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坦宽阔的七杀峰峰顶,宋时微额间的发髻已经微微汗湿,她手中的斩月剑纹丝不动,整道身影恍若利剑出世一般,叫人心畏。发布页LtXsfB点¢○㎡
身形灵巧至极,手中的剑诀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无需她如何动作,自然成形。
天工道祖左手举起一杯清茶,好不悠哉,虽然并未回头,但却毫不犹豫地说道,“剑者学习前人所创剑诀,领悟其中意境,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从别人的剑诀里吸取自己的感悟,最终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剑诀。”
“你师父当年在金丹期的时候创造了天隙九现,但你的天资犹胜过他,如今的时机,正好合适。”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在宋时微身侧还有二人,正被一团灵力光芒笼罩,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挥挥手又加固了灵光。
转身看向宋时微的时候,眼里划过一丝满意。
少女的剑已经初具雏形,距离悟出那一剑的时候,不远了。
他甩甩手,身旁喝茶的器具都消失不见,“行了,今天你就到这里吧,你师兄们估计还要好一会才能出来,不必管他们。”
宋时微连忙收起剑,恭敬的送天工道祖离开。
她看向旁边二人,灵力光芒十分浓厚,也没有在这里等他们的打算,正打算回到自己的院中稍事休息一番,天衍玄宗的机关鹦鹉便落于她的身前。
她疑惑的接过上面的信件,目光微微一顿。
乔岑云?
她来干什么?
宋时微心里升起了一抹好奇,遂以灵力做指很快回了一封信。
机关鹦鹉会将信带给守门弟子,届时,自会有专人负责领乔岑云前来。发布页Ltxsdz…℃〇M
宋时微回到院中没多久,门外就传来有客造访的声音。
为首的天衍玄宗外门弟子沉默的走在前面,后面则是一位十分娇美的女修。
眉眼精致中透着骄矜,一看便知是在宠爱呵护下长大。
外门弟子:“宋师姐,天魔玄宗的客人到访。”
宋时微点点头,随手给了外门弟子一瓶丹药,“辛苦你了。”
对方眼里瞬间涌过一丝惊喜,忙道没事,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乔岑云目光丝毫不错的盯着宋时微,心里已经打量多时,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修的确是集美貌与天赋于一身。
不仅在玄黄榜上力压群雄,就连精致的容貌,也让人离不开目光。
乔岑云努力扬起一抹笑容,“冒昧拜访宋道友,有些唐突了,还请不要见怪。”
宋时微摇摇头,请乔岑云坐下,茶水已经备好,散发出幽幽的清香。
“乔道友此行前来,可是有事?”
乔岑云听闻此言点了点头,“不错。”
女修说完这句话便停顿了下来,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宋时微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品着茶水,欣赏对面的美人。
只是美人虽然难得,但接下来说出的话却着实令人的心情不太美妙。
乔岑云犹豫半晌终于开了口,“我此次来,是为了请宋道友,参加我与段郎的订婚典仪。”
宋时微目光一顿,自从听到乔岑云来天衍的消息,她想过很多种理由,不乏是女子间争风吃醋的小心思,她并未放在心上,只想着快点打发了就是,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存着这种心思。
她似笑非笑道,“让我去?只怕你们的喜事顷刻间就要结束。”
看着乔岑云讶异的目光,她轻轻摇摇头,“并非你想的那样,我与段怀风已经毫无瓜葛,只是我与他素来不对付,同仇敌没什么两样,若真的见面,只怕立刻便会打起来。”
乔岑云疑惑更甚,宋时微也有些不解,“莫非乔道友没有听说过,段怀风曾来天衍挑衅我,却反被我击败一事?”
娇美的女子瞬间一顿,自然是听说过的,只不过是听段怀风说起。在他嘴里,宋时微自视甚高,依仗天赋行凶,丝毫不将他看在眼里,更是瞧不起他才几番羞辱他之后退的婚。
乔岑云眼中的宋时微,目光清和,举止有度,风度高雅,即便是听说她与前未婚夫有情,依旧面不改色,毫无动容,显然心性绝非一般女子。
她不得不承认,段怀风十句话里九句都是假的。
但是想到此行的目的,她不得不再次开口道,“宋道友与段郎既然已经解除婚约,为何不能放下过往,一笑泯恩仇呢?段郎他再如何也是太一宗的高徒,纵使宋道友你天资纵横,但在这修仙界历练,多个朋友,总没有坏处。”
宋时微的笑意渐渐落了下来,“乔道友有所不知,这仇怨,从没有消散过。”
“除非段怀风陨落,此仇,无解。”
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乔岑云不由得有几分心惊。
宋时微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冷冽的寒意几乎是在瞬间就让她觉得身躯有些颤栗。
她再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宋时微,果然不是一般女子。
但转瞬间,她眉眼又透出几分傲气,此刻的她,道尊之女的气质尽显,恍若优雅天成的仕女。
“宋道友,段郎既然已经与我天阵峰一脉结亲,日后他身后便有我父亲作为依仗,若宋道友坚持要不死不休,恐怕日后天衍玄宗和天魔玄宗的关系也会因此生变。”
她这句话说完,对面的宋时微不知为何眼里透出几分笑意。
“乔道友,恕我直言,段怀风,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一位普通的外姓弟子罢了,还能左右天魔玄宗在修仙界的局势变动?乔道友未免将他看得太高。”
乔岑云目光彻底冷了下去,“这么说?宋道友是坚持要与我天阵峰一脉为敌了?”
宋时微却在此时站了起来,她目光一如既往的平和,不见丝毫动怒。
话音间的寒意毫不掩饰,“若乔道友坚持要与段怀风结亲,那你们天阵峰一脉,从此便是我宋时微的敌人了。”
一股扑面而来的气势瞬间让乔岑云不由得后退几步,她脚步有些踉跄,看着宋时微坚定的态度,内心深处不由得有了一丝惧怕,但她很快又想到段怀风能给她带来的好处,目光又坚定了下来。
“既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日后还望宋道友,好自为之吧。”
宋时微倚在门后,懒洋洋的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乔道友慢走,我便不送了。”
她离开之后,小院中的茶几上方赫然放着一张请帖,宋时微不在意的拿了起来,未曾翻看指尖便燃起一抹灵光,很快那张请帖就成了粉末,微风轻轻拂过,就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