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食质量直线跳水,好几天没见着荤星儿。发布页LtXsfB点¢○㎡
前几天杨锋赏的那四个鸡蛋,早就进了肚子。
这会儿有肉吃,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大家推杯换盏,气氛融洽得仿佛真是一家人。
席间聊起轧钢厂最近的变故,傻柱这才得知。
自己进去不过十来天,厂子里居然乱成了一锅粥。
易忠海被上面狠狠训了一顿。
秦淮茹那张脸,都被抓破了皮。
听到这些,傻柱心里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分明就是杨锋。
既然敢动他,那就别怪他下狠手。
他打算给杨锋“穿小鞋”
。
秦淮茹听得心惊肉跳,急忙劝阻:
“傻柱,你可别冲动。”
“杨锋现在可是商部长眼前的红人。”
“你再去招惹他,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她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
这次傻柱进去蹲号子,就是因为惹了杨锋。
难道还没长记性?
傻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怕什么?”
“收拾人的法子多了去了。”
“他就算再牛,工人还得在食堂吃饭吧?”
“等他们去打饭的时候,我故意颠勺漏菜。”
“能给他们打到半勺菜,都算我技术退步!”
傻柱嘴角上扬,一脸得意洋洋。
在食堂那片地盘,他想整治谁还不是易如反掌?
坐在一旁的易忠海眉头紧锁。
他清楚得很。
今天连杨厂长都被杨锋吃得死死的。
杨锋那手段,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
易忠海压低声音提醒:
“柱子,收敛点。”
“别瞎折腾。”
“杨厂长和杨锋斗,都吃了亏,还被商部长当众批评。”
“你也安分点,别跟着添乱。”
现在的易忠海,只求安稳。
杨锋绝非善类。
何必去趟这浑水?
听到这话,傻柱心里有些别扭。
之前被他揍掉两颗门牙的仇,还没报呢。
这次进派出所,也是被杨锋算计的。
这笔账,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虽然嘴上应承,但傻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我知道分寸,会小心的。”
与此同时。
后院。
蜜也回来了。
周末将至,校方为了腾挪场地应对高考,连带着高中部都放了三天假。
报名参考的人数创了新高,整个校园都透着一股忙碌后的闲散劲儿。
屋内暖意融融。发布页Ltxsdz…℃〇M
蜜坐在炕沿边,眼珠子亮晶晶地盯着杨锋的一举一动。
今天的厨活儿跟往常大相径庭。
只见杨锋手脚麻利地撕下几片烫过的荷叶,将早已腌入味的整鸡和那条足有三斤重的鲤鱼裹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他抓起一把黄泥,均匀地糊在荷叶包裹的外层。
叫花鸡,叫花鱼。
这做法透着股野趣,蜜头一回见,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泥壳越抹越厚,杨锋特意嘱咐要厚实些,好让炉火受热更均匀,不至于夹生。
做完这些,他把两团“泥蛋”
塞进屋里的土炉膛中。
虽说不如地坑保温效果好,但多加点料也能凑合。
就在两人忙活之际,隔壁突然传来一阵高分贝的争吵声,穿透力极强。
“这事儿绝对是他许大茂故意使绊子!我要不是落得现在这副田地,能信了他的邪?”
是许大茂那咋咋呼呼的嗓门。
紧接着,秦京茹尖细且带着嫌弃的声音插了进来:
“少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指不定是你自己身子骨不争气!”
“你平日里在外面 快活的事,谁没听说?下乡放映电影的时候,哪个村子没留过你的种?”
“像你这种乱搞男女关系的浪荡子,出点毛病不是理所当然吗?”
“还没到四十岁就这点本事,真不算个带把儿的男人。”
“你也太坑我了!”
“瞧瞧你现在这颓废样,连个孩子都留不下,我跟你过日子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
这两人显然是杠上了,音量一浪高过一浪。
隔着墙壁,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蜜虽是黄花闺女,对风月之事懵懂,但宿舍里那些姑娘私下闲聊时,也没少听些荤段子。
虽然当时听得她们面红耳赤,但蜜倒也暗自学了不少知识。
此刻听到这般露骨的指控,她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悄悄抬眼瞥了一眼正在专心看火的杨锋。
杨锋也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吵归吵,至于这么大动静吗?
