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爻面色诡谲凝重,看向范秉川的神色极冷,“你是谁?”
“你怎么会知道这是诸天星斗大阵?”
范秉川却没搭理他,毫不犹豫的朝着宋时微的方向走去。发布页Ltxsdz…℃〇M
经过刚刚的一番大战,宋时微面色显出几分苍白,体内的灵力再次消耗殆尽,不仅如此,胥爻在她体内留下的伤势依旧隐隐作痛。
别说来的是范秉川,一位实打实的元婴境初期。
即便是一位普通的金丹修士,此刻也可以轻易了结宋时微的性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范秉川越走越近,宋时微看在眼里,却没有丝毫阻拦之意。
两人的视线突然对上,范秉川的眸光晦涩不明,却在宋时微受伤的地方停顿片刻。
而宋时微,她的目光是一如往昔的平静,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她眸底深处的一丝冷意。
就在这时,他毫不犹豫的跪下向宋时微请罪,“属下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宋时微摆摆手,饶有深意的目光在范秉川身上停留片刻,并未多说什么。
再度看向胥爻,他的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但伤势极重,连逃跑也跑不了。
何况,宋时微的气机已经锁定了他。
就在这时,范秉川突然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右手灵光微闪,朝着毫无防备的胥爻而去,对方本就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更是避无可避,瞬间昏迷了过去。
宋时微神情平静,看向范秉川的神色带着几分若有所思,“你不是秦家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范秉川面色极为自若,“我并非秦家之人,甚至,也不是扶风国之人。”
此言一出,宋时微的眸子里顿时划过一抹诧异。
先前范秉川的异样她看在眼里,将他带上,也有几分成全秦家念头的意思,为了将秦家的势力一网打尽,宋时微做好了万全之策。发布页LtXsfB点¢○㎡
被顾承煜委以重任的明德也被她留在外界,为的便是与她里应外合。
原以为秦家派出元婴境巅峰来杀她就已经很看得起她,却不想秦霖似乎是恨毒了她,竟不惜花费大量资源请出半步化神境出手,好在宋时微的底牌深厚,这才没有阴沟里翻船。
但她心中,依旧没有放下对范秉川的警惕。
先前他的种种异样,又在这陌生的阵法中堪称来去自如,种种情状,无一不是揭示了他的身份特殊。
包括先前宋时微的虚弱之态,亦有几分试探之意。
若对方痛下杀手,宋时微正好了结了他。
在旁人看来她已经毫无反击之力,但不要忘记了,神魂深处还有帝阙,以帝阙的实力,对付化神境都不在话下。
这也是她最大的倚杖之一。
但是没想到,范秉川却毫无下手的意思,甚至看上去,对宋时微颇有几分认同之意。
两人还未说上几句话,周围被禁锢的空间顿时消散于无形,与此同时,被胥爻假冒的秘境出世的气息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显然一切都是为了引宋时微入局。
明德的身影顿时出现,他语气焦急,尤其是在看到宋时微身上的伤势之后,“殿下,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早知如此,属下应该和殿下一起进去。”
他立马拿出丹药来,给宋时微服下。
宋时微摆摆手,“无需,我已经服下了丹药,调息片刻便好。”
她朝身旁的范秉川看去,面色平静,“此次多亏了范将军,我才能免于一难。”
“等我回去了,定要好好嘉奖范将军,你说呢?”
饶有深意的实质目光在他周身逡巡,范秉川叹了一口气,心知看到宋时微真实实力的他已经上了贼船,逃不掉了。
何况,眼下这里早就已经被宋时微的人包围。
再说,早在破除周天星斗大阵之时,范秉川就已经有所准备。
他颇为惶恐道,“殿下的话,属下愧不敢当,保护殿下是属下的职责所在,这都是属下的分内之事。”
宋时微露出满意的神色,示意明德将已经昏迷过去的胥爻带上,一行人很快回到永安城。
……
等到宋时微调息完毕,身上的伤势恢复的七七八八的时候,已经是夜幕低垂。
刚走出院落,外面就有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宋时微毫无意外之色,一声不吭的往后山走去,那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跟在后方,极为隐蔽。
半晌,一直行到了无人烟之处,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第九军团的驻地位于城主府周围,但因地处辽阔,与永安城内最着名的驼峰山连成一片,不少士兵闲来无事之时都会来此放松心神。
宋时微偶然听人说起过,便一直记在心上。
她颇不在意的席地而坐,双手往后一撑,神色自若,“你叫什么名字?”
皎洁的月光映射出那人的几分面容,极为熟悉,赫然是范秉川无疑。
与平日里的低调、内敛不同,此刻的他仿佛展露了几分真实的模样,平凡的五官变得生动,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长相,此刻却透出几分动人心魄之感。
一身气质极为洒脱,眉宇间透出几分肆意飞扬,语气疑惑道,“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宋时微眼里划过一丝戏谑,“本来只有三分把握,现在我倒是确定了。”
范秉川,不,应该说是司空镜,薄唇微微勾起,“璇玑界,司空镜。”
“我猜,你就是金丹总榜那位,横空出世的妖孽吧。”
胥爻设下的隐匿阵法虽然精妙,但是还瞒不过两人,倒是诸天星斗大阵,极为特殊。
此阵他在原主留下的记忆中看到过,乃是天阶顶级杀阵,一旦入阵,便会承受漫天星辰之力的绞杀,十死无生。
阵基不灭,此阵便会一直存在,以胥爻的实力,布下此阵法,虽然并未到天阶顶级的地步,却也已经有地阶顶级的威力了。
最要紧的是,此阵极为隐蔽,阵基中蕴含的星辰之力本就有混淆神识之力,再加上胥爻留下的手脚,若非他有原主在天禅教习得此阵的记忆,恐怕也会被蒙骗了过去。
胥爻没将他放在心上,有意隔绝他和宋时微,正中他下怀。
两人对战之际,他趁机将藏匿极深的阵基破坏的七七八八,这才急忙赶过去。
以他对宋时微的了解,即便是打不过对方,也不会丢掉性命。
岂料他还是小瞧了对方,宋时微对胥爻知之甚少,他却清楚的知道,胥爻并非半步化神境。
二十年前,他叛出天禅教时就已经是化神境初期修为。
百岁化神,若他没有离开天禅教,二十年过去,以对方的资质,只怕距离飞升之日也不远。
不想,还是败在了宋时微的手上。
司空镜目光一片深邃,视线却落在了宋时微的头顶上方。
深紫色的气运之力氤氲一片,龙身已经凝聚实体,最上方的的龙首处隐隐能听到阵阵清啸声,扑面而来的磅礴威压。
司空镜仅看了一眼,体内的大道之力就已经消耗一空,他勉强抬眸再次看去,紫色的龙影后方,出现了一团极为诡异的黑云。
浓云密布,似是窥伺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