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安置诸国使臣的驿馆就颇为热闹。发布页Ltxsdz…℃〇M
陆岐山要过来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驿馆大堂内,祝清萤和姬云栖相对而坐,两人之间泾渭分明,旁边的钟峤大快朵颐,嘴里一直没停下来过。
还有几人随身伺候的官员和侍卫,明明不算狭窄的大堂,却给人一种拥挤之感。
眼看着时辰将至,却迟迟未曾见到北南国之人前来,钟峤放下手中的糕点,招来一名鸿胪寺官员,疑惑的询问道,“怎么回事?北南国那群人怎么还没来?”
那名鸿胪寺的官员就是李主事,听到钟峤的话后,他亦是颇为不解的摇摇头,“下官已经令人去请过了,想来是舟车劳顿,还未休息好吧。”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两队人马同时出现在院落中。
从大门进来的赫然是大夏国的未来太子,六皇子陆岐山。
他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一身修为实力在筑基境后期,传闻中,此人天资平平,水木土三灵根,根骨羸弱,若非大夏皇室凋零,也不会轮到他上位。
祝清萤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在他身上打量片刻,很快又看向了另一队人马。
北南国,雾隐部落的圣子,方荆远。
几乎是看到此人的那一刹那,众人眼中都浮现一抹慎重。
如今已经是初春时节,即便是普通百姓亦都脱下了冬日臃肿的服饰,换上轻便舒适的外衫。
但这位圣子,身披月白色锦绣云纹的大氅,内里是极为妖冶的红色华服,修长的身姿下,面容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病色,显然是身染沉疴。
即便如此,此人一身气势依旧捉摸不定,透着几分亦正亦邪的飘渺之感。
最令众人无法忽视的是,他的修为远在众人之上,赫然是实打实的元婴境巅峰。发布页Ltxsdz…℃〇M
祝清萤的眼里划过一抹慎重,一旁的姬云栖亦然,他毫不客气的直视对方,周身的气息不由得出现一抹紧绷。
唯有钟峤依旧露出爽朗的笑意,朝着方荆远点头示意。
“三年前一别,圣子看起来风采依旧啊。”
方荆远朝他看过来,面容无喜无波,淡淡的颔首示意,钟峤也没有放在心上,雾隐部落的族人向来生性淡薄,不问世事,更不喜与人打交道。
眼看着气氛就要沉寂下去,跟在陆岐山身后的鸿胪寺张少卿立刻站了出来,笑眯眯的为众人介绍一番。
陆岐山周身气势内敛,眉眼未见骄矜之色,语气随和,“诸位远道而来,大夏不胜荣幸,若诸位不嫌弃,今天便由我带领诸位游览一番帝都,各位意下如何?”
最先响应的便是祝清萤,她看上去一团和气,娇美的面容言笑吟吟,丝毫不见先前和姬云栖的争锋相对。
“六皇子既然有此雅兴,本殿自当奉陪。”
陆岐山点点头,询问的目光一一扫过其余几位。
钟峤耸耸肩,颇为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倒是姬云栖扫过一直未曾开口的方荆远,像是不经意道,“雾隐圣子呢?”
方荆远目光平和的看了一眼陆岐山,声音如同潺潺溪流,清澈见底,“多谢六皇子美意,在下素来不喜喧闹嘈杂之地,恐怕是不能与诸位同去了。”
陆岐山轻笑出声,“圣子自便即可,驿馆内若有安排的不合心意的地方,都可以和我说,务必让圣子舒心。”他又看向其余三人,语气随和,“诸位亦是一样。”
陆岐山生性随和,并不将雾隐圣子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放在心上,却不料姬云栖再次出声,语气中的挑衅显而易见。
“我等齐聚此地,皆为祝贺大夏立储之喜,如今六皇子亲至邀约游玩,圣子如此不合群,未免有些过于自视甚高了吧?”
话音落下,气氛顿时安静了一瞬。
堂内众人的视线皆聚集在方荆远的身上,看他会做出何种应对,唯有陆岐山深深的看了一眼姬云栖,眼底划过一抹晦涩的流光。
苍梧国如此咄咄逼人,看似是在为陆岐山出头,实则不过是挑起大夏和北南两国对立罢了。
他的面色不由得沉了几分,对面的方荆远却在此时,不轻不重的往姬云栖看了一眼,那道目光极淡、极冷,像是极致的空无和虚妄,一股无形的气势瞬间袭向对方,与他对视的姬云栖几乎是立刻就止不住身形,往后倒退一步。
姬云栖再度抬起来的目光犹疑不定,这位传闻中的雾隐圣子,战力似乎远远不止元婴后期。
两人对峙不过是片刻功夫,不过一晃眼,姬云栖神色恢复如常,丝毫未觉尴尬的笑了一声,“圣子果然好修为,在下佩服。”
方荆远懒得搭理他,只朝着陆岐山微微示意,很快便回到了雾隐部落的院落中。
待他离开之后,一道清脆的嗤笑声顿时响了起来,其中的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霎那间,祝清萤和姬云栖两人同时出手,立刻交战了起来。
一旁的鸿胪寺少卿语气略带惶恐,“殿下,是否要请陈指挥使前来?”
鸿胪寺少卿口中的陈指挥使,自然是陈尚嵘。
对方不仅是千金卫指挥使,更身兼城卫军指挥使,护卫帝都安宁,乃是对方职责所在。
陆岐山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必。”
不料他话音刚落,大门外就传来金戈兵甲之声,一小队城卫军穿着的士兵很快将驿馆团团围住,与此同时,陈尚嵘的修长身影顿时出现在门外,青年嘴角带着微笑,恭声向陆岐山见礼。
“见过六殿下。”
不等陆岐山发问,他便率先说出来意。
“在下奉陈阁老之命,前来为各位送上请帖,还请诸位使臣赏光。”
他的话说完,立即就有侍卫上前,为四国势力派发邀请函,同时,陈尚嵘从怀中掏出一张鎏金请帖,双手呈上递给陆岐山。
“还请六殿下赏光。”
陆岐山并未伸手去接,语气平和却意有所指,“玲珑坊的拍卖会向来是每一年举行一次,若本殿下没记错,今年的拍卖会才结束不久吧。”
玲珑坊,于六国之中皆有分设点,乃是一处罕见的中立势力。
每处玲珑坊皆有元婴境修士坐镇,金丹境修士不计其数,早在千年前,六国初立,玲珑坊便掀起一股不小的风浪。
六国高层皆派人查探过这股势力源自何处,但都无功而返,且玲珑坊只做修士生意,并无意和六国争锋,更兼之玲珑坊内常有奇珍异宝,珍稀灵物出现,故此,六国皆默认了这股势力的发展。
时至今日,玲珑坊的拍卖会邀请函依旧是千金难求,概因拍卖会的邀请函绝非寻常手段获得,全凭玲珑阁心意而定。
陈尚嵘和他背后的陈家选在此时,送来邀请函,用意实在是太过明显,陆岐山邀约诸国使臣,陈家便从中作梗。
落在众人眼里,还不知道要如何看待如今的大夏皇室。
陈尚嵘笑容清朗,语气带着一丝恭维道,“得知六皇子大喜,帝都城内的玲珑阁特地举办了今年的第二次拍卖会,显然是为了庆祝您的大喜。”
陆岐山面色如常,“劳陈阁老惦记了。”
对于是否前去拍卖会,却是只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