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初,虽然没有如今那些花里胡哨的修图技术,但官府办案讲究的是查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若是死咬这张照片不放,一旦查无实据,反倒会惹火烧身。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拿这玩意儿出来,纯粹是为了震慑。
但在许大茂眼里,这就是根刺。
他一直琢磨着怎么把这祸害拔除,可惜两人关系僵如冰炭,根本没机会开口。
刚才何雨柱一进门,许大茂就觉出了异样。
这小子耳力惊人,隔着门帘子都能听见动静。
里面传出的动静听着邪乎,像是在搞什么迷信活动。
何雨柱向来是个混不吝的主儿,平日里连鬼神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可能去跳大神?
纯属扯淡!
可偏偏那个道貌岸然的二大爷,居然信以为真。
这事儿透着古怪。
锻工车间库房挨揍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全院,只是没人敢大声嚷嚷。
旁人摸不着头脑,许大茂一听地点和人物组合,瞬间就懂了。
库房那种隐蔽角落,正是他平时对付秦淮茹的老地方。
再加上刘海中那张伪善的脸皮之下藏着多少肮脏心思,作为同类,许大茂最清楚不过。
多半是二大爷想在库房占便宜,结果踢到了铁板,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
秦淮茹那身段看着跟弱柳扶风似的,哪是刘海中那铁塔般的体格能碰瓷的?这中间绝对有傻柱在背后捣鬼。
今儿个明面上跳大神驱邪,暗地里却是变着法儿折腾人。
何雨柱这摆明了是要给小寡妇撑腰啊。
老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许大茂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把脉络理清了。
刘海中手里攥着把柄,那是被傻柱拿捏得死死的,跟自己现在的处境简直是同病相怜。
单枪匹马斗不过这个愣头青,可要是联手呢?
只要两个人凑一块儿,群策群力,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打定主意后,许大茂这回算是下了苦功夫。
他先是跑遍了锻工车间摸清底细,又钻进食堂和秦淮茹所在的车间四处打听消息。
等所有线索拼凑完整,许大茂嘴角一咧,果然不出所料,全对上了!
眼下这段时间,刘海中总喊肚子疼,不去食堂吃饭,指不定正躲在库房里躲清静。
秦淮茹也玩起了失踪,临近饭点就擅自离岗,行踪神秘得很,这也完美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至于何雨柱,本来嚷嚷着要去红星公社提车,说快到中午才去司机班,结果转头又说改天再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就很有意思了。
这三个人,极有可能在同一时间段,出现在了同一个地方——库房!
掌握了这些关键情报,许大茂转身就去商店拎了一斤蜜三刀点心,直奔刘海中家而去。
如今的刘海中那是真遭罪。
三天没洗脸不说,连侧躺都不让,枕头都得扔一边,整整两天失眠熬得他眼窝深陷,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见许大茂提着东西登门,刘海中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平日里在四合院里,谁见面都客客气气喊一声二大爷,可真到了落难时候,心里敬重他的有几个?
这几天邻居们早就知道他病了,硬是没一个人来探望。
倒是平时人品不怎么样的许大茂,此刻却带着礼物上门,这份情义属实难得。
本来脸上涂得像唱戏的小丑,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见人,但架不住这份感动,刘海中还是打开了房门。
许大茂一脚迈进屋,目光扫过刘海中那张脸,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那上面画得乱七八糟,跟鬼画符似的。
“二大爷,您这是搞什么名堂?”
许大茂赶紧问,“赶紧洗洗吧,我说怎么好几天没见您出门溜达呢。”
“洗不得啊……”
刘海中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柱子也是好心,替我请的大神。
这要是把脸洗了,那就是得罪了神仙。”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臊得慌,头都恨不得埋进胸口里去。
许大茂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压低声音,凑近说道:“二大爷,别装了。
这就是傻柱变着法儿给您上眼药呢!”
这话算是彻底戳中了刘海中的痛处。
他这两天简直度日如年,那个把柄就像个定时 ,随时可能炸得他粉身碎骨。
看着许大茂那张一脸诚恳的脸,他心头一松,重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藏着掖着。”
刘海中压低声音,“我晚节不保,被人捏住了命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只要能把何雨柱那小子整垮,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认了!”
许大茂心里暗喜。
这老家伙对傻柱的恨意,竟然跟自己不相上下。
别看这人平日里道貌岸然,其实手段狠辣得很,私底下搞钱的本事比谁都强,收入甚至甩自己这个放映员几条街。
只要手里攥着这笔巨款,再配合自己的脑子,不信玩不死何雨柱?
