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未破晓,余晖城尚在沉睡的薄雾中。发布页LtXsfB点¢○㎡
“Duang——!!!”
一声沉闷如巨兽低吼的巨响,骤然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那声音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沉重感,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一个被惊醒的居民心头。
“惊雷鼓!是邢司的惊雷鼓响了!”有人失声惊呼。
整个余晖城瞬间被这久违的、象征着惊天巨变与不世奇冤的鼓声点燃了!
惊雷鼓,天玄开国帝君所立,非泼天大冤之事不可轻叩。一旦擂响,邢司必倾力彻查。
然,若查为诬告,擂鼓者将受极刑严惩!正因如此,这面鼓已沉寂多年,落满尘埃。
此刻,它那撼动全城的轰鸣,如同一只无形大手,将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消息像野火般蔓延。
是“月织阁”!
是“月织阁”敲响了惊雷鼓,控诉司焰一族私自囚禁其阁主玄月,并威逼其暗中打造……军火道具!
“司焰一族”!“军火武器”!
这两个词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邢司长头皮发麻,此刻竟绑在一起,砸在他的案头!
邢司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再无半分睡意,几乎是吼着下令,
“快!立刻!去请司焰族长、少族长……族中所有主事之人!一刻也不准耽搁!”
司焰府邸。
司徒青和一众核心族人尚在睡梦中,便被邢司护卫不由分说地“请”了出来。发布页LtXsfB点¢○㎡
任凭司焰族人如何旁敲侧击,都像锯了嘴的葫芦,半个字也不肯透露。
这异常的沉默,让司徒青心头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霾。
直到踏入森严的公堂,看见“月织阁”巧焉那憔悴却倔强的身影,以及她身侧那面刺眼的惊雷鼓,司徒青和其父——司徒穹才猛地意识到什么。
司徒青偷偷给自己的贴身护卫使了个颜色。
“啪!”
紫檀木惊堂木拍下,声震屋瓦。邢司长面色凝重如铁,目光如炬,直射司焰穹:
“司焰族长!‘月织阁’状告你族,私自囚禁其阁主玄月,并胁迫其暗中打造军火道具!此乃抄家灭族之重罪!尔等……可有话说?”
军火!灭族!
司焰穹瞳孔骤缩,饶是见惯风浪,也被这顶泼天巨帽砸得心头一沉。
但他面上如古井无波,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丝被污蔑的愠怒:
“司长大人明鉴!我族半月前诚邀玄月阁主入府,只为定制一件‘火翎羽衣’。数日前羽衣已成,玄月阁主早已安然离去。
至于‘打造军火’?简直是无稽之谈,荒谬绝伦!不知是何人构陷,欲置我司焰一族于死地!请大人彻查,还我族清白!”
邢司长目光转向巧焉:“巧焉掌柜,你控告司焰一族囚人、造械,罪证何在?”
巧焉形容枯槁,眼窝深陷,显然多日未曾安眠。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双手呈上,
“此乃证据,请方大人明鉴!”
纸条展开,上面是几行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小字:
“巧焉:我被囚于司焰客居西北,仓颉树正对面之偏僻客房。司焰扣我,强令打造特殊装备,追问量产之法。疑其图谋军火,速报邢司!”
邢司长立刻命人取来玄月过往文书,两相对照,笔锋神韵,分毫不差!
他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侧首对身旁亲信低语几句,那人领命,悄然退入后堂。
司焰穹与司徒青对视一眼,心猛地沉了下去。那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竟让司长脸色如此难看?
他们确实软禁了玄月……但只为“火翎羽衣”,何来军火?一股巨大的、不祥的预感将他们牢牢攫住。
。。。。。。
公堂风云骤起之时,司焰府邸后院,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潜行——正是司徒青的贴身护卫,澜铁。
他目标明确,直奔西北角客居,那座正对着巨大“仓颉树”的偏僻小院。门锁被轻易破开,房内,玄月被惊动,警惕地看向来人。
“走!快跟我走!”澜铁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澜护卫?”玄月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澜铁不由分说,一把抓住玄月手腕,强行将她带出房间。
两人快步穿过庭院,直奔侧门。守门护卫见状立刻横戟阻拦,
“澜护卫!族长和少族长严令,此女不得离府!”
“滚开!”澜铁厉声喝道,眼中凶光毕露,
“月织阁的人已经知道她在这里了!邢司的鹰犬转眼即至!少族长命我先将她转移!若因你阻拦误了事,被邢司堵在门口抓个现行,你担得起这抄家灭族的罪责吗?!”
护卫被他气势所慑,又闻“抄家灭族”四字,顿时犹豫起来。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府邸大门处传来一阵能量波动,两辆华贵的魔法悬浮车缓缓降落。
车门开启,两位气息渊深的老者踏出。
一人须发花白,目光锐利如鹰;另一人身材瘦削,仿佛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
府中护卫纷纷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敬畏:
“叩见三长老!四长老!”
须发花白的三长老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侧门处的争执,特别是被澜铁抓住的玄月。
“澜铁,此女何人?府中何故喧哗?”
澜铁躬身快速禀报,
“回三长老,此女便是‘月织阁’主玄月。今日‘月织阁’敲了惊雷鼓,诬告我族囚禁她并私造军火!
公堂上形势不妙。少族长担忧邢司会派人来府中搜查坐实罪名,特命属下先行将她秘密转移!”
“混账东西!”三长老勃然大怒,磅礴的气势让空气都为之一凝,
“为了一个女人,竟将一族置于如此险地!澜铁,立刻将此女送走!送出余晖城!永不许再踏入司焰府半步!”
“遵命!”澜铁拉着玄月就要出门。
就在他脚步即将迈过门槛的刹那——
“拦住他!他是假的!!!”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从府内甬道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