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些寄给何家的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起初只是克扣两三块,后来变成五块十块,最后干脆全部吞下,只字不提。
好在何雨柱有手艺,进了轧钢厂当了厨师,收入稳定,压根没惦记过父亲那点可怜的抚养费。
这件事,易中海以为天知地知,谁也查不到。
但他忘了最关键的一点:绝不能让何雨柱跟他爹见面。
一旦父子俩坐下来喝杯茶,聊起每月的汇款记录,账目对不上,他那点遮羞布就被彻底撕碎了。
易中海这觉算是彻底失眠了。
脑子里全是那笔钱的事,既舍不得给何雨柱,又妄想通过这笔钱把傻柱拴在身边,当成亲孙子养老送终。
可偏偏这时候,何大清那个野种冒了出来。
听说何雨柱还要找亲生父亲认亲,易中海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七上八下,慌得一批。
那何大清如今躲在哪个阴沟里谁也说不准,必须立刻切断这条线索,否则一旦认祖归宗,他这个“一大爷”
的位置可就悬了。
一夜没合眼,熬到第二天清晨,易中海顶着两个黑眼圈,早早蹲守在何家院门口。
没多久,门开了。
何雨柱洗漱完毕,拎着饭盒准备去食堂上班,心情看起来不错。
“柱子啊,今儿个巧。”
易中海脸上堆起一脸褶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顺路,咱俩一起走?”
“行啊。”
何雨柱点点头,嘴角挂着笑,心里却警铃大作。
他其实也没睡好。
不是心疼钱,而是脑子里那个不断跳动的负面情绪数值晃花了眼。
自从昨晚秦淮茹回屋后,易中海那股怨气就跟发酵的面团似的,一路飙升,破千都不止。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做贼心虚的人,连觉都睡不踏实。
刚迈出两步,易中海就开始试探:“你婚期不远了,知不知道你爹住哪儿?这种大事,总得长辈拿主意吧?”
“哪知道啊。”
何雨柱装作一脸茫然,“昨天就是随口一提。”
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不过我爹是厨子,手艺在身走到哪都饿不着。
等我去各个饭店打听打听,就不信找不到人。”
【叮!易中海负面情绪+96】
【叮!易中海负面情绪+87】
【叮!易中海负面情绪+56】……
短短几句话,数值狂飙突进。
易中海脸色一变,随即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柱子,听叔一句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爹既然有了新家,再去闹腾,两边都不痛快。”
“不如就算了。
等他以后良心发现,自然会回四合院找你。
何必在结婚前头弄得鸡飞狗跳?”
何雨柱心底冷笑。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一边偷钱装大辈儿占便宜,一边拼命阻止人家父子相认。
平日里在院里摆出一副公正无私的架势,动不动就开大会批斗别人,搞得像个包青天似的。
实际上呢?
三大爷加起来,肚子里那点男盗女娼的龌蹉事,全写脸上了!
何雨柱故意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愁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叔您也知道的,我虽然工资高,但花钱如流水,彩礼钱凑得紧巴巴。”
“要是连三媒六聘都办不全,甚至连公婆都没见着就拜堂,传出去是不是说我何雨柱不孝顺?这婚,结得也太寒酸了吧?”
易中海话音刚落,脸皮子就绷紧了。
“柱子,你脑子进水了?”
他压着嗓子,眼神却飘忽不定:“拿不出彩礼,找我借啊!我是八级钳工,月入九十九,这点面子都不给?”
“钱的事儿好说,你报个数,大爷我给你垫上。”
提到何大清,他眉头拧成了疙瘩:“至于你那亲爹……能不见就不见吧,省得惹麻烦。”
何雨柱装作沉思状,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师傅说得在理。”
他抬起头,一脸为难:“可要是我爹不露面,这聘礼没个响动,街坊邻居不得戳我脊梁骨?说我何家没人撑腰?”
“我想着,最少也得凑齐八百八十八块!”
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太多了我自己扛不住,实在不行,我就去求我那便宜爹,反正他欠我的,就当还债了。”
听到“找何大清”
三个字,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都要下来了。
1961年,八百多块是什么概念?那是巨款!
但比起被何雨柱拖下水去找亲爹,这点钱算什么?
他咬了咬牙,装出一副豪爽模样:“区区八百八十八?跟大爷我还客气什么!拿去!”
何雨柱摆手,故作推辞:“那怎么行?您工资也不宽裕,我这哪能白拿您的?”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去找我亲爹要,不用还,多痛快。”
一听不用还,易中海眼珠子一转,当即拍板:“咱俩谁跟谁?这么多年,比亲父子还亲!”
