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闲眉目之间与林知彻极为相似,但林知彻眉眼温和,给人一种可靠踏实的感觉。发布页Ltxsdz…℃〇M
而林知闲浑身上下不自觉的散发出一种傲气,仿佛与生俱来般,给人一种高不可攀之感。
此刻的他眼中满是凝重,在他的感知中,对面少女的身上散发着极为危险的气息,甚至比和他一起前来赴宴的太一宗金丹期弟子,沈垸,还要更胜一筹。
与他截然相反的便是宋时微,少女双手随意的背在身后,嘴角挂着一抹礼貌至极的笑意,精致如玉的眉眼间透出一些生人勿近的冷淡。
林知闲:“得罪了,宋道友。”话音刚落,林知闲的手间涌现出深绿色的木系灵光,几乎是在顷刻间便封锁住宋时微周身,灵光继续涌动,不过片刻就形成了藤蔓囚牢,试图将宋时微牢牢困在里面。
面对林知闲上来便祭出大招的动作,宋时微长身玉立,面容淡然,瘦削纤长的指尖轻点,几缕剑意倾泻而出,那些藤蔓顿时四分五裂,在不朽剑意的侵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知闲脸上未见失望,显然已经早有预料,下一刻,场中环境瞬间变幻万千,数种草木自地底凭空升起,整座比武台宛如变成森林之境,草木拟态栩栩如生,叫人一时之间分不清虚妄和真实。
宋时微心目清明,她的神识穿过这片草木,却遍寻林知闲而不得,仿佛眼前所处之地就是真正的密林,而非是万佛宗的比武台。
手中的斩月剑挥出,天隙九现第一式已至圆满之境,落地的瞬间草木瞬间衰败,不过一个呼吸,那些草木很快又长了出来,似乎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象。
宋时微的眸子里露出一丝兴味,正在这时,茂盛的草木上方投射出几缕光芒,那光芒出现的极快,但依旧被她完整的捕捉到,轻而易举地避开。
一击不成,背后之人显然没有轻易放弃,成千上万道折射的光芒呈天女散花的姿势向宋时微袭来,她身姿灵巧的避开,但原先还安静平和的树木,此刻却变得极其富有攻击性,宋时微脚尖轻点之处,被她踩踏的树木会立刻生成尖锐至极的木刺,脚下不时会有藤蔓出现阻碍她的行动,这片密林,便是林知闲的狩猎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半刻钟过去,宋时微却依旧未曾走出绿林迷踪,在外的林知闲面色早已经苍白无力,显然为了支撑这个术法消耗了不少的灵力。
但他内心知道的一清二楚,宋时微,依旧毫发无伤。
心底不由得沉了下去,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裹挟着无数寒意自绿林飞跃而上,下一刻,整片密林都被凝结成冰雕,极寒、悲寂的意境笼罩住整座比武台,宋时微一个闪身出现在林知闲的身前,斩月剑位于他的要害之处,寒光凛冽。
林知闲因术法被破本就受了重伤,如今被人抵住要害更是眸色一沉。
半晌,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谢过宋道友手下留情。”
宋时微笑眯眯的收起斩月剑,“客气。”
林知闲准备下台之际,却又转身问她一句,“敢问宋道友,刚刚用了几分实力?”
宋时微眸色讶异,思忖一番后未曾说出实话,“五分实力吧。”
话音落下,林知闲的喉间漫起一抹苦涩,勉强的扬起一抹笑容后就下了台。
两人说话间的声音并未掩饰,故此,台下众人也都听到了这一番话,不少人眼神都透着敬畏,丝毫没有怀疑宋时微话语的真假。
毕竟,这位初出茅庐的玄黄榜榜首,甚至在不久前击败过妖族的泓暨圣子。
有此实力,不足为奇。
只是宋时微击败了林知闲之后,比武台竟一时冷清了下来。
筑基弟子自知实力不如人,金丹弟子却又拉不下这个脸面去挑战筑基,倒是让场中的气氛一时寂静了下来。
宋时微目光扫过在场的众多弟子,不少弟子都将头垂了下去,沉吟一番,她的目光转向了正中间下首的那位袈裟青年,佛子箜篌。
清楚的嗓音响彻全场,“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领教佛子高招?”
