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他最近在外头餐馆当厨师,干得风生水起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转头看向白主任,声音陡然拔高:
“白主任,何玉柱犯错后毫无悔意,逃避劳动不说,还在职期间私自外出谋利。”
“这严重违反了厂规厂纪。”
“直接开除。”
“若有异议,让他自己去上级部门告状。”
白主任身为人事科科长,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在这种铁证如山且领导发话的情况下,他只能顺从。
“好办。”
“下午就走流程。”
“秦淮茹,你去通知一声。”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谁也没想到,那个一向讨人嫌的傻柱,真被踢出大门了。
不少职工心中泛起一丝惋惜。
毕竟虽然人品欠佳,但傻柱的手艺确实比马华等人强上一截。
大家还指望着他回来改善一下食堂伙食呢。
一旁的丁秋楠同样神色诧异。
只是她的惊讶,并非源于傻柱遭此厄运。
丁秋楠满脸狐疑地盯着杨锋。
刚才那话说的,简直神了。
甲亢的症状,被他随口点破,还条条命中。
“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难道懂医?”
她目光下移,落在饭盒里那点寡淡的菜色上,眉头皱得更紧。
杨锋也没多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那个叫傻柱的厨师,脑子转不过弯。
抱着“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的老古董念头,留一手是常态。
马华跟着他熬了十几年,看似亲传,实则全是水分。
在傻柱眼里,马华就是个顶数的苦力,根本谈不上传授技艺。
若是真心实意地带,哪怕慢工出细活。
十年八年过去,怎么也是个能扛大梁的主厨?
可现实打脸得很。
连最简单的大锅菜,马华都做得索然无味。
充其量也就是个能吃进肚子的程度。
显然,这位大厨根本没把真本事拿出来。
思绪刚收回。
食堂门口走进两个人。
南易牵着梁拉娣的手,步伐轻快。
南易原本就是食堂的一把好手。
如今机修厂并入轧钢厂,按规矩他也该回后勤部门。
但这几天。
他忙着帮杨锋调试设备,压根没去食堂露面。
看到南易身影。
杨锋立刻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劲儿。
“南易,以后食堂主任的位置,你暂代。”
“干得好,代理变正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马华配合他工作。”
这话一出。
四周瞬间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大伙儿都愣住了。
谁能想到,杨锋做事如此雷厉风行。
连人事任命都不带犹豫的?
一个食堂主任的头衔,说给就给?
之前从机修厂调过来的那些老兄弟,脸上乐开了花。
他们清楚南易的本事。
那是真刀 练出来的手艺。
但轧钢厂原本的职工们,眼神里全是怀疑。
他们对南易不熟悉,更不信这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听完任命,不少人撇撇嘴,满脸不以为然。
南易自己也是懵的。
天上掉馅饼,砸得有点晕。
他怎么也没料到,到了新单位,居然能坐上这个位置?
要知道,他在原来的机修厂,都没这等待遇。
感动之余,刚想开口致谢。
杨锋却抬手打断了他。
脸色沉了几分。
“这可是几千人的大集体,食堂主任不好当。”
“看看周围那些人。”
“他们的眼神写着什么?是不信!”
“好好拿出点真本事让他们闭嘴。”
“别给我丢人现眼。”
南易浑身一震。
随即拍着胸脯,掷地有声:
“厂长放心!我绝不让您失望!”
底气,足了。
在灶台面前。
南易向来自信满满。
杨锋也看得透彻。
不管从哪个维度考量。
南易都比傻柱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论出身背景……
南易那身份,打小就在雅和居这种老字号里泡大的。
管账理家、统筹后厨,那是刻在骨头里的本事。
反观傻柱,不过是跟何大清混了口饭吃,属于典型的野生派。
这俩人在专业度上,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
再瞧瞧人品,更是天壤之别。
在食堂那方寸之地,傻柱干过什么?
除了顺手牵羊占便宜,就是围着秦淮茹转悠。
正经活儿?他不沾边。
在那儿当大爷倒是挺熟练,脏活累活全甩给徒弟。
连那点真本事,也捂着掖着不肯教。
轧钢厂高层确实爱吃他做的菜。
可底层工人呢?
心里其实没什么波澜。
剧里有个细节很有意思。
傻柱被发配去扫厕所。
工人们没多大反应,倒是厂领导慌了神。
急着把他调回食堂。
这说明啥?