“这钱你拿着办喜事,千万别提还字!就当大爷疼你!”
何雨柱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
易中海虽然抠门,每月私吞十五块,一年也就一百八十块。
但这八百多块,够他攒好几年的血汗钱了。
这笔账,划算!
他脸上瞬间堆满笑意,伸手接过这个“人情”
:“那我不客气了!师傅大气!”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刀:“不过您可别让我大妈知道啊。
要是有人催债,我手头紧,除了找我亲爹,我真没辙。”
易中海现在一听“亲爹”
俩字就头疼欲裂,生怕多说一句又被勾想起那段糟心事。
“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摆摆手,急于摆脱这个话题:“明天我就把钱给你送过去。
花哪儿都行,这辈子别提第二次!”
“谢了!”
何雨柱乐开了花。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
另一边,娄家那边也没闲着。
误会归误会,日子还得过。
何雨柱没急着去解释,照常上班,下班后带着师傅们忙活新房装修。
娄父倒是主动登门了一次。
他没指名道姓骂秦淮茹,只是听何雨柱把事情前因后果捋了一遍。
娄家长辈明事理,一听就明白是自己闺女心眼小,没弄清 就瞎发脾气。
人家态度诚恳,当场道歉,并约定周日带娄晓娥上门,把话说开。
何雨柱嘴上说着该让着女方,等周日赔罪,却被娄父婉拒了。
娄家大门一关,娄晓娥的火气还没消。
这姑娘生得是水灵,心也是娇贵的。
谁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千金 ,能受得了半点委屈?
可偏偏,秦淮茹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说什么何雨柱连裤衩都给她洗,说什么那几个野孩子管他叫爹。
想想就让人气得牙痒痒。
直到父亲把打听来的 原原本本倒出来,娄晓娥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自己被人当枪使了还浑然不觉。
更离谱的是,人家根本不在乎她的误解。
“这何雨柱,是个狠角色。”
娄父语重心长,眼神里透着欣赏。
“我在四合院转了一圈,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差点被开除公职。”
“换做旁人,早就垂头丧气或者恼羞成怒了。”
“可他呢?稳如泰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现在你误会了他,他不仅没记恨,反而说要登门赔礼。”
“这份胸襟,这份定力,比你强百倍。”
这话没带一个骂字,却字字诛心。
娄晓娥脸烧得滚烫。
她低着脑袋,声音细若蚊蝇:“爸,我知道错了。”
“周日天不亮我就去堵门。”
“只要他一出院,我就道歉。”
“以后耳朵竖起来,绝不听信闲言碎语。”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周日。
娄晓娥这个日出三竿才起的人,硬是定了闹钟。
鸡鸣未歇,她就醒了。
匆匆扒拉两口早点,便溜达到了四合院外。
但她没敢进去。
女孩家面子薄,当着全院邻居的面低头认错,太难为情。
再说了,何雨柱家里正在装修,木工师傅来得早,乱糟糟的也不合适。
既然说好了赔罪,那人肯定上午出门。
娄晓娥贴着东侧外墙站着。
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驱散了寒意。
她像个侦察兵,探出头张望。
没人?缩回去。
有人?再看清是不是他。
就这样,折腾到快八点。
院里突然传来动静。
何雨柱今儿起得极早。
手里提着系统兑换的重礼,打算去岳父大人面前好好表现,把未婚妻哄开心。
刚走到前院,迎面撞见秦淮茹。
本想打个招呼直接走人。
谁知这女人眼疾手快,伸手就把他拦下了。
何雨柱提着大包小包,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前两日秦淮茹低头认错,他心头那点疙瘩算是散了大半,可这女人骨子里的精明劲儿,真到了关乎饭碗的时候,是一点都不藏私。
他刚跨出屋门槛,就瞧见一道身影横在院门口。
秦淮茹那张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却亮得吓人,直接拦住了去路。
“柱子,话我得撂这儿。”
她声音压得很低,字字句句却像钉子一样往人耳朵里钻:“娄家那成分,你又不是不清楚。
娶个资本家的闺女进门,那是请了尊祸神回宅子!”
这话音刚落,东墙根底下,娄晓娥原本捧着书的手猛地一颤,纸页翻飞的声响都乱了节奏。
秦淮茹根本不在乎墙外有没有人听,只管把自己心里的那笔账算得噼啪响。
“人家是大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看着体面。”
“可过日子图的是啥?图那一身本事能当饭吃?还是能帮你洗衣做饭?”
“这种娇滴滴的千金 ,十有 连灶台都没摸过。
娶回家供着,你得伺候,还得赔笑脸,这日子过得有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