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发布页LtXsfB点¢○㎡
“妈的…这自爆真够劲…”
刚才那一下,要不是【噩梦】反应神速,连续两道圣洁的治疗光辉及时落下,将他从死亡线上硬生生拉回来,他现在已经是一具的尸体了。
“谢了,【噩梦】。”
猴子喘着粗气,对【噩梦】摆了摆手。
新手保护期的温暖假象早已褪去,《圣元世界》露出了它残酷冰冷的獠牙。
疼痛反馈变得无比真实,尤其是对于近战职业,每一次被击中都伴随着撕裂、灼烧或震击的真切痛楚,意志力与操作技巧变得同等重要。
这也使得真正的顶尖高手与普通玩家之间的鸿沟愈发明显。
幸好,青囊们的治疗术不仅恢复生命,似乎对缓解这种深入骨髓的痛楚也有着显着效果。
猴子一瘸一拐地走到那个焦黑的浅坑边,忍着恶心,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将那件被炸得破破烂烂、沾满污秽的白色法袍挑了起来。
同时,他也发现了那个材质奇特、完好无损的漆黑小盒。
盒子触手冰凉,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即使隔着盒子,似乎也能感觉到里面那东西令人不安的搏动。
“叮~”系统提示音在他拿起盒子时响起:
“侦测到【被污染的生命精粹】(任务物品)。此物通过邪恶仪式搜集生灵血气凝聚而成,蕴含大量生命能量与怨念。仅对血族生物有强化效用,非血族单位强行吸收将导致严重反噬甚至异化。请问是否释放其中禁锢的精血?”
猴子嫌恶地皱了皱眉,赶紧把盒子和破袍子都递给莫言。
“言哥,这玩意儿怎么处理啊?”
莫言接过盒子,没有丝毫犹豫,选择了“释放”。
盒盖无声滑开,那枚暗红色的血球仿佛失去了核心的凝聚力,开始无声地气化,化作缕缕极其稀薄、却带着浓重铁锈和腐朽甜味的红色雾气。
如同被无形的指引牵引着,袅袅飘向大坝村的方向。
几息之后,盒底一个完全透明,如同玻璃球般的空壳。
莫言转向一直紧张等待的阿土和几个牧羊族少年,语气肯定,
“祸根应该就是这个。它不断抽取着你们村的生命力。现在精血归还,回去看看,病人和牲畜应该会开始好转了。”
阿土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发布页Ltxsdz…℃〇M
他向着莫言几人鞠了一躬,“谢谢!谢谢各位大人救命之恩!”
说完,他像一阵风似的,带着其他少年拼命朝村子的方向狂奔而去。
待他们走远,莫言又在白袍人自爆的地点仔细搜寻了一番,翻动焦土,检查碎布。
但对方显然处理得极其干净,或者说自爆摧毁了一切,没有留下任何能指向其身份或来源的线索。
……
当莫言几人回到大坝村时,看到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虽然村庄依旧破败,但那股笼罩的死寂和绝望气息已然消散。
不少村民相互搀扶着走出了屋子,脸上虽然还带着病后的虚弱和苍白,但眼神中已重新焕发出生机。
阿土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吴老头在门口晒太阳。
看到莫言他们回来,阿土立刻激动地挥手,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大人!你们回来了!吴爷爷他能下床了!虎子他奶奶也能喝下粥了!小豆子刚才还喊饿呢!连…连圈里的羊都开始吃草了!”
他语无伦次,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叮!恭喜您的团队完成隐藏任务‘调查西山牧场牲畜异常’,获得任务奖励:30铜币,1000天寿命。”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道微不可查的淡薄轻烟从阿土头顶袅袅升起。
他原本因为奔跑而红润的脸颊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一分,身形也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透出一股短暂的虚弱感。
显然,这“1000天寿命”的奖励,是从他自身的生命本源中直接扣除的。
但这个坚韧的少年只是毫不在意地擦了擦额头的虚汗,笑容依旧灿烂——
在他看来,全村人的安康,远比他自己三年的寿命重要千万倍。
莫言心中微动,但并未多言。
他取出那件残破的白袍,展开给周围的村民看,
“各位,有没有人见过这种款式、或者袍子上这种花纹?”
村民们围拢过来,议论纷纷,大多摇头表示没见过。
这时,被阿土搀扶着的吴老头眯缝着昏花的老眼,仔细端详了许久,伸出枯瘦颤抖的手,轻轻摩挲着白袍边缘一处用暗红色丝线绣制的、类似扭曲新月环绕滴血心脏的复杂纹章。
“大人…”吴老头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之前有力了不少,
“这个花纹…老朽好像…有点印象。”他陷入遥远的回忆,
“大概是…四十多年前了吧,我年轻时跟着商队往北边走过一趟天灵山脉…在那深山老林里,好像…好像有一座叫什么…‘血月神殿’的地方。对,就是血月神殿!
