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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为了活命,谁顾得上什么慈悲为怀?绝大多数人都在生存的泥潭里挣扎,变得自私冷漠是常态。发布页Ltxsdz…℃〇M


    除了那几个烂到骨子里的极品,何雨柱对其他人,倒也懒得计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站在上帝视角俯瞰,看着这些在困境中挣扎的邻居,他心里甚至生出几分怜悯。


    秦淮茹,便是这怜悯名单里的头一个。


    虽然不方便再让孩子来家里蹭饭,但每日的饭菜供应没断过。


    只是送饭的路线变了。


    为了方便起见,饭盒被送到了老贾家。


    而掌控这把勺子的,变成了贾张氏那个刁钻的老太婆。


    她把食物细细掰开,分成四份。


    她和孙子棒梗吃得满嘴流油,连半点残渣都舍不得留给秦淮茹。


    秦淮茹心里苦,却无处诉衷肠。


    在这方寸之地,周围全是盯着她身子打主意的男人。


    如今唯一的正人君子结了婚,她的指望算是彻底断了。


    更要命的是,这破院子的墙薄得像纸。


    隔音效果几乎为零。


    新婚燕尔的动静,哪怕娄晓娥再矜持,也难免漏出些声响。


    旁人听惯了,不当回事。


    可秦淮茹不同。


    她耳朵尖,心思更敏感。


    听着隔壁传来的恩爱低语,那股子火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窜,烧得她浑身难受。


    守寡这些年,寂寞如毒草疯长。


    此刻听着丈夫房中的春色无边,嫉妒和怨气交织在一起,恨不得将人心撕碎。


    真是旱的死绝,涝的发霉!


    屋漏偏逢连夜雨。


    天气乍暖还寒,棒梗添衣减裳时莽撞了些,竟惹上了风寒。


    起初只是三十多度的低烧,没想到拖了一周都不见好。


    到了今晚,体温计的水银柱直逼四十度。


    高烧不退,孩子小脸烧得通红。


    秦淮茹急得团团转,手心里全是冷汗。


    贾张氏更是慌了神,尖叫着跳脚:“还不赶紧抱去医院!想让我们老贾家绝后吗?”


    话虽狠,可兜里比脸还干净。


    六十年代虽然医疗免费,但那是对成年人而言。


    儿科用药大多需要自费,挂号、检查、住院,哪一样不要掏钱?


    秦淮茹每月那点工资,勉强维持五口之家的糊口,早已入不敷出。


    掏空家底也凑不齐挂号费,这日子没法过了。


    秦淮茹声音发颤,带着最后的希冀:“妈,把老贾的抚恤金借我五块应急,下月发了工资,我双倍还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笔钱是丈夫拿命换的,本该留给儿子棒梗。


    可贾张氏攥得死紧,说是养老本,实则是怕被外人分走半文钱。


    她是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哪怕看着儿媳妇绝望,也舍不得掏出一分钱来填补窟窿。


    “平时不是挺能跟院里男人混在一起吗?”


    贾张氏指着鼻子骂,唾沫星子横飞,“全院那么多爷们儿,你去找他们借啊!别在我这儿装可怜!”


    话音未落,她那壮硕的身子猛地一推。


    秦淮茹踉跄着跌出大门,后背撞在冰冷的砖墙上。


    夜色浓重,寒风如刀。


    这位曾经体面的寡妇,此刻孤零零蹲在院中,眼泪无声滑落,连哭声都憋成了破碎的气音。


    夜深人静,四合院里早已鼾声一片。


    秦淮茹不敢放声大哭,怕丢人现眼,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任由寒意侵蚀骨髓。


    虽是初春,后半夜的凉气却刺骨钻心。


    她身上单衣薄衫,冻得牙齿打颤,原本压抑的呜咽声不受控制地拔高了音调,带着凄厉的回响。


    前院的阎埠贵被这动静惊醒。


    他家与贾家仅一墙之隔,隔音效果几乎为零。


    阎老师身体孱弱,患有严重的神经衰弱,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惊跳起来。


    黑暗中,他仿佛听到窗外有女子哀嚎。


    那声音忽远忽近,透着股诡异的颤音,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符。


    阅书无数的阎埠贵,脑海里瞬间闪过《聊斋志异》里的狐鬼故事。


    大半夜的,哪来的女人在外面哭?


    还是这种阴森森的调子?


    肯定是野鬼作祟!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全身,阎埠贵吓得浑身僵硬,牙齿磕碰发出“咯咯”


    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旁边的刘氏也被吵醒了。


    她虽大病初愈,胆子却比自家那个怂包丈夫大得多。


    见阎埠贵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她气得直翻白眼。


    “还像不像个男人!深更半夜躲屋里当缩头乌龟?”


