那么难听嘛,我们也就是想逮个机会沾点光。”
“麻溜地给老子停手,否则让你们这票杂碎全葬在这混沌里头!”天道嗓音都劈了,浑身上下翻腾着灭世级别的气息,连自己的大道空间都跟着晃悠起来,一副要掀桌子重来的架势。反正混沌重启这种事祂也不是头一回干了,多一轮少一轮,压根不在乎。
时辰见怪不怪,压根没被唬住,慢悠悠地回了句:“那就得看你有没有本事走出这方天地了。”
话音没落,天道就觉着不对劲了,自己居然对大道空间失去了感应,这地方跟外人似的,根本不听使唤了。
一个身影悄没声地出现在空间里,天道抬眼一看,气血直冲脑门:“盘!你竟敢背弃咱俩当初立下的誓言!”
盘站在那儿,表情没丁点波动,像看戏一样看着暴跳如雷的天道:“道,收手吧。这混沌轮回归根到底不是你能一个人拍板的。”
天道强压着怒火,瞪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并肩开天辟地的老伙计:“你为什么会跑去帮那些晚辈?”
盘淡淡叹了口气:“你咋就看不明白呢?这混沌已经繁盛成什么样了,前头几个轮回你心里没数?回回都折在半道上。这回有了时辰搭把手,你才有戏,何必非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失败?老子啥时候认过输!”天道声音都变了调,“你既然站他那头,那就是翻脸不认人!”
盘平静地看着他:“大道空间现在归我管了,你的外头势力也被那些混沌魔神给压得死死的。道,你现在连翻身的本钱都没剩下,认个输有那么难吗?”
大道空间里静得吓人,四周空荡荡的,连点风声都听不着。
盘站在那,瞥了眼时辰,话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味儿:“你先出去,我单独跟道唠几句。”
时辰愣了一瞬,眉头微皱,但到底没多问,脚步一挪,身影直接消散在了原地。
他信盘。这年头,谈感情全是扯淡,利益绑一块儿才最牢靠。盘能踏出众神殿帮他,还不是因为这条线够硬?
门一关,空间里就剩俩人。
盘迈步走向大道,也没摆什么架子,直接在虚空里盘腿坐下,抬头盯着对面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神里头带着点旁人瞧不见的温度,像兄长看自家妹妹那种。
大道没给他好脸,哼了一声,倒也没动手,磨蹭两下,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有屁快放,反正这次我认栽了。”
这话从大道嘴里蹦出来,带着点赌气的调调。要是混沌里的那些生灵瞧见这一幕,怕不是眼珠子都得掉地上。平日里边高高在上、冷冰冰的道,居然也有这副模样?
盘轻叹口气:“这些年,辛苦了。”
大道愣了下,沉默好一会儿,才从牙缝挤出俩字:“命苦。”
盘苦笑了一声,没接话。确实,碰上几个不靠谱的哥哥,换谁都得叹气。两人就那么干坐着,谁也没再开口,空气里只剩一片死寂。
过了半晌,大道抬头,眼神直直盯着盘,问出了藏心里好久的话:“你干啥非要帮他?”
在祂瞧来,时辰嘴里那套利益论,纯属放屁。盘跟祂一个时代出来的,一起劈开过这方混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哪能被这点蝇头小利打动?
盘没急着答,反问了一句:“你不觉得,他有点像一个人吗?”
大道一懵:“谁?”
祂扒拉着记忆翻了一遍,时辰自打冒头到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出奇的,就破混沌境之后变得神神叨叨的,连祂都看不太透。
盘嘴巴一张,吐出一个字:“时。”
大道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盘,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他都道沦了!”
那嗓门里头满是不可置信,连身子都微微发颤。
盘爷抬眼瞅着道,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说不上来的难受。想当年他们兄妹六个横空出世,哪个不是脚踩诸天、威震万界的狠角色?可如今倒好,时当着面栽进道沦里,剩下仨也撒丫子跑了,神游太虚跟道沦也没啥两样。就剩道陪着他窝在这片荒地,硬生生劈出个混沌世界来。多少年了,六个人再没凑齐过一桌。
道半天没吭声,等那股子火气往下压了压,才咬着牙问:你凭啥就咬定他带着那位的影子?只要一想起那位栽进道沦的事,道就浑身不得劲,那股子恨意简直要把骨头缝都烧穿了。要不是因为这个,祂俩也不至于撂下老窝跑到这片鸟不拉屎的虚无里,从头折腾出这么个破地方。
盘爷叹了口气,声音都跟着发沉:你别忘了,他是我从上一轮轮回里硬拽出来的。当初选他,就是因为我在那时候就瞧不透他往后的路。这话说出来,盘爷自己心里都直打鼓,可事实就是事实,由不得他不认。
要知道盘爷虽然让道伤给压得跌出了至强那一步,可眼力劲儿还在。那时辰当时算个啥?就是个平平常常的普通人,偏偏就这么号人物,居然让人看不穿命数走向,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犯嘀咕。
道冷哼一声:这能说明什么?那破地方又不是只有时一个栽进道沦的。
盘爷步步紧逼:那时空大道你又咋解释?时虽说也中了道沦的招,可人家本来就在那一步上站着。无量量世界、亿万古岁月,想再出一个同道者比登天还难。你再瞅瞅时间长河那条主脉,时辰凭啥能握住时当年用过的宝贝?
盘爷这话跟锤子似的,一下一下往道心口上砸。光一件两件可能是巧合,可要是所有蹊跷事全赶一块堆儿了,那还能是巧合?分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