那位自始至终面色一直平静无波的青年,朝宋时微疑惑的看过来,像是许久未曾说话,开口之时还有些许停顿。
“宋施主,这对你并不公平。”
宋时微摇摇头,目光中氤氲出战意,“佛子不必担心,只是切磋而已,点到为止。”
在场之人的视线都看向了箜篌,他好似还在沉思,并未直接拒绝。
就在这时,太一宗皓月道尊身后那位金丹期弟子,突然开口道,“箜篌佛子已经步入元婴境,以宋道友的实力恐怕勉强,若宋道友想要继续挑战,不妨让沈某来做你的对手。”
说话间,他还朝着身前的皓月道尊看了过去,像是得到了某种无声的支持,继续说道,“宋道友虽然天资聪颖,但终究修行岁月尚短,如何会是箜篌圣子的对手呢?我劝宋道友还是脚踏实地,莫要自视甚高才好。”
岂料宋时微却摇摇头,耿直的说道,“沈道友,我能感觉到,你不是我的对手。”
一语激起千层浪,谁也没有想到这位传说的筑基榜首,会如此的直截了当。
众人不免唏嘘起来,其中有位一流宗门,昊圣宗的长老开口道,“宋小友未免太过高看自己,沈垸小友已经至金丹期中期,位列惊鸿榜第十二名,如何做不了你的对手?”
这位长老头发花白,座次隐隐靠后,但听他话中意味,分明是在为沈垸不平。
见宋时微态度坚定,他继续说道,“宋小友师承天衍玄宗,但到底年纪尚小,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才好。”
宋时微并未将老者含沙射影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朝着面色不满的沈垸笑了一下,“我还是那句话,沈道友,你的确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无需浪费时间。”
见沈垸依旧不服气的模样,她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要偷个懒怎么就这么难。
“这样吧,若你能接下我这一剑,我便给你挑战我的机会。”
沈垸听出她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轻慢,怒极,“放马过来。”
宋时微的笑容里带着些漫不经心,话音刚刚落下,手中的斩月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了沈垸,众目睽睽之下,那柄薄如蝉翼的剑身直直冲着太一宗的方向而去,从一脸平静的皓月道尊耳旁掠过,在沈垸立刻祭出法宝想要阻拦之时,那柄剑身突然光芒大绽,不朽剑意顷刻间爆发开来,将沈垸连同在一旁疗伤的林知闲彻底定住,霎那间,沈垸的脖颈处就流下一道鲜红的血迹,极为刺目。
众人惊讶的站起身来,比武台之上的宋时微却只是轻轻唤了一声,“斩月。”
刚刚那柄凶意十足的法剑立刻回到主人的手上,又恢复到平静无波的状态。
不过一剑,金丹期的沈垸竟毫无还手之力!
在场之中,谁都没有林知闲震撼,剑意到来之际,如同在生死关头走过一遭,那种极致危险的感觉让他心下战栗,他不由得庆幸,自己方才的挑战并无不妥之举,否则以宋时微记仇的性子,只怕也是一剑结果了他。
想来刚刚宋时微口中的五分实力,也只是安慰他的话罢了。
唯有沈垸的脸色,在青白之间变幻不定,他极其的不甘心,试图为自己解释一番,“不过一招而已,比试之中瞬息万变…”话未说完便被一道淡漠的声音打断。
“退下。”
皓月道尊的语气淡淡,“输了就是输了,莫要再给自己找借口,别让人以为太一宗都是一群输不起的修士,你可明白?”
沈垸不得已退后一步,面容难掩怒色,气冲冲的瞪了宋时微一眼,顾及到皓月道尊总算是没有继续开口了。
与此同时,佛子箜篌眼眸里掠过一丝诧异,“宋施主实力不凡,这挑战,箜篌接下了。”
就在他要走向比武台之际,上首的观海道祖却开口了,“既要比试,总要拿个彩头出来,方才有几分趣味,九曜,你说呢?”
红衣男子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倚靠在座椅上,语气意味不明,“道祖既然开口,自然已经想好了赌注?”
观海道祖颔首,状似轻飘飘地说道,“不妨就以秘境的归属权做赌注吧。”
九曜神色不变,“观南道祖所说的,是哪座秘境呢?”
“自然是,虚天殿。”
话音落下,场内的嘈杂声音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众人的目光都向上首的红衣男子看去。
他肆意的脸庞带着一丝玩味,像是真的来了兴致一般,“天衍的虚天殿,那万佛宗呢?”
观南道祖显然早就有所准备,“须弥洞天如何?与虚天殿同为甲级秘境,虽然灵力略有逊色,但其内传承并未被取走,颇为珍贵。”
九曜内心忍不住嗤了一声,真以为他不理俗事,就不了解如今的修仙界资源了?
万佛宗出了第四位大乘境,看来,心也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