    刘氏一把掀开被子,抄起床头的掏火钩子。


    铁器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她推开房门,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誓要抓出那只装神弄鬼的“脏东西”


    。


    门轴转动的闷响刚停,阎家那扇破木门合上的瞬间,楼道里的死寂仿佛要把人吞噬。


    三大妈连滚带爬地退回屋里,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手里的火钩子“哐当”


    一声砸在脚边,惊得她魂飞魄散。


    阎埠贵听见动静,更是吓得哆嗦了一下,顺手拖过那张掉漆的方桌,死死抵住门框,仿佛外面藏着吃人的恶鬼。


    屋内夫妻二人惊魂未定,屋外那个身影却还僵立在风口。


    秦淮茹蹲在墙根阴影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缩成一团。


    若是有人此刻站在高处俯视,定会以为那是一具没有五官、只知瑟瑟发抖的枯骨。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她感觉不到冷。


    因为怀里背着的孩子,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棒梗的高烧从昨晚就开始折腾,体温计的水银柱早就冲破了刻度线,直逼四十度。


    消炎药灌下去,连个屁都不放,孩子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痛苦的 ,听得人心里发毛。


    不能等。


    这钱能不能借来是另一回事,孩子的命不能再拖。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哪怕最后要去医院门口跪着求医生先救人,她也得先把人送出去。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土,调整了一下背后的姿势,将棒梗勒得更紧了一些。


    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道带着关切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这么晚了,这是要往哪儿去?”


    声音温和,透着股子热乎气儿。


    秦淮茹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何雨柱和娄晓娥并肩站着。


    两人脸上没什么看热闹的神色,反而写满了焦急。


    “棒梗烧糊涂了……”


    秦淮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瞬间红了,“前几天还在三十八度徘徊,今儿晚上突然就窜到四十度,药吃了没用,我真是急疯了。”


    说到这儿,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这一幕太让人心疼。


    何雨柱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声音拔高了几分:“几天了?怎么才送来医院?这不是拿孩子的命开玩笑吗!”


    他嘴上不饶人,眼神里的火气却是真切的着急。


    秦淮茹低着头,手指绞紧了衣角,声音细若蚊蝇:“我没钱……看病得花钱啊。”


    “没钱就借!四合院住着这么多街坊,谁看着自家孩子生病不管?你倒是会躲清闲,是不是也把自己烧坏了脑子?”


    何雨柱心直口快,根本不顾及对方的面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秦淮茹没辩解。


    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了也没用。


    别人家借钱或许还能商量,但贾家不一样。


    整个大院都知道,老贾家是出了名的无底洞。


    平时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四处伸手。


    家家户户的抽屉都被他们摸遍了,欠条堆了一摞又一摞,却鲜少有人见到他们还钱。


    那些稍微宽裕些的住户,比如厂里七级锻工的刘海中,或者靠放映员职务吃回扣的许大茂,一个个精得像猴。


    要是找这两个人开口,别说是借钱,怕是连骨头都要被拆了卖。


    尤其是刘海中,那眼神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许大茂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恨不得踩着别人的脊梁骨往上爬。


    至于那位名义上的一大爷易中海……


    表面上公正无私,平日里确实帮衬过不少忙。


    可秦淮茹心里清楚,这老头儿的“帮忙”


    背后,往往标好了昂贵的价码。


    之前他就试探过,言语间暗示贾家孩子太多养不起,不如把棒梗过继给他。


    好让这孩子在老了之后有个依靠,也让贾家摆脱这个包袱。


    话虽说得冠冕堂皇,但那股子寒意,比外面的冷风还要刺骨。


    棒梗是贾家绝后的唯一指望,秦淮茹断然不可能松口。


    这一拒绝,直接断了易中海的退路。


    从此,他不仅分文不借,反而变本加厉地催讨旧账。


    那架势,活生生要把一个体面寡妇逼上绝路。


    何雨柱问起为何不找街坊周转,秦淮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原本何雨柱是最合适的求助对象。


    可惜,他刚办完喜事,屋里多了个女主人。


    新婚燕尔,小两口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深夜里动静不断,这时候去敲人家门借钱,除了招人嫌,没别的结果。


    种种难处堆在一起,压得秦淮茹只能抱着脑袋无声痛哭。


    见她不吭声,何雨柱目光扫向远处,沉声道:


    “离医院好几里地,你背个孩子走不到。”


    “晓娥,推车过来。”


    “我先骑车送孩子去急诊,你跟秦姐在后面慢慢走。”


    “带上手电,注意安全。”


    娄晓娥是个明白人。


    此刻没有半分醋意,也没有迟疑。


    二话不说,转身就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何雨柱接过棒梗,动作轻柔地安置在车梁上。


    随后翻身跨上车座,单手把舵,另一只手死死护住孩子。


    车轮飞速转动,很快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秦姐,咱们走吧。”


    娄晓娥轻声催促。


    秦淮茹眼眶通红,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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