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城城主府。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宋时微一行人与夏城主好一番寒暄,对方终于退了下去。
客苑外都被宋时微带来的侍卫层层把守,屋内,明德神情疑惑,“殿下,林清闻性情素来强硬,说一不二,恐怕难以低头。”
聪慧如他,自然猜得出宋时微的打算。
但以他对林清闻此人的了解,只怕对方并不会轻易低头。
林清闻出身世家,但家中平平,在偌大的帝都城内,如这般的世家不知凡几。
直到他被检测出上品的双灵根,林家长女得以与秦家联姻,靠着这层姻亲关系,加上林清闻不凡的天资和悟性,他刚离开军事学院便进了第九军团,在秦家的扶持下,不过两百载,他便已经坐到如今的位置。
秦林两家利益纠葛太深,想要让林清闻低头,明德认为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宋时微拿起茶杯一饮而尽,语气淡淡,“他会的。”
“今日危机并非在我,而是那些下放给世家的军权,如若我将现成的把柄送给陛下,陛下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大好时机,届时无论是第九军团,亦或是其他五个军团,皆会人人自危。”
“这六个军团里,帝都世家子弟不在少数,单凭林家一己之力,无法承担怒火。”
明德恍然大悟中又带着一些惊讶,他在军中摸爬滚打数年,到底对打打杀杀更在行,人心谋算不过平平。
但令他不解的是,宋时微分明在乡野长大数年,为何会如此善于揣测人心,不过见了扶风帝一面,帝都僵持多年不下的局势就已经被她看破。
不愧是皇室子嗣,明德心下有些感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就在此时,外间传来侍卫的声音。
“殿下,明德将军,第九军团已候在城主府外,求见殿下。”
宋时微面上毫无意外之色,显然已经早有预料,她轻轻颔首,“来的何人?”
侍卫:“回禀殿下,第九军团五大将军,除去陈又铭将军以外,尽皆在此,还有先前追来的长史李从谦。”
“请进来吧。”宋时微放下茶杯,迈步走了出去。
不过片刻,第九军团一行就被宋时微的侍卫引进了城主府,除却这几人以外,另外的士兵都被留在了外面。
前方的侍卫默不作声,林清闻一马当先走在前方,沈楠和李从谦不经意对上一眼,眸光晦涩。
原以为这位扶夷公主会晾他们一会儿,没想到如此轻易就放他们进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侍卫并未将一行人带到城主府待人接客的大堂,反而直接来了客苑。
客苑正厅,宋时微好整以暇的坐在上首,明德立于一旁,神色恭敬。
几人沉默的走进来,神色显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为首之人面容儒雅,一身气势极为深厚,刚一走进,便立刻恭声请罪。
“卑职第九军团将领林清闻,见过扶夷公主。”
“卑职第九军团骠骑将军沈楠/孟时乐/范秉川,长史李从谦,见过扶夷公主。”
不等宋时微说话,林清闻便再次开口,“还请殿下恕罪,先前因军演玩忽职守的士兵已经军法处置,日后第九军团绝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他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上首女子的视线。
林清闻眼里划过一丝诧异,很快又隐而不见。
这位传闻中的扶夷公主,的确年幼,但周身气势惊人,眉眼之中透着皇室与生俱来的矜贵,令人不敢小觑。
话音落下,宋时微略一颔首,“诸位远道而来,不如尝尝夏城主的好茶。”
侍卫很快端来早已准备好的茶水,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林清闻眸光闪过一丝流光,语气沉稳,“多谢殿下美意。”
几人立马坐了下来,默不作声的品尝着茶水。
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灵茶,但几人心下始终提着一口气,未曾品出什么滋味来。
半盏茶时间过去,室内一片寂静,端坐在上首的女子神色沉静,不经意间就将下首之人的神态动作尽收眼底。
就在这时,宋时微终于开口了,语气淡淡,问责之意却显而易见。
“林将军,永安城地处要塞,毗邻他国,如此重地,陛下愿意交给你,其中深意你可懂?”
林清闻眉头狠狠一跳,面容依旧镇定,却不得不就着宋时微的话继续说下去,“自然,若无帝王赏识,卑职何德何能屈居大将军之位。”
女子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语气意味不明,“看来林将军心中,还是有扶风皇室的存在的。”
“否则,本宫还以为,林将军心中,早就已经唯秦家马首是瞻。”
“你说呢,林大将军。”一字一句,无不是在敲打林清闻。
林清闻浑身遍布冷汗,低下的眸间一片晦涩,艰难开口道,“公主想必是误会了,秦太傅先前统领第九军团,卑职身为军中将领,便是走的近些,也无非是商讨军中事务,秦太傅为人事必躬亲,令我等佩服。”
宋时微的眸子一片平静,“哦?没想到秦太傅虽然年事已高,依旧对军务如此上心么?”
话锋一转,“太傅的忠君之心固然叫人敬佩,但尔等既然身为太傅麾下,怎能不秉承他忠君报国之念,既然戍守边关,还敢玩忽职守,视扶风国边境于无物?”
她一锤定音,“看来,不是太傅的问题,倒是你们仗着天高地远,秦太傅年老体弱,疏于管理,便将军纪法度抛诸脑后,如此,本宫该不该治你们的罪呢?”
话音刚落,五人立刻跪了下来,面容惶恐,“还请殿下恕罪。”
林清闻面色惊疑不定,试图为第九军团开脱,“殿下,属下已经惩罚当日负责值守的士兵,涉事之人十二位,尽皆已经受过军法。”
却不想一旁的明德突然开口,“扶夷殿下,外面的比武场已经准备就绪了,还请殿下移驾。”
宋时微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丢下一句“跟上”,很快就走出了正厅。
余下五人面色犹疑,沈楠有些沉不住气了,“这是何意?”
李从谦摇摇头,“这位殿下,莫不是打算亲手教训我们?”
另外几人纷纷投来讶异的目光,语气不经意间透出一丝难以置信,“金丹境初期,她到底有何底气?”
沈楠语气惊疑,“不会吧,虽然她能胜过又羽那小子,但又羽终究没有踏入元婴境,我们几个可是实打实的老牌元婴境,除非摄政王暗中相助,否则绝不可能。”
范秉川神色冷静,“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小心行事,眼下她有把柄在手,我们不得不受制于人。”
林清闻面色沉下去,“我们跟上去就知道了。”
顾云舒,究竟在打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