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奖励,光明正大,谁敢嚼舌根?
周围职工面面相觑,却没半句怨言。发布页LtXsfB点¢○㎡
人家能搞定物资,这点猪下水算啥?
六十年代物资匮乏,可猪下水在当时真不算好东西。
那是穷苦人的菜。
京城卖卤煮,西南码头工人吃辣汤火锅,全靠下水垫底。
只有揭不开锅的人,才盯着这玩意儿。
但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往后世看,猪大肠比猪肉贵出好几倍!
这是硬通货。
当着这么多双眼睛,推辞就是假惺惺。
这可是厂长亲自赏的,拿了,才有面子。
何雨柱也不客气。
跳上板车,挑了两副最肥的大肠,一手提溜着猪肺,胳膊底下还夹了个装满鲜血的大瓦罐。
“够了,多了也拿不动。
谢杨厂长!”
他咧嘴一笑,脸上满是憨厚质朴。
“奔波辛苦,来,掌声欢送我们的功臣凯旋!”
杨厂长故意调侃,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何雨柱提着战利品,脚步轻快地回到四合院。
周日晴天,冬日暖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院里邻居们正忙着家务,烟火气十足。
三大爷阎埠贵眼尖。
一眼瞅见何雨柱拎回来的鲜下水,眼睛瞬间亮了。
“柱子,厉害啊!”
“这看着是刚宰杀的鲜货?这年头还能找到杀猪匠?”
寡妇秦淮茹也看见了。
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笑着迎上去。
“家里正好缺换洗的衣物,我正搓着呢。”
“让棒梗去把你屋里的衣服拿来,咱们邻里邻居的,别见外。”
两人话里话外,都透着对下水的惦记。
猪大肠虽不上档次,但油水足,解馋。
越是艰难岁月,越馋这一口。
贾张氏站在门口,死死盯着秦淮茹。
眼神复杂至极。
说到底,秦淮茹还是老贾家的媳妇。
这么主动跟别的男人搭话,传出去,贾家脸往哪搁?
那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
儿媳妇要是不豁出老脸去周旋,甚至不惜让人占点便宜,她这嘴哪能尝到荤腥?
在那 年月,能养出一张白白胖胖的大脸,全靠秦淮茹不要命地挣面子!
院里几个闲汉凑在一起嚼舌根,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个大爷也闻声溜达出来看戏。
唯独许大茂,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转身就要钻进屋。
这家伙心眼比针尖还细,脑子转得飞快。发布页Ltxsdz…℃〇M
瞥见地上那两坨还在滴血的猪下水,他心凉半截——绝对是今早刚宰杀的鲜货,藏不住半点假。
今天是赌约兑现的日子。
当初话撂得死死的,只要何雨柱弄来物资,他许大茂就得掏三个月的肉票。
如今这世道,没票就是废铁,连粒米都换不来。
想到接下来三个月只能喝稀汤寡水,连油星都舔不着,许大茂浑身冷汗直冒,腿肚子直转筋。
他盘算着,不如装病躲屋里。
昨儿个确实有点受凉,虽然此刻身子骨硬朗得很,但只要大门紧闭,那个傻子能奈我何?
脚步还没迈出门槛,一声暴喝炸响:
“许大茂!你往哪儿窜!”
嗓音拖长调,字正腔圆,透着股京剧念白的味儿。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都被堵在门口了,再缩头乌龟似地回去,往后在四合院还怎么混?
许大茂硬挤出一丝笑,脸上肌肉僵硬地扯动,转过身来:
“哟,真有你的。
这猪下水从哪儿倒腾来的?味道不错,就是处理起来费劲……”
“酸葡萄心理。”
何雨柱抱着胳膊,嘴角上扬,“聋老太太可是眼巴巴等着你那三个月的肉票呢,什么时候交货?”
许大茂嘴唇嗫嚅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平日里能把死人说活的嘴皮子,今天像灌了铅。
当着全院人的面反悔,以后脸面丢尽,再也抬不起头。
可要真割让三个月肉票,那感觉就像刀剜心头肉,疼得钻心。
他左右为难,手足无措。
“连三个月票证都抠搜,真是穷酸相!”
何雨柱一脸鄙夷。
“算了,我不跟你这种小气鬼一般见识。
肉票不用你掏,我给老太太买肉就行。”
这话一出,许大茂仿佛听到了天籁。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
“高,实在是高!这年头还能搞到这么多油水,不愧是你,食堂主任当得名不虚传。
那我……先回屋歇着了?”
刚想转身逃跑,一条长腿横亘在前,挡住了去路。
“急什么?死罪免了,活罪难逃。”
何雨柱指了指地上的物件:“看见这两副大肠,还有那肺头没?给我洗得干干净净,一根毛都不能留!”
