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二人这么一夸,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此时院里安静得很,除了这三个人,再没旁人。
刘海中眼珠子一转,四下打量一番,确认没人 ,这才压低了嗓音:“老哥,听说娄小娥最近有些不对劲?”
他顿了顿,故作神秘地接着说:“整天往外跑,也不知道见谁。
有回我撞见她,慌慌张张跟做贼似的。
问她去哪,居然说是去逛街。”
这话是故意说给易中海听的,看似闲聊,实则抛砖引玉。
贾张氏在一旁听得耳朵竖得老高,心里痒得像猫抓。
她平生最爱打听这些家长里短、男女 事。
易中海配合地叹了口气,摇头晃脑道:“可惜柱子是个好苗子。
女人嘛,就该安分守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成天在外头晃悠,像什么话?”
“现在世道乱,外面什么人都有。
大户人家的姑娘,果然心性野,不安分。”
两人一来一回,句句都在点子上,却又滴水不漏。
贾张氏终于忍不住了,急切地插嘴:“真的假的?娄晓娥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她越说越兴奋,语速加快:“我作证,她每天出门好几个小时!而且每次回来都拎着大包小包,柱子工资再高也经不住这么造!肯定是背地里养了野男人!”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刘海中和易中海只是轻描淡写地抛出疑点,连一个脏字都没带。
若是旁人在场,根本挑不出毛病。
但他们心里清楚,只要种子撒下去,这颗八卦的种子很快就会生根发芽。
阎埠贵这一手借刀 ,玩得漂亮。
娄晓娥此刻还蒙在鼓里,以为日子照旧平静。
自从嫁进何家,她与何雨柱感情深厚,恩爱非常。
何雨柱手里有着源源不断的资源,时不时从红星公社兑换些钱财补贴家用,手头极为宽裕。
他知道媳妇出身豪富之家,习惯了锦衣玉食,便处处纵容,事事顺心,生怕委屈了她。
只是钱财太多,若让媳妇全权掌管,难免惹人闲话,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只暗中打点,表面依旧低调。
何雨柱这招,算是把娄晓娥给哄明白了。
每月三十块大洋,直接塞她手里当零花。
至于家里买菜、买煤、养孩子的开销,他另算一笔,绝不混在一起。
乍一听三十块不多,放在六十年代初,这可是笔巨款。发布页LtXsfB点¢○㎡
普通工人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拿这么多,这点钱还得养活一家老小七八口人。
现在全归娄晓娥一个人挥霍,简直是泼天富贵。
再加上她骨子里那股子大 脾气,真要把财政大权交出去,让她去算计几分几毛的柴米油盐,那简直是要她的命。
如今日子过得滋润,班也不用上了。
每天出门逛街吃香喝辣,晚上回家,主食是她做,荤腥小菜全是傻柱亲手操刀。
这种不用动脑、只负责享福的日子,换谁不迷糊?
心情舒坦了,腿脚自然就勤快了,到处溜达也是常理。
这事儿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之前装聋作哑,不过是蛰伏待机。
前阵子在院里大会上被傻柱揪着头发拖行,那张老脸算是丢尽了,暂时老实了一段时间。
可如今风声不对,一大爷和二大爷都在背后嚼舌根。
既然连德高望重的三大爷都掺和进来,这闲话便不再是空穴来风。
贾张氏那颗躁动的心,瞬间又活络了起来。
六十年代初期,工业化刚起步,工作岗位少得可怜。
很多妇女进不去工厂,只能在街道办的小厂糊纸盒、做火柴,或者干脆在家待业。
所以四合院里白天留守的多半是这些家庭妇女。
她们没别的事干,最爱做的事就是捕风捉影,添油加醋。
用现在的说法叫八卦,那时候叫“嚼舌头”
。
两位大爷前脚刚走,贾张氏后脚就收起马扎,进了屋。
她抓起一把瓜子,迈着碎步,挨家挨户串门去了。
到了刘婶家门口,也不寒暄,开口就是重头戏。
“哎哟,刘姐,跟你透个底。”
贾张氏压低声音,神色神秘兮兮:“咱们院出了个大人物,就是新过门的娄晓娥。”
“听说没?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往外跑,你猜去哪了?”
刘婶探头探脑:“去哪儿?”
“还能哪去?钻野林子呗!”
贾张氏撇撇嘴,一脸鄙夷:“不然哪来的那么大兴致?今儿个出去,明儿个回来。
春暖花开的,连野猫都 了,你说一个大姑娘,能憋得住?”
屋里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嬉笑声。
贾张氏得意洋洋地抖着腿,聊完一阵,起身拍拍屁股,拿着瓜子继续奔赴下一个目标。
四合院二十多户人家,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的广播站。
这位老太太脚下生风,转个弯,又闯进了张嫂子的家门。
巷口的大槐树下,张嫂把唾沫星子都喷飞了。
“你说那娄家丫头,白日里连个影儿都不见,哪像个守规矩的媳妇?”
