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轻得不能再轻，耳朵竖得像雷达，稍有风吹草动立马定格。发布页Ltxsdz…℃〇M
十几米的距离，她足足磨蹭了五六分钟。
月光如水，洒在地上亮堂堂的。
借着这点光，竹筐里的年糕看得真切。
金黄酥脆，整齐码放，散发着诱人的油脂香。
馋虫早就爬到了嗓子眼。
贾张氏憋着一口气，指尖颤抖着掀开纱布。
刚伸出手指，想去够那一块。
“啪。”
旁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
何雨柱家的灯，突然亮了。
刺眼的白光瞬间打在贾张氏脸上。
她就站在人家窗户底下，离门不到几步远。
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要是这时候门一开，撞见这一幕，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可手心里的那块年糕，她是真舍不得撒手。
一咬牙，一跺脚。
她把纱布胡乱扣回去，抱着那块年糕，连滚带爬地往自己屋里窜。
那背影慌慌张张，缩着脖子往屋里窜，活像只被车轮碾过又侥幸捡回一条命的老母鸡，狼狈得让人想笑。
贾张氏刚跨进门槛，心还在嗓子眼跳个不停，却偏要踮着脚凑到窗边，眯着眼往外瞅。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雨柱披着件单衣走出来，手里提着那只竹笸箩。
他皱着眉，耳朵动了动，似乎在分辨什么动静。
“怪事……”
他低声嘟囔，“刚才好像有响动？不会是野猫吧？”
说完，他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了一圈院子。
视线穿过夜色，精准地撞上了窗棂后那张惊恐的脸。
贾张氏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好在何雨柱生性粗线条，没深究。
他低头看了看篮子里堆成小山的年糕，也没数几块，趿拉着鞋转身回了屋。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贾张氏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她低头一看，手里攥着的年糕已经被捏变了形。
顾不上形状难看，这块刚出锅不久、还透着热气的年糕成了她的命根子。
她张开嘴，一口塞了进去。
浓郁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
那是纯正黄米裹着猪油，再裹上一层厚实的糖霜。
油脂的醇厚混合着白糖的甜腻，顺着喉咙滑下去，直接让这位馋嘴老太婆天灵盖都酥了。
要知道，这可是六十年代初。
那时候，猪油和白糖是老百姓眼里的宝贝疙瘩。
买肉得求着售货员多切点肥膘回来炼油，白糖更是限量供应，有些劳力赶时间，舀勺白糖冲开水就算一顿早饭。发布页Ltxsdz…℃〇M
穷困人家连白糖都见不着，只能靠糖精兑水过日子。
所以，当这一口高热量、高糖分的美味入口时，贾张氏感受到的不仅仅是饱腹感，而是极致的满足与狂欢。
可惜好景不长。
这么大一团，她三两下就吞进了肚子。
可麻烦来了。
刚才那动静肯定惊动了何雨柱。
自己这把老骨头腿脚不利索，要是再去偷，十拿九稳会被抓个正着。
没办法，只能先睡。
带着满嘴余香，她倒在炕上，试图用梦境来麻痹那种意犹未尽的煎熬。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就把那整笸箩年糕端回了屋。
他也怕，怕这院里人多手杂，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东西顺走。
都说旧社会邻里和睦，路不拾遗。
那是扯淡。
现在是1961年，大伙儿连肚子都填不饱，谁把这盆带着猪油香气的肥肉放在明面上，那不是钓鱼执法是什么？
想起昨晚，贾张氏肠子都悔青了。
明明看见对面屋里亮着灯，只要胆子大点，多拿两块也就拿了。
结果怂得像只鹌鹑，偷了一块就跑，真是便宜了别人！
“老娘要是再撞上，非得把你那点存货全搬空不可！”
贾张氏嘴里骂骂咧咧，心里却是一阵发虚。
夜幕降临，月光洒下。
何家院子里，那股子油炸糕点的焦香，又一次飘了出来。
全院的人都闻到了味儿。
不用猜都知道，这又是老规矩——挨家送两块，算是打点关系。
但在全院里，有个人的名字肯定不在名单上。
那就是贾张氏。
这老太婆又气又憋屈，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何家的门。
夜深了，困意上来，大家都准备歇息。
就在这时，何雨柱推门出来了。
他手里拎着两个竹筐，上面严严实实地盖着纱罩。
转身，进屋，关灯，动作一气呵成。
贾张氏在暗处看得真切。
她悄没声地摸到厨房，翻出个旧布袋。
特意换了双软底鞋，轻手轻脚地回到窗前。
夜色浓重，风卷着落叶在地上乱滚。
这种天气，简直是天赐良机。
贾张氏咬了咬牙。
既然要偷，就别留余地。
借着昏暗的月光，她那双穿软底鞋的脚落地无声。
年轻时守寡的那几年，为了活命，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
如今虽然年纪大了，脸面稍微顾点，但骨子里的机灵劲儿还在。
