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陈府格外热闹,即便是已经临近丑时,偌大的府邸依旧灯火通明。发布页Ltxsdz…℃〇M
数名身穿甲胄的侍卫行动了起来,他们身姿笔挺,行动之间极其默契,不出片刻便将整座陈府团团围住,确保无人能够逃出。
就在陈阁老的神识即将覆盖整条街道之时,一道黑影已经逃之夭夭,若不仔细看去,这团气雾体就会被忽略过去。
他行动的速度十分快,肉眼无法清晰捕捉到他的痕迹,不过片刻,他便来到了城南的一处宅院。
这是一条极其曲折的小巷,曲径幽深,雾体行动的速度极快,似乎对这里的方向十分熟悉,大约半晌后,他很快穿过一座古朴的宅院,来到其中的一小间。
江长槲做事十分谨慎,似乎是害怕身后跟着陈家的人,他等了许久,确保无人后,这才极其小心的打开了书案旁的机关。
霎那间,一道极其轻微的响动声缓缓响起,暗不见天日的书房内,角落处突然出现一条极其隐蔽的通道。
他不假思索的走了进去,通道立刻紧闭。
一条赤红色的小藤蔓赶在通道关闭的最后一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去。
暗室与外面幽闭的书房截然不同,墙壁上嵌满了夜明珠,散发着温润莹透的光芒,这暗室并不狭窄,相反,它极为宽敞。
不仅如此,自进入暗室之始,便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江长槲似乎毫不意外,他特意放重了脚步,里面的人看到是他后,连忙都站了起来,纷纷喊道,“长槲哥。”
“长槲哥,你来了。”
“长槲哥,外面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江长槲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没有回答他们的意思,语气沉道,“那几个人怎么样了?吐了没?”
闻言,那几个修士连忙散开来,露出身后的情形。发布页LtXsfB点¢○㎡
其中一名面容稍显稚嫩的少年开口道,“还是没说,九阴黄泉丹已经用过了,最开始带回来的那两个,其中有一个倒是受不住刑罚,但他不知道宋时微的下落,其他人的下落也是一问三不知,说了也是白说。”
一道身影被绑在架子上,周身皆是封锁灵气的噬魂钉,放眼看去,整个人宛如被血迹浸透一般,血肉模糊成一片。
他似乎还未彻底失去意识,杂乱无比的发丝混杂着血污垂了下来,锐利的视线直直朝着江长槲的方向看来。
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江长槲匆匆瞥他一眼,没心情搭理他。
看着在暗室躲藏的六名族人,面容隐隐出现挣扎之色,那名少年不解地说道,“长槲哥,你这是怎么了?”
“长槲哥,是圣子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么?怎么这次就你一个人来,长成长煜他们呢?”
提到江长煜,江长槲面容更见阴沉。
强打起精神来,摇摇头,“别问那么多了,眼下我们需要换个地方,此处不宜久留。”
“带上他们三个,我们立刻去另外一处宅院。”
见江长槲面容严肃,显然不是在说笑,这些族人自然明白发生了大事,眼下不是继续寒暄的时候。
几人连忙进去将那两人带出来,另有几人去收拾暗室内他们留下的痕迹,剩下的江长槲缓缓走到谢知奕的面前,那些噬魂钉牢牢钉在谢知奕队伍左肩、右肩以及下腹丹田处。
将他周身的灵力封锁的丝毫不剩。
他挥挥手,束缚住谢知奕的捆灵锁立刻松懈了下来,青年疲软无力的身影顿时落在地上,一只脚毫不留情的碾压过来,噬魂钉顿时穿透了肩胛骨,谢知奕昏沉的意识顿时一个激灵,他额间青筋直冒,苍白的面颊都因此变得红润,虚弱的“嗬嗬”声从他嘴间冒出,他试图自己站起来,然而被九阴黄泉丹折磨过的身躯与千疮百孔无异,即便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对他都极其艰难。
江长槲面容阴沉,眼里闪过一丝报复性的快感,似乎能从折磨谢知奕的行为,发泄出内心的不满。
那几人很快把另外两道身影带了出来,他们的状况看上去比谢知奕还要糟糕的多,周身都是一片血肉模糊,拖拽而来的身影都带着暗黑色血迹,面容被血污掩盖,辨不出是何身份。
其中一人似乎意识十分清醒,即便是被辖制住动作,目光却十分清醒。
看到眼前这犹如逃难的一幕,他眼里划出几分讥讽,“怎么?老巢要被别人端了?”
“这看上去,怎么就像是败家之犬的逃蹿呢?”
话音刚落,江长槲以及在场的玄川一族的族人,面色都沉了下来。
那名少年更是直接伸出手,从他右肩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中穿过,就在这时,一道赤红色藤蔓瞬间掠来,藤蔓在一刹那间瞬间膨胀至数十倍大小,将密室包围的严严实实。
其中一条藤蔓牢牢束缚住少年那只手,让他寸步难行。
少年顿时惊怒,“是谁?”
江长槲猛地朝后看去,那里,是他刚刚进来的地方。
沉寂而诡异的气氛中,久久都无人出现。
但众人心中不由得闪过一道颤栗感,隐隐约约间,似乎有什么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黑暗中,一道泠冽锋利的剑意瞬间成型,明亮锐利的剑光很快朝着江长槲而去,他神情严肃,右手灵力汇聚,元婴境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的爆发,一道巨大的掌印直直迎上,和剑意形成对峙之势,语气惊怒不定,“何方宵小,藏头露尾之辈,还不快滚出来。”
他的话音落下,来人依旧未曾显出身形,四面八方同时出现这股凛冽的剑意,朝着剩下几名玄族族人而去,他们修为不过金丹境,这才留在暗室里面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面对宋时微的剑意,毫无抵抗之力,顷刻间,便有数人身形倒了下来。
等江长槲反应过来之际,所有玄族众人竟然只剩下他一人。
意识到来的人绝不是一般人物,他的心猛地沉了下来,“你究竟是谁?”
一道碧衣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夜明珠的光线莹润明亮,将来人的身形面容照射的一清二楚。
看来那张前不久才见过的脸庞,江长槲在那一瞬间里想到了很多东西。
短短片刻时间,种种复杂思绪一闪而过,语气十分不解,“为什么会是你?”
碧衣女子的目光轻扫过一旁的谢知奕、陆云旗,还有贺胜,将他们眼下情形尽收眼底。
周身的气势彻底沉了下来,宛若风暴来袭般摄人压迫的气势倾泻而出,清透的杏眸一片冰冷,“玄族,该死。”