“想当年我们刚过门,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撞见个公鸭嗓都得绕道走。”
“可你瞧娄晓娥,倒好,出门两手空空,回来怀里揣着满当当。”
“不是糕点就是干果,这一天天的高消费,钱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旁边几个闲汉凑过头,眼神浑浊地往贾家院子瞟。
“还能有谁?野汉子送的呗!”
“你看何雨柱那身段,腰细腿长,那张脸俊得能掐出水来。”
“哪个男人见了不想上手捏两把?可惜啊,正主儿头上顶着片青青草原。”
流言像长了翅膀的苍蝇,嗡嗡作响不到半个时辰。
贾张氏那张枯树皮似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色。
她连午饭都没顾上咽两口,风风火火地窜了出去。
这一趟串门,简直是把整个四合院的角角落落都翻了个遍。
连一大爷、二大爷这种平时少言寡语的,都被她堵在门口嚼舌根。
直到夕阳西下,快赶上厂里下班铃响的时候。
娄晓娥才哼着小曲儿,轻飘飘地踏进院门。
今日去大栅栏逛了一遭,顺道回了趟娘家。
手里攥着两串红彤彤的山楂糖葫芦,特意留了一串给傻柱。
另一只胳膊底下还夹着个牛皮纸包,油渍渗透了纸张,透着股蜜三刀的甜香。
这一幕,正好撞进贾张氏的眼底。
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嫉恨之火在瞳孔深处疯狂跳动。
这老太太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就是馋虫作祟。
为了那一口吃的,她什么体面都能撕碎扔在地上踩。
看着儿媳妇手里的零嘴,贾张氏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娄晓娥顿顿山珍海味?
为什么自己的儿媳,回家总是两手空空?
门帘子后面,传来一声阴恻恻的低吼。
“别在那得意忘形,用不了几天,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
夜幕降临,各家各户的灶火重新燃起。
何雨柱推开家门,屋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秦淮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挪进屋,还没站稳。
婆婆的骂声就像连珠炮一样炸开。
“睁大眼睛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
“一个月挣那二十块钱还不够塞牙缝的,整天就知道混日子。”
“也没见你给我拿回半块砖头,我儿子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废物东西!”
秦淮茹被骂得一愣,脑子空白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
她眼眶微红,小声辩解:“娄晓娥命好,嫁对了人,收入高,我能跟人家比吗?”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逆鳞。
贾张氏浑身一颤,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
“啥?你在咒我儿子早死?”
她尖着嗓子尖叫,满脸扭曲,活像个疯婆子。
秦淮茹彻底懵了,完全摸不清婆婆今天抽了什么风。
白天出门前还好端端的,怎么回来就成了这副失心疯的模样?
“妈,您没这么说,是您自己心里想的。”
秦淮茹委屈地嘟囔了一句,赶紧低头钻进小厨房。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掩盖了她的颤抖。
贾张氏对娄晓娥的嫉妒已经积攒到了顶峰。
那股邪火憋在心里烧得慌,非得找个人撒气才能平息。
于是,骂战便一发不可收拾。
“瞧瞧人家娄晓娥,空着手出门,满载而归。”
“点心、零食堆成山,谁不知道她爱往小树林里钻?身边总围着几个男人转悠!”
秦淮茹缩在墙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些带刺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
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压抑着哭声呜咽出声。
流言蜚语,最是 不见血。
贾张氏这张嘴,就是四合院里的定时 。
不过一天功夫,阴冷的风就吹遍了整个院子。
娄晓娥心里犯嘀咕。
每次进出大门,总觉得背后有无数道目光在打量。
那些婶子大娘们聚在一起闲聊,声音忽高忽低。
明明是在说家常,可字字句句,都像是指着她的鼻子骂。
起初没在意。
后来发现,贾张氏故意提高嗓门。
看似跟旁人拉呱,实则每一个字都精准地飘向自家窗户。
“咱们这院里,真是出了个‘明白人’啊。”
“解放前那行当叫暗门子,懂吧?”
“专爱找野汉子去林子里办事,听着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旁边几个中年妇女心领神会,哄堂大笑。
眼神却贼溜溜地往娄晓娥身上瞟。
哪怕这位 再怎么没心没肺,也听出话里的恶心味儿了。
娄晓娥回到屋,没敢点灯。
趴在门帘后,竖起耳朵听得真真切切。
微风吹动帘角,露出一道缝隙,隐约能看见屋内晃动的影子。
这一切,都在贾张氏的算计之中。
门没关严,就是为了让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