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人物,舌头比鼻子还灵!
这么辣的菜,居然能品出厨师抽烟的痕迹!
幸亏自己反应快,跑出去摸清了底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否则这顿饭吃完,以后部里的大门,恐怕就再也不会向这家工厂敞开了。
要知道,厂里现在的日子有多难?
电力供应、职工福利、各类物资……哪一样不得靠脸面去部里讨要,甚至要去抢?
要是失了这份信任,以后的日子更是举步维艰。
别以为这只是顿便饭。
这顿饭吃得,表面是填饱肚子,背地里却是人情往来的大舞台。
厂子里的走向,甚至未来的命运,全在这推杯换盏间敲定了。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屋里那几位领导,这会儿正饿得前胸贴后背。
最馋的时候,看着菜端走却吃不到,那是种折磨。
川菜小炒上得最快。
火候足,香气猛,专治各种没胃口。
听厨房里铁锅碰撞的声音,就像在奏乐。
鱼香肉丝、回锅肉、宫保鸡丁、火爆腰花……
一道道热乎菜出锅,热气腾腾地送进大厅。
往常这种重活,除了徒弟马华,谁也不让靠近。
今天情况特殊,根本来不及赶人。
倒是让这帮人开了眼。
特别是老肖,平时挺傲气,一见何雨柱的手法,瞬间蔫了。
人外有人,这话真不假。
几盘小炒摆上桌。
部里领导虽然肝火旺,可闻着这色香味,肚子还是不争气地叫唤。
筷子一动,满嘴鲜香脆嫩。
这才是爆炒的最高境界。
“这就对了!”
旁边作陪的领导忍不住赞叹:
“我就说嘛,这手艺绝对是何师傅的。
味道独特,一口就能尝出来。”
众人点头附和。
接着,需要慢炖的汤菜也陆续上桌。
这些干部其实并不奢靡。
哪怕坐了一屋子人,按人头分,每人连一道硬菜都分不着多少。
那时候讲究纪律,待遇有规定,绝不敢乱来。
能吃到肉,已经是顶格的招待了。
气氛热烈,饭菜可口。
吃着吃着,轧钢厂的发展问题也就聊开了。
“先别急着扒饭。”
一位领导放下碗筷,语气郑重:
“我记得何师傅有个拿手绝活,叫水煮鱼。
这道菜很特别。
就算是不吃辣的人,也得尝尝鲜。”
话一出口,几个干部立刻乖乖停筷子。发布页Ltxsdz…℃〇M
都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水煮鱼。
杨厂长反应快,立马起身:
“我去催催后厨。
这道工序复杂,问问大概多久能好。”
他快步走进厨房。
刚进门,那股霸道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只见何雨柱正拿着热油,淋在铺满辣椒的鱼片上。
滋啦——!
油花四溅,香味瞬间炸开,弥漫整个食堂。
杨厂长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何雨柱,你还真懂我心思。”
杨厂长笑着打趣:
“我正想让你做这道菜呢。”
何雨柱头也没抬,语气平淡:
“吃了这顿,算是最后一顿了。
往后想吃?
梦里见吧。”
何雨柱这回彻底撕破了脸皮,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他要把肚子里那点憋屈劲儿,全泼出来给人看。
杨厂长眉头紧锁,身子往前一探,压低嗓音凑到耳边:“把心揣回肚里,主任那档子事我摸透了。
只要我杨某人还站在这儿,天王老子也动不了你分毫。”
话音落下,他顺手抄起托盘,亲自端着那道热气腾腾的水煮鱼,大步流星跨进餐厅大门。
刚才那几句耳语虽轻,可食堂里围满了看热闹的职工,耳朵个个尖得像雷达。
王四桥见状,紧绷的肩膀猛地一松,长叹一声走上前来。
他脸上挂着那种“算我倒霉”
的表情,语气却透着几分安抚:“瞧见没?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我就是暂代两天掌柜的,往后这梁子,你可别往我身上算啊。”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皮都没抬一下:“老伙计,咱俩交情多少年了?犯得着跟你较劲?冤有头债有主,这话你还听不懂?”
刚才还鼻孔朝天的老肖,此刻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盯着何雨柱行云流水般的切菜手法,又瞥见杨厂长那阴沉的脸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灰败气。
听见“冤有头债有主”
这几个字,老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像被针扎了一样哆嗦。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自己背后那个所谓的靠山,不就是那个丢了官的前主任王铁牛吗?
可人家何雨柱,可是杨厂长亲口保下的人!
要是这位爷把枪口调转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骂,那后果谁敢想?
“何师傅,您高抬贵手!”