不过他也懒得深究。
许大茂那德行不用多说,秦京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当年一心只想进城,迷恋金钱与甜言蜜语,婚前就被许大茂三言两语哄骗失了身。
如今看来,确实是个糊涂虫。
杨锋心思通透,懒得理会对面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目光重新落回炉膛上。
这是他头一回上手做叫花菜,好在手艺精湛,心里有底。
随着时间的推移,炉膛内的温度持续攀升。
那层厚厚的黄泥开始慢慢变硬,发出细微的爆裂声,香气似乎正透过缝隙隐隐飘散出来。
浓烈的脂香裹挟着荷叶的清气,瞬间填满了整个院落。
起初还只是若有似无的一缕。
转瞬之间,那香气便如实质般浓稠起来。
脚下的黄土地皮微微崩裂,似乎连泥土都被这香味给蒸得酥软。
隔壁院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
许大茂和秦京茹早已没了动静,此刻也被这股勾魂摄魄的味道硬生生拽出了房门。
视线交汇,两人目光同时锁定了对面那扇紧闭的窗。
除了咽口水,别无他法。
秦京茹盯着那边,鼻尖轻颤,红唇下意识舔过干燥的唇角。
刚才跟许大茂吵了一架,晚饭更是悬空没落肚,这会儿饿意正如潮水般涌上来。
中院这边,也没能幸免。
傻柱屋里的几个人鼻子都灵,纷纷抽动嗅探。
“好家伙,什么味儿这么冲?”
“又是肉香,又带着股清鲜气。”
作为资深吃货,当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
贾张氏脸色沉得像锅底:
“还能有谁?准是杨锋那小子回来了。”
“今儿个周末,蜜肯定到家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随即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蜜姐命真好。”
“只要她一回来,锋哥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做吃的。”
“这也太让人眼红了。”
傻柱瞥了一眼身旁的当,嘴角撇得老高:
“当,你是觉得我今天的手艺不如人?”
“瞧瞧这肉,瞧瞧这鸡!”
“怎么着,还嫌弃伙食不够硬?”
当扫了一眼桌上那些菜色,抿了抿嘴。
终究是没敢吭声。
说实在的,今晚的菜确实丰盛,但这得看跟谁比。
跟贾家平时的穷酸日子比,自然是天壤之别。
可傻柱买的分量有限。
那一斤肉,那只鸡,还得掺着别的菜一起炖。
贾家四口人,加上易忠海和傻柱,足足六张嘴等着喂。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饭量惊人。
随便来个半大小子,都能一个人干掉三斤多的猪肘子,吃肉的速度能把人吓死。
这点存货。
顶多算是塞牙缝的零嘴。
想靠这几口肉解馋过瘾?做梦。
当不想泼冷水,只能沉默。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闫解成牵着于莉,径直往中院走。
两人离得老远就闻见了那股异香,等进了院子,看到傻柱家桌上摆着的硬菜,喉咙里不约而同地滚动了一下。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闫解成搓着手,一脸艳羡:
“哟,今天改善生活啊?”
“这么多肉,这一顿吃得真滋润。”
秦淮茹早就把自己当成了这家的一家之主。
见客人来了,也没搞虚礼让座,眼神却紧紧锁在那几盘菜上,忍不住问道:
“解成,于莉,你们这是……”
闫解成猛地回神。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傻柱:
“老柱子,有个发财的机会。”
“我和于莉盘下两家铺面,打算搞个饭店。”
“现在还在紧锣密鼓地装修。”
“眼看就要开业了。”
“咱们住一个大院,抬头不见低头见。”
“有好买卖,当然不能独吞。”
“我想让你来店里掌勺。”
“月薪两百。”
“现结。”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淮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百块?!
这数字太吓人了。
哪怕是在国营大厂,八级工的老大哥易忠海,一个月也就拿百十块钱。
闫解成这一张口,直接翻倍不止。
可傻柱却跟没听见似的。
脸上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在他眼里,工厂才是真金汤的饭碗。
只要编制在,吃穿不愁。
哪怕厂子倒闭,国家也得兜底养着你。
但这行当不行。
进了 饭店,那就是看天吃饭。
行情好,你能吃肉。
行情差,明天就可能卷铺盖走人。
傻柱心里门儿清。
更别提闫家那算计劲儿。
真要是去了,别说两百块工资。
估计连骨头都要被榨出油来。
现在的食堂主任,那是何等地步?
。
徒弟们跑腿,他动嘴皮子。
虽然死工资不高。
但灰色收入多啊。
每天下班,饭盒里塞得满满当当。
馒头、剩菜,拎回家够吃三天。
逢着厂里有招待,带块肉回来也是常事。
零零总总加起来。
一个月到手,怎么也有百八十块的油水。
还不用累死累活。
这种日子,谁去换?
傻柱摆摆手,语气冷淡:
“我在厂里挺自在。”
“你的店,我去不了。”
“另请高明吧。”
闫解成愣在原地。
原本以为拿捏得住这根大头鱼。
没想到被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