那猪大肠足足有几十米长。
眼下正值一九六一年寒冬,滴水成冰。
洗这些东西全得在露天冷水里泡,冻僵的手指头连弯都弯不过来。
许大茂向来十指不沾阳 ,让他干这种脏活累活,简直是要他的命!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股不耐烦:“咋的?嫌活儿重不想干?成啊,回屋把肉票本子拿来。
我现在就去找老太太交差,省得你这点脑容量总忘事儿。”
许大茂脸上堆着笑,嘴上却硬撑:“哎哟,柱子哥说哪去了!洗点猪肠子猪肺算什么?我这就动手,保准给您弄得利利索索,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话虽说得漂亮,可手刚碰到水龙头开关,那股子刺骨的寒意瞬间钻心而入,激得他浑身猛地一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角落里的何雨柱嘴角微扬,心底暗爽。
脑海中系统的数值跳动得欢实:
许大茂负面情绪+112……+73……+54……+21……
这还只是开始。
许大茂站在水龙头前,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
谁能想到,清洗这玩意儿竟如此磨人。
那猪肠子又长又滑,足足十米开外,想把它翻个面彻底洗净,简直比登天还难。
每翻一寸,里面黏腻的肠油和脏污味便扑面而来,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更惨的是,满手油腻加上极寒天气,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
忙活半天,能处理完的一小截连指甲盖都不到。
何雨柱生怕对方不够痛苦,转身进屋搬来一把带靠背的椅子,摆在冰水冷冽的水管旁。
自己裹紧厚棉大衣,又从聋老太太那儿顺了一把瓜子。
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俨然一副监工姿态,死死盯着那边手忙脚乱的许大茂。
“我说老许,手脚麻利点!”
何雨柱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瞧你这双手,肿得跟熊掌似的,指头都僵直了。
磨蹭半天才弄一点,这不得熬到日头落山?”
“跟你强调多少回了,肠油不能刮太净,留点荤香味儿才是正经。
照你这胡搞法,最后赔钱的可是你!”
此时的何雨柱,言语犀利如刀,把许大茂贬低得近乎孙子辈的地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那三个月紧缺的肉票指标,许大茂此刻也只能咬牙硬扛。
起初指尖还算灵活,可不过片刻功夫,寒意侵入骨髓,十根手指冻得通红发紫,宛如十根脆生生的红萝卜,毫无知觉。
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干活又不能穿得太臃肿,袖口高高挽起, 的皮肤直接暴露在冷风中,那种钻心的疼,让人只想尖叫。
没过多久,鼻尖被冻得红肿不堪,像个熟透后裂开的山楂。
鼻涕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
偏偏此时双手沾满滑腻的猪油,上哪儿找纸擦?只能任由那团液体挂在鼻端,尴尬至极。
京城冬日的低温绝非虚言。
很快,挂在鼻子上的冰水不再流动,而是迅速凝结,化作一根晶莹的冰棱。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前仰后合,肚子都快笑抽筋了。
要是把这场景拍下来挂到大院门口,许大茂这张脸算是彻底丢尽了,这辈子恐怕都抬不起头做人。
院内动静太大,街坊邻居们探头探脑,看得一清二楚。
许大茂那点花花肠子,院里人谁不清楚?
这货心眼坏得流脓,是个惹不起的主。
可今儿个,大伙儿可是把眼珠子都瞪直了。
在何雨柱那一通收拾下,许大茂那叫一个惨。
以前挺直的腰杆,现在弯成了虾米。
要脸没脸,要命没命,简直是丢尽了最后一点体面。
二大爷刘海中向来喜欢端着架子,装腔作势。
前阵子他想搞点副业当官,结果被何雨柱骂得狗血淋头,灰溜溜地躲回屋。
心里早就憋着一股邪火,面上却不敢造次。
如今见着这一幕,刘海中再看何雨柱,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轻视,而是忌惮。
但这老东西心底阴暗,越是怕,越想找茬报复。
他盯着狼狈的许大茂,心里打起了算盘:这小子恨何雨柱入骨,不如拉拢一下,共同对敌。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叮当作响。
负面情绪值还在跳动。
虽然刘海中回了屋,但何雨柱通过数据波动,就能感知到对方那股子怨毒。
这种鼠辈,何雨柱压根没放在眼里。
带着穿越者的见识,还有系统傍身,对付几个跳梁小丑还不是手到擒来?
清洗猪大肠和肺头,是个熬人的活儿。
几个小时过去,许大茂觉得自己都快散架了。
双手冻得通红肿胀,连知觉都快没了。
更让他崩溃的是鼻子下面那两行清涕。
院里的孩子们围着他指指点点,笑声像刀子一样扎心。
秦淮茹路过,瞧见许大茂这副尊容,忍不住掩嘴轻笑。
平日里她在厂里多少要点面子,许大茂仗着有点小权,没少占她便宜。
可现在,堂堂男人,竟然沦落到让寡妇嘲笑的地步。
这份屈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何雨柱,你等着!”
许大茂一边抽搭着鼻涕,一边在心里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