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安城作为北大陆的一等城池,每日来往、途经此地的修士不知凡几,然而,今日的豫安城却城门紧闭,无论是何等境界的修士,尽皆被拦在门外。发布页LtXsfB点¢○㎡
本有修士极为不满,但是在看见天衍玄宗的宗徽后,瞬间便哑然无声。
不多时,原先拥挤的城门口顿时如同鸟兽散开一般,极为空旷。
事发当日的传送阵旁,姜绾神情严肃,目光带着一丝焦急的看向身旁的九曜道圣。
宋时微出事后没多久,九曜道圣就立即赶了过来。
良久过后,他的眼神浮现出一丝放松,“放心吧,小微儿暂时无碍,我能感受到她目前很安全。”
话音落下,姜绾顿时神色欣喜起来,“师尊,那小师妹如今身在何处?”
不料,九曜道圣却摇摇头,“她所在之地极为特殊,想来是遇上了机缘。”
姜绾眉间微蹙,“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若是无法赶上万族试炼可如何是好?”
自那道声音响彻整个藏月后,如今整个藏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场比试,将三千世界连接在一起,这是何等的伟力,恐怕只有那传说中的神界,可以做到吧。
众人虽然极为盼望,却也知晓符合试炼资格的人不会太多,一时之间,那些榜上有名的天骄全都炙手可热了起来。
饶是如此,清醒的修士依旧占了大多数。
藏月大陆先不论,一旦进入天骄试炼场,遇到的对手皆是来自各个大陆的绝顶天骄,藏月虽然是中千世界,但在藏月之上,还有大千世界。
不同级别的大陆,修为层次极为跨越,饶是藏月世界的天骄再如何优秀,但在大千世界的天骄面前,终究没有几分胜算。
由此可见,此届试炼,恐怕并非那么简单。发布页Ltxsdz…℃〇M
残酷、竞争、博弈、冷血才是这场比试的底色。
尤其是已经知晓玄族阴谋的天衍玄宗高阶修士,几乎是在试炼场的消息传播的时候,瞬间意识到了此事的严重性。
此时的琅华殿,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持戟道尊和五戒道尊互不相让,一贯和气的五戒道尊此刻气的脸色涨红。
“玄族虎视眈眈,此次试炼绝不能去!”
他眼神紧绷,仿佛蕴含着无限的冷意,“一旦去了,藏月此代新生力量必会全部断绝,此种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持戟道尊态度异常坚定,“话虽如此,但万族试炼场乃是第一次在藏月出现,我们若错过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千年、还是万年,这是藏月大陆千载难逢的机缘,绝不能错过!”
两人在琅华殿已经争执了许久,也未曾有个定论,此时居于殿中央之人乃是灵犀道祖,一旁则是天蛇道祖、广寒道祖,一道神来之音,几位大乘道祖也不得不现身主持大局。
唯一令人疑惑的便是,天工道祖并未前来。
两人话音刚落,灵犀道祖看向了五戒道尊,语气淡淡,“五戒,你有何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五戒道尊毫无停顿之意,显然心中早已有了主意。
“回禀灵犀道祖,神界试炼场的规则之力,恐怕只有请动天衍镇宗之宝,乾坤镜,方可抵御一二。”
此话落下,纵然是灵犀道祖,眼神也渐渐幽深起来。
“你的意思是,请动乾坤镜,留下被试炼场挑中的藏月修士?”
五戒道尊点点头,“此举定会惹出诸多议论,具体如何行事还需要宗主定论,但我坚持,藏月年轻一代的天骄绝不能尽数进入此次试炼,万族试炼场的历练确实难得,但修士若没了命,那便是真的没了一切。”
持戟道尊立刻反唇相讥,“说得容易,被万族试炼场挑中的绝不会只有天衍修士,玄族之事不能广而告之,在他们看来,此举就是天衍容不下别宗修士,届时以一宗之力对抗诸多宗门,这个责任,你可担得起?”
此话一出,五戒道尊便哑言了,这个道理他自然知晓,但要他眼睁睁的看着藏月修士前去送死,他,做不到。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动静,天工道祖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位龙章凤姿的紫衣青年,赫然是许久未曾现身的傅惟昭。
随之而来的还有他戏谑的声音,“就这么点事还要吵来吵去的,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天衍玄宗闲的没事干了。”
天工道祖朝着上首几位道祖点点头,同样落座于高处。
“要我说,此事本没有那么复杂。”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五戒,你说要以乾坤镜之力对抗试炼场的规则之力,先不说乾坤镜乃是用在天衍生死存亡之际,你如何断定,乾坤镜一定能抵御得了试炼场的规则之力呢?”
“要知道,此乃神界举办的比试。”
五戒道尊顿时便支支吾吾了起来,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灵犀道祖立即了然天工的言外之意,“今日便到这里,你们先退下吧。”
话落,诸位长老,包括玉京道尊,一并退了出去。
待他们走后,灵犀道祖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多事之秋啊。”
天蛇道祖认同道,“玄族奸细尚未完全落网,万族试炼场就突然冒出来了,若非此乃神界举办的比试,我倒真怀疑这其中有玄族的手段了。”
广寒道祖则看向了天工道祖,语气关切道,“如何,你那徒孙,可还好?”
此言一出,灵犀道祖和天蛇道祖也看了过来,若非天工的徒孙,只怕玄族之人想要落网还没那么简单,如今容玉依旧被灵犀道祖藏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严加看管。
天工道祖眉间微蹙,摇摇头,“九曜还没传回消息,但魂灯依旧安好,想来应该是在空间缝隙中被困住了。”
天蛇道祖冷笑道,“当街毁坏传送阵,玄族之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几人说了几句话后,很快也都散去了。
傅惟昭跟在天工道祖的身后,一言不发的沉默着。
直到走出了主峰,天工道祖平静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想通了没有?”
紫衣青年抬起了头,眼神终于恢复了几分冷静从容,“师祖是担心惟昭冲动之下,会好心办坏事,徒孙明白。”
天工道祖周身的郁气不自觉的散去了些,“你还算是个明白人,九曜已经赶去,你还坚持要自己去查探时微的下落,莫不是如此不放心你的师尊?”
他眼神带着些审视,眸中精光一闪,显然已经看穿了傅惟昭心中所想。
迎着他犀利犹如实质的目光,傅惟昭身姿挺立,狭长的眸子一片深邃,但内含的坚定却一览无遗。
天工道祖见罢,无奈的摇摇头,“总归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自己拿主意吧。”
“只一点你需要谨记,感情这种事,终究是你情我愿才好。”
他瞧得分明,傅惟昭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上了心,但时微那小丫头至今都未曾开窍,唯有修炼一事才是她毕生之所求。
老头摆摆手,不过片刻就已经走远。
唯有傅惟昭依旧停留在原地,眼眸不自觉的垂下了些许,直到身旁有其他弟子经过的声音,他才恍然惊醒般,眼睑微抬,一步一步的,往七杀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