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提是,得一碗水端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要是只给老大,那他们也得跟着闹腾。
闫埠贵是谁?
那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根毛都拔不下来。
“没钱。”
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缓冲。
闫解成对此早有预料,脸上没露出尴尬,反而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爸,话不能这么说。”
“这钱我不白拿,给您利息。”
“您看看外面,遍地是黄金。”
“杨锋那种路子都能走通,咱们开个饭馆,总饿不着吧?”
“就是您眼光太短浅,太抠搜!”
“放长线钓大鱼懂不懂?”
“等我和于莉成了老板,赚了钱,以后您的晚年生活不比现在强百倍?”
见老爷子眉头紧锁,似乎在犹豫。
闫解成趁热打铁,抛出了 锏:
“要不这样,不算借,算入股!”
“您出资,我出力,利润平分。”
这一招,直击闫埠贵的软肋。
刚才听到杨锋赚了一百万时,闫埠贵心里早就酸得像醋坛子翻了。
现在儿子递过橄榄枝,还要拉他一起发财。
谁不知道民以食为天?
在这大院里搞餐饮,客源稳得很,确实是个暴利行当。
闫埠贵心动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表态,院门那边传来动静。
易忠海回来了。
这人平时最讲究体面,今天却显得有些狼狈。
他神色慌张地跨进门槛,甚至顾不上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冲进自己屋子。
“咔哒。”
房门反锁,门栓落下。
屋内,易忠海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死死盯着上面那几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易忠海揣着那张图纸,整个人像是一脚踩进了云端。
紧张、狂喜,还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傲慢,全写在了这张脸上。
他觉得自己赢定了。
“杨锋?你也配跟我叫板?”
他心里冷笑,不过是个小打小闹的小厂,百十号人凑一起,也能跟咱们轧钢厂这等庞然大物抗衡?简直是蚍蜉撼树。
事情是这样的。
刚才易忠海没在厂里待着,而是跑到外面转了一圈,搞定了一笔交易。
对方没直接交出图纸,但在旁边口述了解构原理。
巧就巧在,易忠海是个实打实的八级工。
底子厚,脑子活。
结合那点零碎的讲解,再加上他自己脑子里攒了多年的理论储备,那个所谓的取暖器原理,被他迅速拆解得明明白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玩意儿,看着玄乎,实际上根本没那么难复刻。
次日清晨。
阳光刚洒进办公楼,易忠海就揣着那叠纸,直奔厂长办公室。
门一推,他满脸堆笑地走了进去。
“杨厂长,大喜事啊!”
他把图纸往桌上一拍,腰杆挺得笔直。
“您瞧见没?这就是杨锋手里那个宝贝取暖器的底细。
我已经把它的门道摸透了。”
杨厂长正低头看文件,闻言一愣,抬起头时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易忠海也不客气,拿着图纸开始指点江山。
他是老资格了,讲起技术来头头是道。
杨厂长虽然不懂细节,但好歹也是管着大厂的领导,稍微点拨两句,心里大概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原理确实不复杂。
只要有点手艺,谁都能造。
但杨厂长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图纸哪来的?
肯定不是什么光明正大途径弄来的。
要是让人知道厂长办公室藏着这种“见不得光”
的东西,他的脸往哪搁?
易忠海又不是什么清高君子,这点弯弯绕绕他懂。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杨厂长眼神中的犹豫。
就是现在!
做下属的,就得替领导分忧,特别是这种脏活累活。
他立刻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厂长,您想多了。”
“咱们可不是去抢杨锋的订单,这是为了全厂几千号人的饭碗!”
“人家能创外汇,咱们就不能创了?”
“国家鼓励大家多赚钱,这符合政策导向。”
说到这,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神神秘秘地说道:
“而且我发现个大漏洞。”
“杨锋那边签的合同才两千台。”
“可之前商部长透露,外宾预付了五万美金,这可是全款的一半啊!”
易忠海撇撇嘴,一脸鄙夷:
“你看,杨锋这是在坑外国人呢,把人当 耍。”
“咱们要是这时候把产品推向市场,价格定得比他低一半。”
“既显得咱们有诚意,又能狠狠打他的脸。”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咱们赚。”
这番话,就像是一把钩子。
直勾勾地勾住了杨厂长的心弦。
心动了。
彻底动心了。
就在这时。
厂区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工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他在杨锋面前刹住车,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杨总!出事了!”