说明傻川菜的功夫,确实有两把刷子。
但他那大锅饭水平,也就凑合。
要是真能把伙食搞得热火朝天,工人早闹腾起来要求留下了。
南易就不一样了。
他在机修厂的人缘极好。
除了崔大可那个刺头,没人不喜欢他。
工友们真心推崇他的手艺。
他不搞打压那一套,对徒弟同僚都挺客气。
身为大厨,他有闲工夫就琢磨新花样。
研究怎么给大伙换换口味,增加点新鲜感。
路菜、豆腐卷、菜团子……
这些接地气的小玩意儿,全是心思。
这就足以证明,杨锋选南易当主任,眼光毒辣,心里有数。
另一边,秦淮茹彻底懵了。
她千辛万苦求杨锋办事,没办成不说。
反倒把傻柱的饭碗给搅黄了。
这可是铁饭碗啊!
哪怕找别人顶替,也能倒卖个几百块现钱。
现在直接归零。
秦淮茹心里憋屈得像堵了块石头。
回想之前,她还苦口婆心劝傻柱。
让他别惹杨锋,别把自己作没了工作。
结果呢?
她自己亲手把刀递给了杨锋。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车间里,秦淮茹失魂落魄地晃悠回来。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一点主意没有。
棒梗必须救出来。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去找易忠海。
这会儿正值午休。
易忠海也在车间歇着。
想起之前他和傻柱一起被罚扫厕所。
傻柱装病躲清闲,留他一个人扛雷。
以前还有傻柱搭把手,现在全靠他自己硬撑。
易忠海心里早就对傻柱积攒了不少怨气。
见秦淮茹凑过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语气凉飕飕地抛出一句:
“去找杨锋碰钉子了?”
“早跟你交过底,别去自取其辱。”
“那小子心狠手辣,绝不会讲半点情面。”
“你这张脸,还是留着卖吧!”
秦淮茹哪能不知道是这个下场。
秦淮茹也是走投无路,才把主意打到了易忠海身上。
去求那个老狐狸?
她心里直犯嘀咕。
前阵子借几十块散碎银两,对方就借着机会有意无意地占便宜。
如今张口要借一千大洋,这数目翻了几十倍。
指不定那老东西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甚至变本加厉地折磨自己。
这种屈辱,秦淮茹实在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面对易忠海假惺惺的询问,秦淮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一大爷。”
“我是真没辙了,求您搭把手救救棒梗。”
“这孩子也是看着长大的,您心肠再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吃牢饭吧?”
易忠海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空口白牙没用。”
“一千块钱,那是笔巨款,我从哪变出来?”
“没钱。”
哪怕兜里有钱。
他也不会轻易掏出一分钱。
他最享受的,就是看秦淮茹低三下四求助时,那张脸上露出的痛苦与隐忍。
那是他平淡生活里唯一的乐趣。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想让他松口没那么容易。
但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
无论如何,棒梗必须得救。
见易忠海油盐不进。
秦淮茹索性撕破了脸皮,声音冷了下来。
“既然您铁了心见死不救,那往后养老的事,也别惦记了。”
“您就自生自灭吧!”
“棒梗要是真没了,我这条命也不打算活了。”
“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不伺候了。”
秦淮茹算盘打得精。
易忠海图她的年轻身子,更图的是她日后给傻柱和自己养老送终。
这么多年,她一直默认了这个交易。
毕竟易忠海工资高,又没儿没女。
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和那间房子,迟早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现在易忠海对棒梗的事不闻不问,彻底激怒了她。
秦淮茹决定掀桌子,不再忍气吞声。
易忠海眉头紧锁,脸色难看。
看秦淮茹决绝的样子,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他也清楚,这女人平日里虽然懦弱,但护犊子的时候狠起来连自己都怕。
犹豫片刻后,他妥协了。
“晚上来我屋里取钱。”
“既然你要借,就得做好心理准备。”
车间外。
杨锋迈步走向办公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刚走到门口。
他发现身后跟着个身影。
是丁秋楠。
“有事?”
杨锋微微皱眉,停下脚步。
刚才吃饭时,他就注意到丁秋楠的目光总往自己身上飘。
此刻见她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
杨锋心中有了计较。
丁秋楠满脑子都是考大学的事,心里憋着股劲儿,见杨锋吃完饭回办公室,便不由自主地跟了上来。
“杨厂长,有些问题想请教您。”
“关于高考报考方面。”
杨锋眉毛一挑,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戏谑一笑: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崔大可那个小子来的。”
崔大可是《人是铁饭是钢》里的头号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