“二大爷,咱们算是同道中人。”
许大茂凑近了些,脸上挤出一丝愁容,“其实我也有小辫子在他手里攥着。”
“咱俩得联手,必须让他把东西吐出来,否则咱俩这辈子都别想安生睡觉。”
刘海中眼睛一亮,急切地问:“你有什么高招?那小子背后可是有杨厂长撑腰的,硬碰硬不行啊。”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有千日做贼的心,就有千日防贼的理吗?”
“后天,他要去红星公社采购物资。”
许大茂分析得头头是道,“那条路荒郊野岭,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一辆卡车孤零零地跑在路上。
这就是天赐良机!”
“我找几个兄弟在半道上截住他。
不用动刀子,只要把他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好好‘聊聊’。
他不交出材料,就别想活着回去。”
说到这里,许大茂故意顿了顿,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不过……这几位兄弟胃口大,吃喝都要钱。
要是没点诚意,怕是办不成事。”
刘海中二话不说,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钱!我来出!只要能拿回那玩意儿,花多少我都舍得!”
两人躲在屋里密谋,一场针对何雨柱的大阴谋,正在悄然成型。
许大茂行动力极强。
第二天刚亮,他就开始四处打探消息。
通过食堂那些嘴碎的职工,他确认了何雨柱的计划:后天出发去红星公社,而且这次批下来的经费,比上次还要丰厚。
得知这个消息,许大茂立刻撒开了网。
他把自己那帮狐朋 召集起来。
这种人多的是,平时游手好闲,打架 、 勒索样样精通,唯独不干正经事。
有了刘海中这句“钱我出”
,许大茂出手格外大方。
十几号混混被安排在酒肉桌上伺候得舒舒服服,一个个喝得满脸通红,杀气腾腾。
这帮人跟许大茂也就是点头之交。
毕竟那小子抠门出了名,平日里连顿像样的饭都舍不得请。
可今天这阵仗,酒管够,肉敞开了吃,简直是把“阔气”
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哟,许大茂,你最近是发了横财?”
有人端着酒杯凑过来,满脸堆笑,“还是轧钢厂铁饭碗硬啊,咱们这几个穷光蛋哪能跟你比。”
“人家可是电影放映员,下乡跑场子,捞外快的手段多着呢,正经拿死工资的工人都不一定赶得上。”
旁边立马有人接茬,顺着杆子往上爬。
众人皆是心知肚明: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嘴里嚼着肥肉,夸起人来自然毫不吝啬。
他们哪里晓得,这满桌的珍馐美灿,没花许大茂一分钱毛票。
全是刘海柱掏的腰包。
许大茂不仅没破费,还顺水推舟把这个人情记在了自己账上。
“都别客气!在我这儿,规矩就一个:尽兴!”
许大茂大手一挥,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精明笑容,“谁要是省着吃省着喝,就是打我脸!”
这群混混大多脑子缺根弦,不然也不会在街头混日子。
唯独有个叫邓国柱的,年纪稍长,今年二十二岁,算是这群浑人里的清醒者。
前几日刚跟人干了一架,左臂骨折,打着石膏,行动不便。
他眯着眼打量了一圈,心里直犯嘀咕。
许大茂这举动太反常了。
和平时的吝啬鬼形象割裂感太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顿饭,绝对有事相求。
邓国柱举起杯,抿了一口,语气看似随意:“大茂,今儿个让你破费了。
不过老话讲,无功不受禄。”
“咱兄弟感情归感情,平时也没金钱往来。
若是真遇上难处,尽管直说,别绕弯子。”
许大茂见状,知道火候到了。
他放下筷子,顺势接过话头:“既然国柱哥开诚布公,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这几天被人蹬鼻子上脸,挨揍都不止一回。”
“对方有点底子,单打独斗我不怕,但他手下有几号人物,三两个人我还真搞不定。”
邓国柱一听,嘴角扯出一丝不屑。
“就这?屁大点事也值得摆这么大一桌子?”
“你宽心吧,敢动咱们兄弟,那就是活腻歪了。”
“吃完饭,哥几个陪你去找那孙子,让他跪下来给你磕头认错!”
屋里瞬间炸锅。
一群愣头青摩拳擦掌,喊打喊杀的声音差点掀翻屋顶。
许大茂赶紧摆手,示意安静。
他压低嗓音,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你们不懂,这人背景不一般。”
“他是厂里的干部,手里握着实权。”
“咱们不能硬碰硬。
就算把人揍残了,咱们也得进去蹲着。
我心里过意不去,更怕连累兄弟们。”
话音落下,屋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这些混混虽然野,但心里都有本账。
听到“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