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怀风慌张之下攀咬了数人,乔岑云虽然昏迷,但玄衡道尊却还在场,他怒目而视着段怀风,“竖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若非你出言,我又怎么会知晓此地会有秘境?”
他感激的目光在宋时微身上一扫而过,虽然不明白这名女修为什么要将矛头直指段怀风,但她的话无异于救了乔岑云一命。发布页LtXsfB点¢○㎡
刚刚还怒不可遏的观海道祖此刻却冷静了下来,在段怀风和宋时微身上巡视一番,意味不明,他自然知晓宋时微是在故意针对段怀风,虽然被一个小辈牵着鼻子走让他有些不爽,但比起一个无甚用处的乔岑云,段怀风显然更加奇货可居。
便顺着宋时微的话说了下来,“此话有理,我万佛宗丢失的脸面和尊严,都由此人来赔吧。”
话音刚落,一股无法阻挡的威势便袭向段怀风,皓月神色一冷,语气怒极,“观海道祖,你这是要与我太一宗为敌么?”
观海道祖哈哈大笑了一声,语气平静,“皓月,这件事即使传出去,我万佛宗也无错。”
皓月道尊当即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剑,一柄玉霜色的灵剑出现在半空中,浩荡的剑意响彻云霄,宋时微眼神一凝,对方天赋虽然不如九曜道圣,却也已经到了剑窍境巅峰,剑者六大境界分别为剑意、剑心、剑魂、剑窍、剑灵以及剑神。
其中剑意境分为剑意有为和剑意无为。
剑心境及剑魂境划分一致,皆为小成、大成以及圆满。
待突破至剑窍境后,境界划分更为细致,修士躯体涉及到灵力流转的经脉有三百一十六穴位,剑者领悟剑意,感悟剑心,而后赋魂,紧接着便是雕刻剑魂内的穴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三百一十六个穴位填充完足够的剑意后,方可步入剑灵境。
此乃水磨工夫,万不能一蹴而就,穴位打磨的时间长短和剑意的深厚,便决定了剑者未来的路能走多远。
皓月道尊如今五百岁,便已经窥见了剑灵之境,如何不让人心下震撼,饶是观海道祖眼神也略微凝滞了下,“怪不得敢与老夫叫板,可惜,不过剑窍境巅峰,吾还不放在眼里。”
宋时微瞥了一眼后便收回了目光,她对皓月道尊并不如何感兴趣,相反还有一丝排斥。
当初他在试炼中做的手脚,宋时微一直记在心里,待到他日修为大成,便是讨还之时。
观海道祖威势赫赫,但宋时微师兄妹两人却在九曜的保护下毫发无损,甚至还能站在一旁近距离的看着两人交手。
九曜道圣看了会不禁说道,“皓月的路是越走越窄了。”
半空中,那柄锋利的剑身呈现出大开大合之势,流转间山川河水之势宛若泰山压顶一般朝着观海袭去,但却始终无法突破观海的防御,眼看着败局已显。
宋时微不由得接了一句,“师尊是说,皓月道尊的剑道,失去了锐意?”
九曜道圣颇为赞赏的看了看宋时微,“不错,皓月的剑道乃是山河之道,此道算是三千大道之一,剑意引动山河之力,即为借势。他将大半心神都放在了领悟山河意境,却忽略了剑者的本意,显然是打算极快突破至剑灵镜,但这样反而是本末倒置了。”
宋时微虽然还未至剑窍境,却也快了,她神魂内的剑魂小人已经雕琢的和她一般无二,距离突破剑窍境就差临门一脚,但此境极难跨越,她多次尝试却不得为之,最后还是被天工道祖点醒。
剑窍境属于剑道的上三境,不仅对修士的天资有着极高的要求,更要遵循天道,顺应规则。
如她这般筑基境便突破至剑魂境的已经闻所未闻,若强行突破剑窍境,唯恐引来天道注视,届时反而得不偿失。
也是因此,宋时微才将全部心神放在了剑招的打磨和修为的巩固上。
只不过连她都看得出来,皓月道尊剑招杀伤力着实一般,更别说是正与他交手的观海道祖了。
观海道祖略带讥笑的声音自半空中响起,“看来你纵使快突破剑灵境,但这战力却着实没提升多少,比起百年前本座见你的时候,反倒还退步了。”
皓月道尊神色微动,眸光沉了下去,手中之剑越发凌厉,竟是不惜耗费本源也也要护住段怀风,疯狂的模样引起众人的一阵心惊。
观海道祖神色凝重起来,质问道,“皓月,你是宁死,也不肯将此子留下了?”
他手间已经蓄力,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威势出现在众人周身,境界稍微低一些的修士此刻早已经跪了下来,显然承受不住这股压迫。
皓月神色冰冷,却不经意间扫了一眼九曜,“若是让你就这样带走我太一宗弟子,日后我宗还有何威信可言?观海道祖,莫忘记了,我的身后,乃是太一宗!”
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无咎不由得上前一步试图劝说,“道祖,不如各退一步吧。”
观海道祖冷哼一声,“退下,我如何行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了?”
他难掩倨傲的看着皓月,“纵然你太一宗有五位大乘期,我万佛宗如今也有四位大乘修士,何足惧哉?若太一宗为了此等小事对我万佛宗开战,届时修仙界大乱,我看你太一宗负不负的起这个责任!”
一阵灵光快速袭向了皓月道尊,他的身躯不由得踉跄一瞬,嘴边很快溢出鲜血来。
与此同时,观海道祖的视线紧紧盯在了段怀风的身上,目光晦涩深邃,“段小友,你是自己随我去万佛宗做客,还是让老夫亲自请你去呢?”
冕月的声音适时响起,“这个老匹夫打的什么主意明眼人一看便知,你若是进了万佛宗,只怕就不能全须全尾的出来了,你要想好。”
段怀风声音难免急躁,“说得轻巧,皓月都不是他的对手,该想的法子我都想了,如今还有什么办法?”
他像是提醒般,“冕月,你是知道的,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话音落下,冕月迟迟未曾出声,直到观海道祖觊觎的目光投向了段怀风,她这才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此次过后,我会沉睡很久,届时你一定要替我寻来灵物,助我苏醒。”
段怀风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果然,嘴上却十分感激道,“这是自然,你若助我脱困,我定然记住你的好。”
冕月停顿了几息,良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下一刻,外界的观海道祖已经迫不及待的涌动灵力呈爪朝着段怀风袭来,岂料原先还极不起眼的青年,此刻身上竟然爆发出一股莫名的气势来,那股威势赫然与观海道祖不相上下,老者脸上闪过一抹惊讶,猛地顿住了身形,神情警惕至极。
一旁的无咎也是面色大骇,“大乘期?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