杨锋停下巡视的脚步,眉头微皱:“慌什么?慢慢说。”
那工人咽了口唾沫,指着远处的方向:
“我刚路过轧钢厂车间。”
“您猜怎么着?”
“里面灯火通明,工人们正在疯狂裁剪金属板材。”
“地上堆满了原材料。”
“那架势……分明就是在批量生产取暖器!”
“图纸泄露,那帮人连生产计划都摸透了!”
汇报的人额头上全是冷汗,语气急得像要炸开。
话音刚落,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怒火。
周围的工友们一个个涨红了脸,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这反应并不意外。
虽然新厂刚挂牌不久,但这帮员工前身多是街道大集体的老油条,以前在轧钢厂当临时工时,没少受那些正式工的冷眼嘲讽。
如今身份反转,他们在取暖器厂找到了尊严和归属感。
起初大家觉得安稳度日就好,直到昨天消息传开——杨厂长拿下了海外巨额订单,那数字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集体荣誉感一旦建立,便坚如磐石。
得知竞争对手竟想偷师分羹,工人们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火,嚷着要去轧钢厂讨个说法。
这简直是明火执仗的强盗行径!
杨锋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种被信任、被拥护的感觉,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他抬起手,轻轻按了按桌面。
原本喧嚣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威信,已经立住了。
“不用去 。”
杨锋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把手里的活儿干好。”
紧接着,他点名:“程勇。”
“到!”
程勇眼眶微红,满腔热血无处发泄,听到召唤立刻挺直腰板跨出一步。
杨锋眼神骤冷:“查内鬼。”
“是!”
程勇浑身一震,那股愤怒终于有了宣泄口。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对方动作这么快,必然是内部有人递了情报。
刚才还想着找茬的工人,此刻纷纷点头,意识到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至于图纸泄露?
杨锋心里跟明镜似的。
若真想保密,根本没必要让所有人看到全貌。
只需将部件拆分,各做各的,最后由核心人员组装即可。
但他故意露出了破绽。
这就好比钓鱼,饵撒下去,鱼才会咬钩。
现在鱼儿上钩了,收网的时候到了。
没过多久, 大白。
程勇带人押着一个中年男人走到台前。
那是刘辉。
“厂长,证据确凿。”
程勇指着那人,语气愤慨,“昨晚他偷偷溜出去,跟易忠海密谈许久。
今早易忠海一回来,厂里就紧急筹备材料,时间对得上!”
刘辉低着头,感受到周围无数道如刀锋般的目光,双腿止不住地打颤,脸色煞白。
杨锋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开口:
“滚。”
“啊?”
程勇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刘辉没想到,杨锋竟然连巴掌都不愿扇他一下。
昨日里,傻柱都被送进了局子吃牢饭,今天面对自己这个窃密贼,对方却表现得格外宽容。
这种态度反倒让刘辉心里没底,但他很快调整了策略。
既然厂方不想动手,那他索性耍起无赖来。
“我不走!”
刘辉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我是正规招进来的员工,你们谁有权力动我?”
“想让我滚蛋?门都没有!”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新成立的取暖器厂是个香饽饽。
不仅底薪高,一旦订单交付,那奖金更是让人眼红。
要是现在被踢出去,之前的努力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昨晚,三车间的主任易忠海私下找过他。
易忠海原本和刘父是工友,私交尚可。
当时易忠海开价二十块,想买那张取暖器的设计图纸。
这笔钱对刘辉来说极具 力,他差点就动了心。
但此刻权衡利弊后,他还是选择了留下。
这正是易忠海给他出的主意:利用国企不能随意开除正式工的规定,卡住脖子。
毕竟杨锋只是承包了生产线,名义上还得受轧钢厂管辖。
闹剧声太大,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
轧钢厂的总负责人杨厂长闻讯赶来。
毕竟取暖器厂挂在轧钢厂名下,若是真出了什么泄密的大事,老厂也要跟着背锅。
还没等杨锋开口,周围的新厂员工已经炸开了锅。
“杨厂长,这人就是个内鬼!”
“偷东西还要脸吗?”
七嘴八舌的指责声中,杨厂长迅速理清了状况。
这消息源头肯定是易忠海递过来的。
但眼下有个棘手的问题:没有明文规定可以因商业机密泄露而直接开除工人。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管理起来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