老肖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哭腔辩解,“我也是上面压下来的任务,身不由己啊。
您说的对,冤有头债有主,千万别把我这跑腿的碎催给捎带上。”
何雨柱懒得理他,随意挥了挥手,眼神冷得像冰:“跟你没关系。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该找谁算账,不用我说,那人自己心里也没底。”
说到这儿,他目光如刀,径直刺向窗外那个缩在阴影里的背影——王铁牛。
那眼神里的狠厉,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对方。
王铁牛虽然没听见里面的动静,但混迹官场多年的油滑让他瞬间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局势已定。
杨厂长亲临现场,部里领导另眼相看,这些都是何雨柱手里攥着的王牌。
只要杨厂长拍板,李副厂长这种挂名副职就得乖乖靠边凉快。
真要是掀桌子清算旧账,李副厂长顶多丢点面子,拍拍屁股走人。
而他王铁牛,因为手段太过卑劣,性质恶劣,恐怕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要被扒得干干净净,到时候别说裤子,连命都悬在裤腰带上!
可现在后悔晚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想低头认怂都找不到合适的台阶。
这一回,他做得太绝,根本不是工作分歧能概括的,那是奔着置人于死地去的。
这仇,算是结死了。
与此同时,小餐厅内早已是香气四溢,欢声笑语不断。
一众领导正举着筷子,在那盘滑嫩鲜香的水煮鱼片上大快朵颐。
虽说现在是1961年,物资匮乏,这些位高权重的主儿平日里也算清苦,但对于油水肉的渴望,刻在骨子里的馋虫根本压不住。
不过眨眼的功夫,盆里的鱼片、豆芽、青笋就被捞得一干二净。
更有甚者,拿着勺子舀起浮在最上面的红油,直接仰头灌进嘴里,满脸陶醉。
“绝了!”
有人放下勺子,忍不住感叹,“领导果然没瞎夸。
何雨柱这家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放眼大江南北,敢说这道菜的,除了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南方来的干部拍着桌子,满脸惊叹:“我在北地扎根二十年,头一回见这种弄鱼的法子!硬是把寻常草鱼做出了神仙味道,简直点石成金!”
满屋子的领导跟着点头,脸上的褶子里都藏着笑意。
那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转头看向杨厂长:“既然大伙儿胃口都被吊起来了,你让何师傅上来,让他给咱们露一手,讲讲门道。”
“工作干得漂亮,奖励必须到位!”
何雨柱这一手绝活直接把场子镇住了。
刚踏进包厢,那位大领导便站起身,亲自给他搭台子。
“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何雨柱,手艺不用多吹。
为啥菜这么绝?听听本人怎么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何雨柱心里虽然有点虚,面上却只能硬着头皮接茬:“我平时对自己抠门,省吃俭用,把攒下的荤油全拿来琢磨新花样……”
他顿了顿,故作谦逊:“这都是分内事,真没必要捧杀,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大领导却提高了嗓门:“这叫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拿自家珍贵的油水去练厨艺,这股子劲头难得!”
他目光如炬,盯着杨厂长:“上次我就强调,这种红心人才得赶紧提拔。
轧钢厂那边是怎么安排的?”
杨厂长立刻起身,腰弯得更低了:“领导放心,您的指示就是圣旨。
我当场就召集班子开会。”
“查清楚了,何雨柱之前受了委屈。
这么好的手艺只配当八级工,我们决定直接连跳两级涨工资。”
“另外,食堂主任的位置也空出来了,专门给他留着,让他好好发挥余热,给工人们谋福利。”
大领导正听得顺耳,余光却瞥见何雨柱嘴角撇了一下,眼神里透着股不屑。
他心里咯噔一声,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小何啊,有话直说。”
大领导语气放缓,却带着压迫感,“是不是杨厂长瞒了你什么?今天我在,谁也不敢给你穿小鞋,尽管揭发!”
这话一出,杨厂长后背瞬间湿透。
要是这小子这时候翻脸,自己这 恐怕难保。
何雨柱脑子转得快,立马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厂长说的句句属实,工资涨了,职务也升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可我现在哪还是什么主任?要不是您大驾光临,我连做大锅饭的资格都没了,早被踢出厨房了!”
大领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寒光乍现。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被他亲自点名表扬、嘱咐要重用的功臣,居然有人在背后搞鬼,敢给老实人下绊子!
部里的首长没当场发火,反而顺手拖过一把椅子,冲着何雨柱笑了笑:“来,坐这儿聊。”
这动作看着平常,在座的各位领导心里却跟被针扎了一下。
平时这位领导对下属严厉得近乎苛刻,夸人更是吝啬得很。
今天居然对一个食堂厨师亲自让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