几步路，她就摸到了堆放杂物的棚子底下。
那里放着两个竹筐。
一个在架子上，一个靠窗。
凭经验判断，靠窗的那个动静太大，容易磕碰玻璃。
还是架子上的稳妥。
那筐里年糕不多，也就五六块的样子。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好拿。
贾张氏也不含糊，伸手掀开纱罩。
手指飞快，瞬间将年糕塞进布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没人发现异常。
得手了！
贾张氏心里一喜，正准备去对付那个靠窗的竹筐。
突然——
“咳！”
一声清晰的咳嗽声，从屋内传来。
这一嗓子，吓得贾张氏魂飞魄散。
她浑身一激灵，想跑都腿软。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转身就跑。
脚步凌乱，差点摔个狗吃屎。
一路狂奔回家，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仿佛要跳出来。
直到此时，她才敢回头看一眼手里的布袋。
油光发亮的年糕躺在里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馋虫被彻底勾了起来。
可理智告诉她，今晚不能再贪了。
刚才那声咳嗽，未必是梦。
贾家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年糕来路不正，若是被自家孙辈漏了嘴传出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再加上肚子里的馋虫正翻江倒海，这自私的老太婆哪舍得跟旁人分润？
昏暗的屋内，她借着微光摸索出布包，手有些抖，捏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外皮酥脆，内里软糯，油脂香气混合着甜腻的糖霜瞬间包裹味蕾。
那一瞬，贾张氏仿佛飘进了云端，满心的算计都化作了满足。
只是今日入口，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涩冲舌根而来。
但这丝异样很快便被厚重的甜味掩盖，根本不足为虑。
怕被人瞧见，她顾不得细品，狼吞虎咽间，布袋里的炸年糕已消失殆尽。
年糕本就顶饱，即便她胃口大，此刻也撑得难受。
躺回床上，贾张氏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个整天跟自己作对的何雨柱，这次折腾了半天，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偷来的吃食，吃得神不知鬼不觉，这份得意劲儿，简直没法形容。
可她哪里知道，真正乐在其中的，是躲在窗棂后窥探的何雨柱。
刚才她那笨拙的偷窃行径，尽收眼底，但何雨柱并未出声阻拦。
原因无他，这些年糕，暗藏玄机。
下方那层笸箩里的货，早已被他动了手脚。
何雨柱特意挑了缓释型的果导片，不伤肠胃，不致痉挛，却能让效果持久绵长。
这种药片自带酸甜浆果味，混在食物里极难察觉。
炸好年糕时，他便将研磨好的药粉厚厚撒入底层，再覆上一层绵白糖做掩护。
虽然药片微酸，但在猪油与白糖的重重包围下，毫无违和感。
靠窗那一筐是正常的，下面架子上那些，全是给贾张氏量身定制的“ ”
。
这老太婆也是心大，毫不节制地一扫而空，这下可是踢到了铁板。
起初并无异样，只有腹部传来阵阵咕噜声，那是肠道加速蠕动的信号。
没过多久，一股难以抑制的坠胀感直逼 。
肚子里的存货仿佛决堤之水，完全不听使唤，奔腾欲出。
如今的四合院，可没条件讲究什么私人卫浴。
全院上下，连个厕所的影子都看不见。
想要方便，只能去胡同口那个公用大茅房，还得跑上一段路程。
贾张氏哪敢耽误，慌忙抓起几张草纸，跌跌撞撞地起身。
双腿迈开，脚下生风，直奔茅房方向而去。
里屋的动静太大，秦淮茹刚披上外衣想出门瞧瞧，一抬头才发现婆婆早没影了。
她一路小跑冲到厕所方向，还没靠近就听见那震耳欲聋的声响，隔着十几米远都让人觉得地面在颤。
这一场拉得，简直像要把肠子都掏空。
贾张氏瘫坐在坑位上，浑身冷汗直流，脑袋嗡嗡作响，心里直犯嘀咕：这肚子怎么跟闹腾似的？
屁股还没捂热乎，肚子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老妇人顾不上头晕，连滚带爬地抓了一把草纸，踉踉跄跄地再次冲向院门。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得心惊肉跳。
虽说跟这位婆婆感情淡得像水，但毕竟是长辈，不能眼睁睁看着出事。
一来一回折腾了两遭，家里那点存货算是彻底见底。
看着婆婆那风风火火的背影，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天天吃白菜帮子窝头，怎么可能泻成这样？
听着里面传来的呼救声，她咬咬牙，转身就往四合院里跑，打算借点救急的东西。
夜色深沉，这时候敲门讨要卫生纸，确实有些尴尬。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喊人时，隔壁何家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