“当时远远见过一位出来巡山的主教,他身上穿的白袍,袖口和领子上,似乎就有这种奇特的花纹…”
老人喘了口气,继续道,
“但那地方听说一直与世隔绝,很少跟外面打交道,神神秘秘的。我也就那一次偶然见过,隔得太远,记不太真切了…实在不敢完全肯定。”
血月神殿!天灵山脉!
莫言眼中精光一闪。
白袍人最后逃亡的方向正是北方,结合其邪恶的吸血仪式、这独特的服饰纹章,莫言几乎已经能肯定据点就在那里。
事不宜迟,莫言几人立刻告别了千恩万谢的大坝村村民,朝着北方那绵延起伏、仿佛连接着灰暗天际的庞大山脉——天灵山脉进发。
越是靠近天灵山脉,周遭的环境就变得越发诡异死寂。
原本葱郁的林木逐渐被一种深暗的、仿佛蒙着一层灰翳的针叶林取代。
山路崎岖陡峭,怪石嶙峋,却听不到丝毫鸟鸣兽吼,甚至连虫豸的唧唧声都消失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带着淡淡霉味的压抑感,仿佛整片山脉都在沉睡,或者说…死亡。
灰白色的雾气如同冰冷的裹尸布,缠绕在山腰峰顶,久久不散,连阳光都无法完全穿透,只在雾气边缘勾勒出模糊阴冷的光晕。
猴子不由抱怨,“这什么鬼地方,怎么一点生机都没有。”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跋涉了许久,一座庞大建筑的轮廓终于穿透迷雾,出现在前方一座险峻山峰的顶端。
正是那血月神殿。
它并非想象中光明巍峨的圣所,而是由巨大的、色泽深沉如凝固血液的暗红色巨石垒砌而成,风格粗犷、古老,带着一种原始而狰狞的压迫感。
神殿依着陡峭的山势修建,高耸的尖塔如同刺向灰暗天空的利爪,整体透着一股阴森、不祥的气息。
踏上通往神殿最后的石阶,那股死寂感达到了顶峰。
石阶两旁是枯死的、姿态扭曲的怪异树木,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巨大的神殿正门敞开着,里面是更深沉的黑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踏入神殿内部,巨大的石柱支撑着高耸的、绘着模糊不清暗红色壁画的穹顶。
地面铺设的石板冰冷坚硬,打磨得异常光滑,却纤尘不染,仿佛时刻有人精心打扫——
神殿中央,矗立着几尊巨大的雕像。
它们并非人类,而是些形态怪异、充满非人感的类人生物雕像,由某种漆黑的、能吸收光线的石材雕琢而成,细节却惊人地清晰。
这些雕像或手持扭曲的奇形兵器,或摆出祈祷与献祭般的诡异姿势。
它们的面容初看似乎被雕刻成一种悲天悯人、温和神圣的表情,但只要你多看几眼,在那凝固的石质微笑下,总能隐约捕捉到一丝被精心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残忍与狰狞。
它们的眼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仿佛在阴影中窥视着闯入者。
【噩梦】皱着眉头,下意识地离这些雕像远了几步,低声道,
“这些雕像…让人很不舒服。”
莫言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扫过神殿的每一寸角落。
空无一人,却一尘不染?
这里要么存在着某种自动清洁的魔法机制,要么…就一定有隐藏的通道或密室,有人长期活动!
他沿着墙壁和雕像底座仔细摸索敲打。
终于,在一尊最为高大、面容也最为“仁慈”却眼神最显空洞的雕像背后,他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凹陷。
那是一个完美的圆形卡槽,内壁光滑,刻着与那白袍上如出一辙的、扭曲新月环绕滴血心脏的纹路。
大小、形状,与他手中那枚已经失去能量、变得透明脆弱的血球空壳,完全吻合。
莫言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将那空壳嵌入了卡槽之中。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这死寂神殿中清晰可闻的机括咬合声响起!
紧接着,脚下传来低沉的轰鸣!
那尊巨大的雕像,连同它脚下的基座,竟然开始缓缓地、无声无息地向前滑动了数米,露出了下方一个幽深、散发着微弱蓝色光芒的洞口!
洞口边缘,复杂玄奥的符文正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这是一个处于激活状态的传送法阵!
冰冷的、带着浓郁负能量的气息从洞口中扑面而来。
莫言与【绝尘】、【沐橙】、【噩梦】、【猴子】交换了眼神。
莫言第一个纵身跃入那片幽蓝的光芒之中。
其余几人紧随其后,身影迅速被传送的光晕吞没。
雕像在他们消失后,又缓缓地、无声地滑回了原位,严丝合缝,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